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竹舍听风,旧卷藏锋 (第1/2页)
林澈握着那片刻着“药可医病,心能补憾”的竹简,站在药庐廊下看了许久。归尘和清弦在院里整理药草的声音混着陶罐咕嘟的轻响,像浸了蜜的溪流,漫过心尖。白长老说这竹简是星衍子所留,他忽然想起星衍盘里那个模糊的虚影——白须老者总在月下擦拭一把断剑,剑穗上系着的,正是这样一片竹简。
“林师兄,快来!清弦师兄教我辨认月心草呢!”归尘举着片银蓝色的草叶冲他喊,草叶上的露珠甩了他一脸,引得清弦无奈地递过帕子。
林澈笑着走过去,目光落在藤箱里的药草上。月心草的叶片边缘泛着荧光,根须缠着块暗红色的石头,看着眼熟——倒像是星衍盘碎片里嵌着的那块“镇魂石”。他刚要伸手去碰,清弦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这石头有戾气,你灵力不稳,别碰。”
“师兄怎么知道……”林澈一愣,他从未说过自己修炼时总出岔子。
清弦指了指他的眉心:“你这里有团浅灰气,是灵力逆行的征兆。”他从藤箱底层翻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琥珀色的药丸,“这是凝神丹,归尘当年总爱偷我的吃,你试试。”
归尘在一旁急得跳脚:“那是我帮你试药!谁偷了!”话虽如此,却乖乖地帮林澈倒了杯温水,眼里藏着笑意。
林澈服下药丸,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果然舒畅了不少。他望着清弦温和的侧脸,忽然想起星衍盘里的画面——清弦总在墨渊和归尘吵得不可开交时,默默往两人药篓里各塞块桂花糕。原来有些人的温柔,从年少到如今,从没变过。
白长老不知何时搬了张竹椅坐在廊下,手里翻着本泛黄的药经,阳光透过竹帘落在书页上,照出密密麻麻的批注。“清弦,”他忽然开口,“你带回来的那卷《星衍剑谱》,给林澈看看吧。”
清弦闻言,从藤箱里取出个紫檀木盒,打开时,里面垫着的蓝布上,静静躺着一卷竹简。竹简边缘磨损严重,却被仔细地用红绳捆着,绳结正是归尘教的平安结。“这是师父临终前交我的,说‘若遇能让星衍盘发烫之人,便交给他’。”
林澈的指尖刚触到竹简,星衍盘就在储物袋里剧烈跳动起来,袋口透出的金光与竹简上的纹路连成一片,竟在半空映出幅星图——北斗第七星的位置,缺了一块,形状正好与归尘腰间的星衍盘碎片吻合。
“是天玑位!”归尘凑过来看,突然拍了下手,“我就说我这块碎片看着眼熟,原来在这儿!”他解下腰间的碎片,往星图空缺处一放,严丝合缝。
星图骤然亮起,竹简自动展开,上面的字迹扭曲着活了过来,化作三道虚影:白须老者手持断剑,左侧站着个红衣少年(墨渊),右侧是个青衣少女(归尘),而中间……林澈猛地睁大眼睛——那身着白衣的少年,眉目竟与清弦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凌厉些。
“师父!你看我新练的‘破月斩’!”红衣少年挥着把木剑劈向桃树,剑气震落满树桃花,却在看到树下的青衣少女时猛地收势,脸颊泛红。
“墨渊师兄又欺负人!”青衣少女把药篓往地上一摔,里面的草药滚了一地,“这桃树是我种的!”
白衣少年默默捡起草药,往少女药篓里塞了块桂花糕:“别气了,我教你‘落英剑’,比他那破剑好看。”
虚影渐渐淡去,竹简上的字迹清晰起来。林澈逐字读着,心却越沉越重——剑谱的最后几页,记载的不是剑法,而是星衍子的批注:“墨渊戾气难消,归尘顽心不定,清弦过柔易折……若三人同心,断剑可续;若心生嫌隙,星衍盘必碎。”
“原来……”林澈喃喃道,“星衍盘碎裂,不是因为外敌,是因为他们自己。”
归尘的脸瞬间白了,他攥着衣角蹲下身,声音发颤:“都怪我,当年若不是我非要争那株千年雪莲,墨渊师兄也不会……”
“不怪你。”清弦按住他的肩,目光沉静,“是我没拦住你们。”他看向林澈,语气带着释然,“师父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把剑谱分成三份,让我们各自带着历练。他说,等我们明白‘和而不同’四个字,自然会再聚到一起。”
白长老放下药经,叹了口气:“墨渊当年入魔,不是因为贪功,是为了救被魔教掳走的归尘,硬练了禁术。”他指了指药庐后山,“他被废去修为后,就住在那边的竹舍里,只是不肯见人。”
林澈心头一震:“墨渊还在?”
“在是在,”白长老摇了摇头,“就是性子更拧了,整天对着块石头说话。”
归尘猛地站起来,眼里闪着光:“我去找他!我带了南荒的野蜂蜜,他小时候最爱吃!”
清弦拉住他,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现在见了你,只会更激动。”他转向林澈,“林师兄,星衍盘认你为主,或许……你能劝他。”
林澈望着竹舍的方向,那里飘着缕淡淡的青烟。他想起星衍盘里墨渊的虚影——红衣少年总在没人时,偷偷往归尘的药篓里塞治疗蚊虫叮咬的药膏。原来再烈的性子,心里也藏着柔软。
“我去试试。”林澈握紧竹简,指尖传来星衍盘的暖意,“但我需要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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