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院受辱,灵果觉醒 (第1/2页)
青云宗后山,落星院。
凌辰睁开眼的时候,嘴角还带着血。
三个时辰前塞进来的那张字条还压在枕头底下,字迹潦草得像蚯蚓爬过:“今日凌浩副少主于揽月楼设宴,庆贺鉴道小成,宗门弟子皆往。”
他烧了字条,没去。
不是不想去,是去不了。三年前被打断的腿骨虽然长好了,但每逢阴雨天就钻心地疼。今日恰好阴天,他连下床都费劲。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四个。
凌辰撑着床沿坐起来,把墙角的破木棍往被子里塞了塞。木棍是他从废院柴堆里捡的,三年了,这东西替他挡过七次毒打,断过三回,每回断了就再捡一根。
门被一脚踹开。
“哟,还活着呢?”
领头的是个圆脸青年,穿一身湖蓝锦袍,腰悬翠玉令牌——那是凌浩手下亲信的标志。凌辰记得这人叫周宽,三年前还是外门跑腿的杂役,见了他得跪着喊“少主”。如今人五人六地站在门槛里,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
身后跟着三个跟班,其中一个手里拎着食盒,啪地往地上一摔。盒盖裂开,馊了的饭菜洒了一地,几只绿头苍蝇嗡地飞起来。
“副少主赏的。”周宽拿脚尖拨了拨地上的残羹,“趁热吃,别浪费。”
凌辰没动。
他看着地上那滩东西,闻着那股馊臭味,三年来的每一天都是这么过的。刚开始还会愤怒,会反抗,换来的是一顿更狠的毒打。后来就不反抗了,不是认命,是学会了等。
等一个机会。
他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来,甚至不知道还会不会来。但他爷爷临终前说过一句话:凌家的人,可以输,不能死。
所以他活着。
周宽见他不吭声,脸上笑容慢慢收敛,迈步上前,一脚踹在凌辰肩头。
凌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
“装死?”周宽蹲下来,伸手拍拍他的脸,“凌辰,我要是你,三年前就一头撞死了。你还赖活着,丢不丢人?”
旁边跟班凑趣:“周师兄,人家好歹曾是少主,脸皮厚点正常。”
“少主?”周宽哈哈大笑,“废柴少主还差不多。听说当年鉴道天赋百年不遇?怎么,现在连块灵玉都鉴不出来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鸡蛋大小的青白色石头,在凌辰眼前晃了晃:“认识不?上个月我从坊市淘的,正宗灵玉,三十灵石。你给掌掌眼?”
凌辰原本垂着眼,余光扫过那块石头,瞳孔微微缩了缩。
周宽手里那东西,根本不是灵玉。
他三岁跟着爷爷鉴宝,五岁能辨百玉,七岁通读《鉴道大典》。眼前这块石头,质地偏硬,光泽发贼,纹路过于规整——是灵玉粉压制的赝品,成本不超过三块灵石。
搁在三年前,这种货色连他脚边的石头都不如。
但现在他什么也没说。
说了有用吗?周宽会信?信了又能怎样?
周宽见他不吭声,嗤笑一声,把假玉往怀里一塞:“行了,不跟你废话。副少主让我带句话——下个月宗主寿宴,他要正式请封少主之位。你,识相点,别出来碍眼。”
说完起身,带着三个跟班扬长而去。
破门在风中吱呀摇晃,地上的馊饭招来更多苍蝇。
凌辰靠墙坐了很久,慢慢撑起身,一瘸一拐走到院中。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墙角几株野生的低阶灵果藤结了三四颗指头大小的红果,酸涩难咽,却是他这三年来唯一的额外吃食。
他摘了一颗,塞进嘴里。
酸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微弱的灵气。这点灵气连炼气期一层都冲不开,但聊胜于无。
就在这瞬间——
胸口猛地一烫!
凌辰低头,隔着破烂的衣衫,隐约看见胸口皮肤下透出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一闪即逝。
紧接着,双眼传来剧烈的灼烧感,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针刺进了瞳孔。
他闷哼一声,死死捂住眼睛,疼得跪倒在地。
疼。
疼得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但这疼里,又透着一丝古怪的熟悉——三年前,爷爷临终前拉着他手说过的话,此刻突然炸响在脑海里:“辰儿,咱们凌家有一门祖传秘术,名曰玄鉴眼,可鉴天下万物真伪,可观修士功法破绽。只是历代传承,需血脉觉醒……”
血脉觉醒!
凌辰死死咬着牙,感受着眼中那股灼烧感渐渐消退,换上一股清凉,如同山泉洗过。
他慢慢睁开眼。
世界变了。
荒草还是那些荒草,破屋还是那间破屋,但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他能看清每一片草叶上的脉络,看清破屋木门上虫蛀的孔洞,甚至能看清空气里飘浮的细微尘埃——
还有灵气。
星星点点的淡青色光点,飘浮在空气中,像萤火虫一样缓慢游动。那是天地灵气,他三年来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猛地回头,看向墙角那几株灵果藤。
藤蔓上,每片叶子、每根枝条内部,都能看见一条条细若发丝的淡青色纹路,那是灵气在植物体内流动的轨迹。
他吃下去的灵果,残余的灵气正在他体内缓慢扩散。
而他胸口那股灼烧感,正是这些灵气触动的——
玄鉴眼,觉醒了。
凌辰跪在荒草中,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许久,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带着三年压抑后的颤抖。
他慢慢爬起来,走到院门口,朝外望去。
远处,青云宗主峰的楼阁殿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飞檐斗拱上镶嵌的灵石散发着各色光晕。在他眼中,那些光晕不再是简单的颜色,而是一层层清晰的能量纹路——
哪座建筑布了防御阵法,哪座建筑只是普通楼阁,一目了然。
他甚至能看清,主峰后山某处洞府外,笼罩着一层极其隐晦的血色光幕,那光幕的纹路透着诡异,与他见过的任何阵法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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