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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新王登基(五):金俊浩的业务

  第34章 新王登基(五):金俊浩的业务 (第2/2页)
  
  画面骤然撕裂。
  
  潮湿。恶臭。铁锈混合着排泄物的气味猛烈地冲进鼻腔。黑暗,然后是强光手电刺破黑暗的瞬间——几道交错的光柱,像审判的利剑,劈开一个地狱的剖面。
  
  东南亚,棉兰老岛边缘,某废弃渔港仓库。突击行动,三小时前。
  
  这不是“清道夫”的主要目标,是顺藤摸瓜的副产品。情报显示这里是一个“血路”网络的中转站,处理“特殊货物”。金俊浩所在的国际联合行动小组负责外围策应和清理,但主攻队伍遭遇意外抵抗,流弹和爆炸打破了计划,混乱中,他们这组人被卷入核心区域。
  
  手电光柱扫过。金俊浩的呼吸在防毒面具后停滞了一瞬。
  
  不是军火,不是毒品。
  
  是人。
  
  像货物一样,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生锈的排水管上,或蜷缩在肮脏的笼子里。大多是年轻人,男女都有,面容憔悴,眼神空洞或充满极致的恐惧,身上穿着廉价但被刻意“打扮”过的、暴露而屈辱的“制服”。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死亡的气息。
  
  突击队员的呼喝声,看守临死的惨叫,受害者的哭喊与尖叫,混杂成一片刺耳的噪音。金俊浩和队友“渡鸦”迅速控制角落,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大脑自动记录:大约二十人,东亚面孔为主,可能有韩国人……
  
  “Clear!” “这边有伤员!” “医疗兵!”
  
  混乱的救援中,一个身影猛地扑向金俊浩脚边,不是攻击,是抓住他的裤腿,用韩语嘶哑地哭喊:“救救我!带我走!他们是魔鬼!魔鬼!”
  
  那是个非常年轻的男孩,可能不到二十岁,脸上有新鲜的淤青,眼神涣散,涕泪横流,身上那件可笑的、缀着亮片的衬衫被撕破。纯粹的、动物般的求生欲让他死死抓住金俊浩,仿佛这是最后的浮木。
  
  金俊浩用韩语快速安抚:“没事了,安全了。你是韩国人?”
  
  男孩拼命点头,语无伦次:“他们骗我……说海外高薪……度假村工作……来了就把护照收了,关起来,打……还要学那些恶心的东西……说要卖给有钱的老变态……呜……”
  
  是人口贩卖。而且是针对特定“市场”的、性质极其恶劣的那种。金俊浩心头怒火升腾,但更让他心悸的是男孩接下来的话。
  
  在临时搭建的、用防水布围起来的安全区域,金俊浩(已脱下部分装备,但脸上仍有油彩)给这个叫吴明的男孩递了一杯温水。男孩裹着急救毯,像打摆子一样发抖,眼神不时惊恐地瞟向外面尚未完全停息的交火方向。
  
  “你知道他们要把你们卖到哪里去吗?或者,听他们提起过什么?”金俊浩尽量让声音平稳,像以前在警局询问受害者的那样。
  
  吴明摇头,又点头,精神显然处于崩溃边缘:“不……不知道具体……但听他们喝酒时吹牛……说他们的‘路’很硬,上面有……有韩国的‘大老板’,还有……印度的……很大很大的人物,是合作伙伴……说我们这种‘货’,有些会直接送到大人物那里……”
  
  “韩国老板?叫什么?”金俊浩的心提了起来。
  
  “不……不知道名字……好像……好像听过一次……”吴明用力抓着头发,表情痛苦地回想,“有一次,一个管我们的头目,拿了张照片,很模糊,给新来的看守看,说……说这就是咱们在韩国的靠山,厉害得很……好像……好像说姓‘姜’?还是‘姜’什么?”
  
  姜?
  
  金俊浩的血液似乎慢了一拍。不,不可能那么巧。韩国姓姜的人太多了……
  
  “还有呢?关于那个印度的大人物?”他追问,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吴明脸上露出更深的恐惧,仿佛光是回忆那个名字就让他战栗:“他们……他们说那是真正的‘魔鬼’……在德里很有势力,喜欢……喜欢收集漂亮的男孩女孩……说我们要是听话,表现好,也许有机会被选上去‘侍奉’……那是生不如死……”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神因为回忆起某个更恐怖的片段而骤然睁大。
  
  “我……我还听见他们说……”吴明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哭腔和难以言喻的惊骇,“说上一次……好像就从韩国送来一个……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男孩,是那个韩国老板的……亲戚?对!说是那个韩国老板的表弟!直接被印度的大人物看中了,当成‘宝贝’带走了!他们说那个表弟现在……现在不知道被弄成什么样子了……可能……可能已经不人不鬼了……”
  
  轰——!
  
  仿佛有一颗炸弹在金俊浩的颅腔内爆炸。
  
  韩国的姜老板。表弟。漂亮男孩。印度的大人物(拉詹!)。宝贝。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早已布满裂痕的认知上。那些他从“血路”碎片信息中看到的模糊侧影,那些关于拉詹庄园的恐怖传闻,老裴语焉不详的警告,还有他自己内心深处最不敢触碰的、关于智勋下落的可怕猜想……
  
  在这一瞬间,被吴明这番破碎、恐惧、充满二手传闻和可能谬误的叙述,强行拼凑在了一起!拼成了一副让他灵魂都冻裂的、最残忍的图景!
  
  “你……你确定?!表弟?那个韩国老板的表弟?!”金俊浩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变形,他抓住吴明肩膀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吴明被他吓坏了,哭着挣扎:“我……我不确定!我就听到他们那么说!喝酒吹牛的时候!可能……可能是假的!警官!我错了!我不说了!”
  
  假的?吹牛?
  
  可为什么细节如此“吻合”?姓姜?表弟?被拉詹带走?
  
  在极度震惊和愤怒的冲刷下,金俊浩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以讹传讹,可能是看守们道听途说的吹嘘。但情感上,在长期高压、焦虑、对智勋命运的极度担忧,以及对姜泰谦可能堕落的深深恐惧之下——他几乎瞬间就“相信”了这个最黑暗的版本!
  
  不是被迫,不是被骗。
  
  是主动献祭。
  
  姜泰谦,为了巴结拉詹,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或活路,亲手把自己的表弟李智勋,当作一件“高级贡品”,送进了那个连这些人口贩子都称之为“魔鬼”的、真正的魔窟!
  
  而这个“表弟”,因为“特别漂亮”,正在遭受着比死亡、比眼前这些受害者可能更加非人、更加无法想象的、被“当成宝贝”圈养玩弄的恐怖命运!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金俊浩喉咙深处迸出。他猛地松开吴明,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冰冷的铁皮墙,才勉强没有倒下。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
  
  “金?你没事吧?”队友“渡鸦”察觉到他的异常,警惕地看过来。
  
  金俊浩摆摆手,说不出话。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属于“警察金俊浩”的迟疑和温度,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燃烧的漆黑。
  
  “我没事。”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冻结的岩浆,“问出点东西。很重要。”
  
  ……
  
  梦境在这里开始扭曲、碎裂,高烧让记忆和想象混杂。
  
  他仿佛看到智勋穿着华丽的纱丽,眼神空洞地站在拉詹身边,对他露出一个悲悯而陌生的微笑;又仿佛看到姜泰谦坐在堆满金钱的宝座上,脚下踩着哭泣的静妍和病弱的婴儿,对着智勋(或“苏米”)的画像,露出满足而残酷的笑容……
  
  “不——!!”
  
  金俊浩猛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剧烈的动作牵动了肋骨和手臂的伤口,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冷汗如瀑。窗外,槟城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潮湿的晨雾弥漫。
  
  他坐在黑暗中,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仿佛刚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回来。梦魇的碎片还在脑海冲撞,但吴明那张惊恐的脸和那些话,却清晰得如同昨日。
  
  不是梦。那是真的。是他亲耳听到的“证词”。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他也必须把它当作百分之百去对待!
  
  他不能再等“清道夫”任务那遥遥无期的结束了。他不能再满足于在外围敲敲打打。每拖延一天,智勋在那个魔窟里就多受一天非人的折磨!而姜泰谦,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可能正在韩国继续着他的“事业”,用更多的鲜血和灵魂,铺就他的晋升之路!
  
  他必须回去。立刻。马上。
  
  他颤抖着手,抓起那部卫星电话。老裴的线路依旧沉寂。他不再犹豫,启动了那个只为最极端情况准备的、单向的、燃烧性的紧急通讯协议,将吴明的“证词”核心(韩国姜老板、表弟、印度大人物、人口贩卖关联)以及自己的判断和决心,压缩成最短的密文,发送了出去。他不知道老裴能否收到,但他必须发出这个信号。
  
  然后,他拆开手臂上碍事的石膏,用新的绷带和夹板重新固定。吞下双倍的止痛药和抗生素。他将所剩无几的现金、那本伪造得最好的护照、***手枪、两个弹匣、军刀、以及一些基础的医疗用品,仔细地放进那个破旧的背包。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诊所肮脏的镜子前。镜中的男人伤痕累累,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口即将喷发的火山口,里面翻滚着毁灭一切的决心。
  
  他知道,这样回去,可能是自投罗网。姜泰谦(如果真如吴明所说)在韩国的势力可能已经超出他的想象。老裴的警告言犹在耳。
  
  但他更知道,有些路,明知是死路,也必须走上去。因为路的尽头,可能关押着他必须拯救的灵魂,也站立着他必须毁灭的恶魔。
  
  推开诊所吱呀作响的木门,清晨潮湿而微凉的空气涌来。
  
  金俊浩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暂时容身的、充满病痛和噩梦的避难所,然后,将背包甩上肩头,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了渐渐苏醒的、陌生的街巷之中。
  
  他的目的地不再是某个具体的坐标。
  
  而是归途。
  
  一场注定充满血腥、谎言、背叛与毁灭的……
  
  终极归途。
  
  而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首尔,在“梵行”中心静观斋那永不熄灭的线香烟气中,姜泰谦刚刚结束与莫汉关于“苏摩-7”运输细节的讨论。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天际线渐渐亮起的晨光,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静与掌控感。
  
  他并不知道,一把因最深误解和最炽烈恨意锻造成的复仇之刃,已经斩断了所有犹豫,正撕裂时空,向他和他所建造的一切,破空而来。
  
  兄弟二人,各自站在由背叛、罪恶与执念构筑的悬崖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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