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神秘的黑洞…… (第2/2页)
再睁开的时候,周围已经不是那个密封的盒子了。
他站在一个广阔的空间中央,地面是深褐色的,像被无数层血迹浸透之后又晾干的颜色。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暗沉的暗红,没有云,没有星辰,只有暗红……
无边无际的暗红,像一块巨大的幕布从四面八方拉过来,把他罩在里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焦糊混合的气味,吸进肺里,沉甸甸的。
然后他看见了门,三十六扇。
四面围成一个正圆形的高墙把他圈在中央,每面墙上都嵌着九扇石门。
门极高。
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接近穹顶的位置。
而且特别宽。
可以并排站六个人。
门面上刻着不同的浮雕,每一幅浮雕都是一只猛兽的侧面剪影。
有的张着嘴,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有的蜷着身子,肌肉鼓胀,像随时要扑出来。
有的展着翅膀,翅膀的骨骼纹路刻得很深,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原始的凶猛。
浮雕下面各有一个符号……
笔画极简,和他看不懂的那些古籍文字风骨一致。
三十六扇门,三十六种猛兽,三十六个符号。
李然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面。
门上刻的是一只盘旋着的巨蛇,蛇身缠在门框边缘,蛇头从门楣上方探下来。
鳞片刻得很粗犷,但眼睛的位置是两个凹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手按在门面上,用力推。
然后是拉。
然后侧着身子用肩膀撞。
最后退后几步,一个冲刺,右脚蹬在门板上。
门纹丝不动。
连推动时的闷响都没有,只有极轻极薄的一声震颤,像石头沉进深水里泛起的那一圈涟漪。
他尝试大叫。
声音在三十六扇门之间来回弹撞——没有回音,被血色的空间吞得一干二净。
他沿着高墙走了一圈,每一扇门都试了推、拉、撞、踢。
没有一扇打开。
也没有任何出口。
三十六扇门之外,除了他脚下站立的这片圆形地面,什么都没有。
他停在刚才那扇巨蛇的门前,深呼吸了一下。
既然推不开、拉不开、撞不开……
那就用最笨的办法。
他沉下肩膀,调动体内的气血。
武夫五境的真气从丹田出发,涌过手臂,涌进拳头。
他拧腰,转胯,右拳平直地挥出去……
使出全力。
拳背鼓起青筋,指节的淤痕还没消,拳风刮过门面,发出尖锐的啸声。
拳头砸在巨蛇的蛇头浮雕正中央。
轰的一声。
门应声碎裂。
碎石往内飞溅,砸进一片从门框里涌出来的白光里。
光芒刺得李然眯了一下眼,然后四周的血色空间和白光同时消失。
周围变成了丛林。
湿润的、闷热的、充满草木气息的丛林。
高大的树木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树冠遮天蔽日。
只有零星的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碎银子一样的光斑。
藤蔓从树枝上垂下来,有的粗如手臂,上面长满了细密的绒毛。
地面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脚底能感觉到腐叶层下面硬实的树根。
空气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把一块湿毛巾盖在脸上。
李然还没来得及站稳,正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声音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咆哮声撞在胸口上,把胸腔里的空气都震得颤了一颤。
树丛猛地往两边分开,一棵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拍断,树干带着咔啦啦的脆响歪向一边,树冠砸在旁边的树上,叶子簌簌地往下落。
然后它出现了。
一只虎形猛兽——但不是普通的老虎,比他见过的任何老虎都大得多。
肩高接近两米,浑身覆盖着黑褐相间的皮毛,肌肉在皮下滚来滚去。
最触目的是它嘴里的那两根长牙——从嘴角两侧往下弯,长度超过一米,尖端极细,泛着象牙白的光泽。
剑齿虎。
不对——比任何古生物图谱上复原出来的剑齿虎都要巨,都要壮,牙齿都要长。
那双绿色的眼睛钉在李然身上,瞳孔缩成竖直的细缝。
李然来不及思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因为那只剑齿虎已经扑过来了。
动作快得惊人——不是体型大的那种笨重,而是肌肉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它一个纵跃就跨过了十几步的距离,两只前爪凌空拍下,爪子从肉垫里弹出来,每一根都有匕首长短。
李然往旁边侧身,脚底踩碎了一根枯枝,身体贴着剑齿虎的前腿闪过去。
虎爪擦着他的后背挥过,爪尖划破了他的外套,在布料上留下三道整齐的口子,里面的皮肤被劲风刮得生疼。
他没有停。
身体在原地转了半个圈,卸掉惯性,然后往左侧的密林里跑去。
这倒不是逃跑——他需要拉开距离,需要看清楚这只虎的步法习惯,需要找一个有利的地形。
但剑齿虎没有给他时间。
它落地的瞬间就转了方向,后腿在树干上蹬了一脚,整棵树的树冠剧烈摇晃,落叶像暴雨一样往下洒。
它从侧面抄过来,巨大的身躯在灌木丛里碾出一条通道,嘴里的长牙扫断了两根手臂粗的藤蔓。
李然一边跑一边思考。
这里是哪里?
门后的世界?
幻境?
还是某种试炼?
出去的条件是什么?
是不是必须杀了这只虎?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变化?
和那颗石头有关?
和古籍有关?
这座宫殿在建成的时候,那些工匠照着古籍上的符号复刻出来的,是不是也复刻了某种古老的力量?
而这个猛兽到底是什么……
它不像是从外面跑进来的野兽,更像是这扇门上的浮雕本身。
是壁画活了,还是门后本就锁着这些东西?
如果只是普通老虎,他根本不会跑。
他现在是武夫五境——最强的那种。
别说一头老虎,来十头、二十头、三十头都是一样,拳头底下躺平认栽就是了。
但这只虎不一样。
它的力量太夸张了。
刚才它拍断的那棵碗口粗的树,断口处是碎成片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