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黄雀在后 (第1/2页)
盆地之中,煞气冲霄,杀声震天。
柳元宗的“蟠龙印”如同小山般砸落,每一次轰击,都让那暗红色的煞气领域剧烈凹陷,灵光狂闪。厉无影的“丧魂幡”则卷起滔天黑雾,无数扭曲的鬼脸从中涌出,疯狂撕咬着煞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两位筑基修士全力施为,威力惊人,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煞气领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稀薄、动荡。
然而,煞气领域的反扑,同样凶猛。那数道实力最强的“兵煞之灵”,悍不畏死,死死缠住柳元宗与厉无影。它们无形无质,攻击却凌厉无比,蕴含着上古战场的杀伐意志,专攻神魂,更可操控部分煞气凝聚成各种兵刃虚影,铺天盖地地袭杀。柳元宗与厉无影虽然修为高深,但也被逼得左支右绌,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气息略显凌乱。
外围,钱富带领的散修们,勉强维持着“化煞阵”与“定灵阵”,试图疏导、削弱煞气,为两位筑基减轻压力。但阵法在狂暴的煞气冲击下,摇摇欲坠,不时有散修被突破阵法的“兵煞之灵”袭杀,惨叫声此起彼伏。柳家与黑煞谷的精锐,也在与潮水般涌来的普通“兵煞之灵”激烈厮杀,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暗红的大地。
战况,惨烈而胶着。三方势力,都在咬牙苦撑,谁先倒下,谁便可能成为被吞噬的一方。
隐藏于远处兵骸阴影中的林烬,心如古井,不起波澜。他默默计算着时间,观察着战局的每一丝变化。煞气领域的强度,两位筑基的消耗,兵煞之灵的动态,外围修士的死伤……所有信息,在他脑海中汇聚、分析。
“还不够……”林烬心中低语。现在出手,时机尚早。煞气领域虽被削弱,但未破。两位筑基虽被牵制,但余力尚存。三方修士虽有死伤,但并未伤筋动骨。此时介入,不仅难以得手,反而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他在等待,等待煞气领域被破开的那一瞬间,等待各方力量消耗到临界点,等待混乱达到极致的那一刻。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个时辰后。
“吼——!”
柳元宗发出一声怒吼,手中“蟠龙印”光芒暴涨,化作一条土黄色的蟠龙虚影,张牙舞爪,狠狠撞在煞气领域的核心之处!与此同时,厉无影也喷出一口精血在“丧魂幡”上,幡面骤然扩张,化作一片遮天黑幕,无数厉鬼尖啸着扑出,与前方的蟠龙虚影一起,轰然撞击!
“轰隆——!!!”
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那暗红色的煞气领域,终于在两位筑基修士不惜代价的联手一击下,轰然破碎!无数暗红色的煞气乱流,如同失去束缚的怒龙,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靠近的几名散修和柳家、黑煞谷修士,瞬间被煞气乱流卷入,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侵蚀成一具具白骨,随即白骨也在煞气中化为齑粉!
祭坛,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那柄插在坛顶的暗金残剑,光芒似乎也因此变得明亮了一丝,发出更加清晰的、如同龙吟般的剑鸣!
“破了!禁制破了!”
“宝物!”
“抢啊!”
混乱,在禁制破碎的刹那,达到了顶点!原本还在勉力维持阵型、抵抗兵煞之灵的三方修士,在看到祭坛与残剑的瞬间,眼中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与恐惧!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下一刻,所有人都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依旧在肆虐的煞气乱流和残余的“兵煞之灵”,红着眼,朝着祭坛,亡命扑去!
柳元宗与厉无影,也同时舍弃了对手(那几道最强的兵煞之灵在禁制破碎后,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动作略有迟滞),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直扑祭坛顶端!他们的目标,只有那柄暗金残剑!
“滚开!宝物是我柳家的!”
“黑煞谷的东西,谁敢抢?!”
“放屁!见者有份!”
怒骂、嘶吼、法术对轰、法宝碰撞……失去了禁制与共同敌人的短暂约束,三方势力瞬间从盟友变为生死仇敌,在祭坛周围,展开了更加血腥、更加混乱的厮杀!鲜血、断肢、法宝碎片,在煞气乱流中飞舞,将这片区域,化作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就是现在!
一直如同雕塑般潜伏的林烬,眼中精光爆闪!他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
他没有立刻冲向祭坛,那里是混乱的中心,是筑基修士争夺的焦点,此刻冲过去,与送死无异。
他深吸一口气,将《敛息术》与“暗影披风”的效果催发到极致,身形如同融入地面的阴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从侧后方,悄然朝着祭坛基座的方向,迂回靠近。他的目标,并非坛顶的残剑,而是……祭坛本身,以及那些依旧在肆虐、但已因禁制破碎而变得混乱、无主的煞气乱流!
混乱,是他最好的掩护。而煞气乱流,或许……能成为他的武器!
他一边疾行,一边双手急速结印,神识全力蔓延,精准地引爆了之前布置在周围的、那些隐藏在兵骸缝隙、地裂缝隙中的符箓与低阶法器!
“轰轰轰!”“咔嚓!”“咻咻咻——!”
低阶烈焰符炸开,化作一团团火光,在人群中制造小范围混乱;寒冰符激发,冰棱四射,迟滞部分修士的行动;地陷符让地面塌陷,绊倒几人;几件低阶法器更是被引爆,碎片飞射,如同暗器!
这些攻击,威力有限,根本杀不死炼气中后期的修士,但在此刻极度混乱、人人自危、神经紧绷的环境下,却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发了更大的骚动和误判!
“有埋伏!”
“小心暗器!”
“是黑煞谷的杂碎!”
“放屁!是柳家的走狗!”
怒骂、猜疑、反击……本就脆弱的信任彻底崩盘,三方修士之间的混战,变得更加激烈、更加不分敌我。
而林烬,已借着这人为制造的、更加混乱的局势,如同滑溜的泥鳅,穿行于各种法术余波、煞气乱流、以及厮杀的人群缝隙之中,险之又险地,接近了祭坛基座之下,一处被一块斜插的巨大断戟阴影所覆盖的、相对隐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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