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随笔文学 > 玄尊医途 > 第一卷第19章 黑水寒潭,沉船秘影

第一卷第19章 黑水寒潭,沉船秘影

  第一卷第19章 黑水寒潭,沉船秘影 (第1/2页)
  
  第一卷第19章黑水寒潭,沉船秘影
  
  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在死静的终南山里撞来撞去,跟贴在耳边敲丧钟似的。
  
  赢玄脊背挺得笔直,胯下马跑得四蹄翻飞。风裹着腥腐气直往肺里灌,他眼都没眨一下。掌心的幽渊印一下下烫着皮肉,频率和黑水潭方向涌来的阴气严丝合缝,像有根烧红的线,一头拴着他的掌心,一头扎在那片吃人的潭水里。
  
  阿芷紧紧贴在他身后,一只手死攥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按在怀里的玄铁牌上。那牌子烫得厉害,隔着两层布都灼得手心发疼,上面的九曲纹路像活过来似的,在她掌心疯狂跳。她咬着唇没吭声,只把另一只手里攥的驱蛊药粉捏得更紧,油纸包被汗浸得发潮。
  
  黑炭在马侧疯跑,爪子踩过满地焦黑的荒草,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黑末。它天生对阴邪敏感,越往黑水潭走,浑身的毛炸得越厉害,喉咙里压着低吼,一双兽瞳死死钉着前方,跑两步就回头瞟一眼赢玄,确认人没跟丢,又闷头往前冲。
  
  它打小就怕水,见了深点的河都要绕着走。可它更怕赢玄出事。
  
  路边的景象越来越邪性。
  
  漫山遍野的松柏全枯透了,树干上爬满密密麻麻的黑纹,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一模一样。风一吹,枯枝砸下来,落地就碎成黑末,连点木屑都不剩。地上的草早就没了半点绿色,死灰一片,指尖一碰就化成粉末,连路边的石头都长满了黑纹,往外渗着冰碴子似的阴气,沾到皮肤上就往骨头缝里钻。
  
  天彻底黑透了,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整个终南山连点星光都漏不下来。只有赢玄指尖偶尔闪过的银针红光,还有阿芷怀里玄铁牌透出的淡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里,像两盏随时会被吹灭的灯。
  
  “赢玄,”风把阿芷的声音刮得有点碎,她贴在他后背,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抖,“我爹手记里提过,这黑水潭底沉了艘船,几百年前从巴蜀顺流下来的,翻了就没再浮上来。他当年查到,船里装了口巴蜀古墓挖出来的青铜棺,藏着幽渊九门的全图。”
  
  赢玄“嗯”了一声,指尖在马背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过着方郎中手记里的内容。九宫密室,九道石门,对应九针九穴,血祭阵子时开启,要纯阴血脉献祭。
  
  时间不多了。
  
  从戌时末到子时,只剩不到一个半时辰。
  
  “还有,”阿芷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颤,“我爹写,他当年潜进潭底,摸到了沉船最深处的密室,那扇青铜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到死都没弄明白,里面的人是怎么出去的,又是怎么在门反锁的情况下,把活尸和蛊虫送出来的。”
  
  赢玄猛地勒住缰绳。
  
  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重重砸在地上,停了下来。
  
  眼前就是黑水潭。
  
  潭水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连月光落上去都能吞得干干净净,水面平得邪性,连一丝水纹都没有,倒着黑沉沉的天,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着把人连骨头带肉吞进去。潭边寸草不生,地上铺满了白骨,人的、牲畜的,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有的烂成了碎渣,有的还挂着没腐干净的碎肉,血腥味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头晕目眩。
  
  浓得化不开的阴邪浊气,从潭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黑色的雾,把整个黑水潭罩得严严实实。潭水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缓缓转着,发出轰隆隆的闷响,像蛰伏巨兽的心跳,每转一圈,周围的阴气就重一分。
  
  赢玄掌心的幽渊印,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眼前瞬间闪过碎片化的画面:漆黑冰冷的潭水,腐朽得只剩骨架的巨大沉船,刻满黑纹的青铜门,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袍人,站在沉船顶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悲悯。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赢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眯起眼凝神聚气,目光硬生生穿透三十丈深的黑水,钉在潭底那艘沉船上。十几丈长的船身烂得只剩骨架,船板上爬满的九曲纹路却半点没朽,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船身裂了道两丈宽的口子,阴气正从里面往外冒,像活物似的翻涌。更深处,有活人的气息,很弱,是那个孩子,还活着。
  
  他屏住呼吸,在满是腥腐的风里,精准地抓住了两缕极淡的气息。一缕是九叶幽莲的根茎香气,淡得几乎抓不住,却逃不过他常年和草药打交道的鼻子;另一缕是熟悉的檀香,赢氏医馆后院独有的凝神香,和凶宅里闻到的分毫不差。
  
  鬼手,果然就在潭底。
  
  他侧头看向阿芷,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爹手记里,还有没有提沉船密室的别的禁忌?除了气血开门,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有!”阿芷立刻掏出怀里的手记残页,借着玄铁牌的光快速翻着,“我爹写,整个沉船就是一个完整的九曲蛊阵,走错一步就会触发阵法,被万蛊噬心。破解的法子,是用自身本源气血混着驱蛊药粉,涂满全身,能挡半个时辰的蛊虫侵蚀和阴气反噬。还有……密室里的东西,绝对不能乱碰,尤其是那口青铜棺。”
  
  赢玄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潭水,捻了捻。冰冷的潭水瞬间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带着密密麻麻的刺痛,里面全是肉眼看不见的蛊虫卵,还有浓郁的九曲纹路气息,和甘龙府地宫血池里的水成分完全一致。这潭水早就被血祭阵彻底污染了,没做防护的人只要沾到一点,瞬间就会被蛊虫钻进经脉,啃光五脏六腑,变成没有神智的活尸。
  
  “这水里全是蛊虫卵,还有血祭阵的阴气,不能直接碰。”赢玄站起身,看向阿芷,“把驱蛊药粉拿出来,混我的气血调匀,全身都要涂到,耳后、指缝、脚踝,一丝缝隙都不能留。水下最多半个时辰,必须在这时间里找到密室,开门进去。”
  
  阿芷立刻点头,从怀里掏出三大包驱蛊药粉,倒在干净的麻布上。赢玄指尖捏起一枚银针,轻轻刺破指腹,挤出几滴本源气血滴在药粉里,指尖捻动快速搅匀。药粉混了他的气血,瞬间泛起淡淡的红光,原本刺鼻的草药味,也变得清冽了不少。
  
  他先扯过一块布沾了药粉,递给阿芷:“先涂,别漏了地方。”
  
  阿芷接过布,没先往自己身上抹,反倒凑到他身边,沾了药粉小心翼翼往他脖颈上涂。指尖很稳,哪怕手底还在微微发紧,也没抖半分,连他肩胛骨的缝隙、后颈的发根处,都仔仔细细抹了个遍,声音压得很低:“你后背够不到,我帮你。”
  
  赢玄没拒绝,微微侧过身,让她能涂得更方便。
  
  两人很快互相涂完了全身,连衣角、靴筒都用药粉浸过了。黑炭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赢玄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一双兽瞳瞟了眼黑水潭,耳朵瞬间耷拉下来贴在脑袋上,却还是往前凑了凑,把身子紧紧贴在赢玄腿边,爪子扒着岸边的石头,指甲都抠进了石缝里,硬是没往后退半步。
  
  赢玄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把剩下的药粉仔细涂在它的鼻子、爪子、肚皮上,尤其是毛少的地方,涂得格外仔细。他的声音放轻了些,没了平时的冷硬:“真怕就搁岸上待着,我和阿芷很快回来。”
  
  黑炭立刻低吼一声,使劲摇了摇头,一口咬住他的衣角往潭边拽,拽了两下又抬头看他,喉咙里发出坚定的呜咽,尾巴绷得笔直,明明白白写着“我要跟你去”。
  
  赢玄笑了笑,指尖弹了弹它的脑袋:“行,那跟紧我,水下视线差,别乱跑,遇到不对劲的立刻往我身边靠。”
  
  黑炭立刻点了点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转身对着黑水潭发出一声低吼,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警告潭水里的东西。
  
  赢玄站起身,把白袍脱下来叠好,放在岸边最高的石头上,只穿着贴身的短打,露出少年清瘦却结实的身躯。十二正经的脉络在皮肤下隐隐可见,藏着惊人的力量,腰间的针囊里,九枚玄铁针插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红光。他把梅花银簪、手记残页、青铜残片都交给阿芷贴身收好,深吸一口气,看向潭水中央的漩涡。
  
  “子时快到了,下水。”
  
  话音落,他纵身一跃,跳进了漆黑的潭水里。
  
  阿芷立刻跟着跳了下去,黑炭低吼一声,也一头扎进了潭水里,溅起一圈黑色的水花。
  
  一进水里,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哪怕涂了混着气血的驱蛊药,皮肤还是像被无数根针扎似的疼。赢玄立刻锁了十二正经的气血,护住心脉,同时运转体内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挡住周围的阴气。
  
  他指尖捏着一枚玄铁针,银针亮起淡淡的红光,只照亮了周围几尺的范围。潭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这一点红光,在浓黑里格外显眼。周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蛊虫,像黑色的潮水似的游荡,一碰到他们身上的药粉护罩,就瞬间化成黑水,发出滋滋的轻响,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越往下潜,潭水越黑,寒气越重,周围的白骨也越多。
  
  层层叠叠的白骨铺在潭底的淤泥里,有大人的,有小孩的,还有不少穿着秦军盔甲的士兵,骨头都被蛊虫啃得坑坑洼洼,显然是之前来探查的秦军,全折在了这里。
  
  有几根白骨的手指,还勾住了阿芷的衣角。
  
  她浑身一僵,立刻用短刃挑开,指尖都凉了,却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攥着赢玄衣角的手更紧了些。她从小在汉水边长大,水性极好,可在这漆黑冰冷、到处都是蛊虫和白骨的潭水里,心脏还是跳得飞快,怕分了赢玄的心,硬是把到了嘴边的气音咽了回去。
  
  黑炭游在最前面,尾巴绷得笔直,一双兽瞳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光。时不时有不要命的蛊虫往阿芷身上扑,它立刻甩动尾巴把蛊虫拍得粉碎,或者直接一口咬碎,哪怕蛊虫的酸液烧得它嘴皮子发麻,也只是甩甩头,依旧挡在阿芷身侧,半步都不离开。
  
  大概潜了三十丈深,脚尖终于触到了潭底的淤泥。
  
  眼前,就是那艘巨大的沉船。
  
  哪怕在漆黑的潭水里,也能看出这艘船当年的宏伟。十几丈长的船身,哪怕腐朽了大半,依旧透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整个船身刻满的九曲纹路,在赢玄银针的红光下,泛着诡异的黑光,纹路里不断往外冒着黑色的阴气,在水里形成一道道黑流。船头深深陷进了淤泥里,船身裂了一道两丈宽的口子,里面黑漆漆的,像巨兽张开的嘴,不断往外涌着阴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赢玄对着阿芷和黑炭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紧,率先朝着那道裂口游了进去。
  
  一进船舱,周围的阴气瞬间重了数倍,水里的蛊虫也越来越密,像黑色的雨似的,朝着他们扑过来。船舱里到处都是腐朽的木头、破碎的陶罐,还有不少人的白骨,散落在各个角落,被水泡得发胀,一碰就碎。船舱的墙壁上,也刻满了九曲纹路,和船身的纹路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蛊阵,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触发阵法,被万蛊噬心。
  
  赢玄的目光扫过船壁,指尖的银针红光更盛。他清晰地看到,船壁上刻着不少歪歪扭扭的记号,还有两个刻得很深的字——苏鸿。
  
  是阿芷父亲的名字。
  
  阿芷也看到了那两个字,身子猛地一僵,眼眶瞬间红了。她游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那两个刻字,指尖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只在心里默念:爹,女儿来了。当年你没查清的真相,我和赢玄,一定会查清楚。
  
  赢玄停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却给了她足够的安心。阿芷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对着赢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能继续走。
  
  赢玄这才转过身,继续往船舱深处游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芷父亲的气息在这里停留了很久,船舱的角落里,还留着一点淡淡的凝神散的味道,是苏医官当年随身带的。还有,船舱最深处,那个孩子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还有鬼手那股阴邪的气息,都在船底的密室里。
  
  孩子还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