第7章 霍家拳 (第1/2页)
黄包车还在晃。
风一吹。
段浪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把正事忘了。
我是来上海干嘛的?
绑票啊。
结果在温柔乡里泡了整整七天。
段浪痛心疾首,看着法租界斑驳的树影,只觉得那都是堕落的形状。
"酒色害人。"
"真是酒色害人啊。"
段浪长叹一声,眼神变得坚定。
"从今天起,这酒,必须得戒了。"
至于色?
那个回头再说。
虽然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七天光喝汤了,好像也没怎么喝酒。
不过这不重要。
男人的誓言,重在参与。
"师傅,回公馆。"
段浪有些心虚。
这赵师兄要是问起来,该怎么编?
迷路了?
被人绑架了?
还是说为了打入敌人内部,不惜以身饲虎?
正想着。
车停了。
段浪付了钱,整了整衣冠,摆出一副"我去办了件大事"的严肃表情,推门而入。
"师兄,我回来……"
声音戛然而止。
段浪眨了眨眼。
大铁门敞着。
院子里那几条看着就凶的狼狗没了,黑西装枪手也没了。
走进大厅。
更是干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赵师兄没了。
那帮同行的刀客没了。
就连真皮沙发上的靠垫都没了。
人去楼空。
"跑了?"
段浪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那周老板的任务结束了,或者是出了什么变故,这帮人怕担干系,连夜撤了。
至于为什么不喊他?
估计是看他七天未归,以为他死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了,正好少分一份钱。
"人心不古啊。"
段浪感慨了一句,随手在空荡荡的桌子上抹了一把灰。
不过。
跑了也好。
反正他本来就不想干那绑票的脏活,还省得找理由推脱了。
既来之,则安之。
段浪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找个房间补一觉。
"咔吧。"
脊椎骨发出一阵脆响。
紧接着,一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酸软感,顺着后腰直冲天灵盖。
脚下有点飘。
段浪扶着墙,揉了揉腰眼。
"明玉这妖精。"
"真是刮骨的钢刀。"
他要说纯粹是色令智昏也不完全对。
论身体素质,他底子其实不差。
这些年跟着沙里飞风餐露宿,刀口舔血。后来又独自在戈壁上苦练了大半年。
白天练枪,晚上练刀。
五虎断门刀和关西无极刀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每天成百上千的劈砍,对体能的消耗极大。
这种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他的筋骨虽然算不上顶尖,但绝对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
可练刀练枪,练的是上肢和腰腹。
下盘嘛……
也就是跑路的时候用用。
刀客不是拳师。
不需要扎马步,不需要蹲桩功。
站得稳就行,跑得快就行。
何况这七天,在明玉那。
啧。
怎么说呢。
紫霞神功虽然能养精神,但毕竟不涉及练气。
这肉体凡胎的,再好的底子也扛不住连续七天这种高强度的"切磋"。
得补。
吃腰子那是治标不治本。
得练。
他是个刀客,但不代表只能练刀。
上海滩什么最出名?
除了流氓大亨,就是精武门。
霍元甲创办,尚武精神,最关键的是——教真东西。
想到这,段浪也不磨叽。
转身出了这栋空荡荡的鬼屋。
"去哪?"
刚送他回来的车夫正准备走,见他又出来了,乐了。
"精武门。"
……
精武体育会。
门庭若市。
虽然霍大侠已经不在了,但这块牌子在上海滩依旧是响当当的。
练武场上,哼哈之声不绝于耳。
段浪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尚武精神"的牌匾,四下扫了一圈。
说实话,来之前他还抱着点期待。
琢磨着能不能碰上陈真或者霍家后人。
毕竟都是影视剧里的顶级高手。
要是能讨教一二,那可就赚大了。
结果进门转了一圈,就是一帮普通的教头和学员。
大名鼎鼎的陈真没见到。
霍廷恩也没见到。
想来也是。
这年月兵荒马乱的,真正的大人物哪会整天蹲在武馆里教小年轻扎马步。
八成是在外头忙大事呢。
不过无所谓。
段浪本来就不是冲着名人来的。
他要的不是那些顶级的打法和杀招。
那玩意儿不入门拜师,磕头递帖子,交了投名状,人家凭什么传你?
换他自己是师傅,他也不会教。
他要的就是最基础的练法。
站桩怎么站,呼吸怎么调,力从地起这个"地"到底怎么个起法。
这些东西不难。
任何一个会教人的老师傅都能讲清楚。
段浪直接找到了负责接待的管事。
"我想学练法。"
管事的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穿着长衫,斯斯文文的。
管事的有些意外。
来精武门的人,十个里有八个一开口就是"我要学霍家拳"、"我要学迷踪拳"。
张口就要学打法的多,主动要求学练法的少。
这人倒是清醒。
"先生,我先说清楚。"管事的端正了态度。"桩功、吐纳、发力的基础练法,这些我们可以教。这本来就是精武门的宗旨,强国强种,教人强身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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