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狂风与告白 (第1/2页)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周慕晚几乎站不稳。
陆烬背对她站在栏杆边,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脊背,勾勒出瘦削却挺拔的线条。
“文件我带来了。”周慕晚走到他身后三步远停下,“我父亲...已经签字了。”
陆烬没回头:“放在地上,你可以走了。”
“陆烬。”她没动,“我们谈谈。”
“谈什么?”他终于转身,眼底一片漠然,“谈你父亲多么伟大,为了你甘愿放弃一切?还是谈你多么无辜,从头到尾都是被迫的?”
“谈我妈妈。”周慕晚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在风里发颤,“你记得她吗?林婉阿姨。”
陆烬眼神微动。
他当然记得。那个温柔爱笑的女人,会做很好吃的桂花糕,总在他去周家玩时,偷偷多给他塞一块。她叫他“烬儿”,声音软软的。她去世那年,他十二岁,在葬礼上看见周慕晚哭到晕厥,他笨拙地递上手帕,那是他第一次碰女孩子的手。
“我妈妈走之前,留了一封信给我。”周慕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纸张边缘已磨损,“她说,如果有一天,我爸爸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就把这封信给你看。”
陆烬没接。
周慕晚自己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字迹娟秀,因年久而褪色:
“烬儿,见信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阿姨大概已经不在了。世昌性子急,重利,这些年我常劝他,做人留一线,他不听。我总担心,他将来会走错路。
如果真有那一天,阿姨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留条活路。他不是坏人,只是一时糊涂。
晚晚那孩子,心里苦。她喜欢你,又不敢说。你们若是有缘,相互照应着。若是无缘...也别成仇人。
阿姨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算阿姨求你。
婉姨,绝笔。”
信纸在风里哗啦作响。
陆烬盯着那些字,像盯着什么烫手的东西。许久,他嗤笑一声:“一封信,就想抵一条人命?”
“不是抵命。”周慕晚摇头,眼泪随风飘散,“是赎罪。陆烬,我父亲欠你的,我还。用我的一辈子还。”
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将钻戒盒塞进他掌心:“这是我父亲让我还给你的。他说,这是当年陆叔叔借的钱,连本带利。”
陆烬打开盒子,钻石在阴天里依然璀璨。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问:
“周慕晚,你爱我吗?”
周慕晚僵住。
“三年前,我爸跳楼那天晚上,”陆烬缓缓说,“我给你打第十七个电话时,你在想什么?是担心我,还是在庆幸,终于没人挡你父亲的路了?”
“我不知道...”她哽咽,“那天我爸说我手机坏了,拿去修...”
“那你后来知道了。”陆烬逼近一步,捏住她下巴,“你知道我爸是被逼死的,知道李维是被灭口的,知道那四点三亿美元去了哪里。这三年,你有无数次机会站出来,说出真相。你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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