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兔是没有什么意义 (第1/2页)
秋阳把田埂晒得发烫,野蒿从龟裂的土缝里钻出来,没到了农夫的小腿。他照旧坐在那截歪脖子树桩旁,手里摩挲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那是去年春天,撞死的兔子留下的唯一痕迹。
田垄早没了形状。本该抽穗的稻子,如今只剩几丛枯黄的杂草在风里晃。邻居王老汉扛着锄头路过,停下脚:“老李,你这地再不管,冬天就得喝西北风了。”
农夫抬眼,眼窝陷得更深了,颧骨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再等等。”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去年这时候,兔子不就来了?”
王老汉叹口气,转身走了。远处,别家的稻田金灿灿的,收割机“突突”响着,谷粒落进布袋的声音,隔老远都听得见。
日头偏西时,有只灰兔子从田埂那头窜过,耳朵竖得笔直。农夫猛地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兔子却没往树桩这边来,三两下就钻进了远处的林子。
他慢慢坐下,石头从手里滑到地上,滚进草里。风卷着稻穗的香气飘过来,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去年春天,那只兔子撞上来时,温热的血溅在他手背上,还有妻子在灶房里炖兔肉的香味。
天快黑了,他终于扛起那根快发霉的锄头,一步一挪地往家走。身后,树桩孤零零立在荒田里,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个笑话。回到家,昏暗的屋子里,妻子正坐在桌前等他。看到他回来,妻子站起身,轻声问道:“今天有等到兔子吗?”农夫摇了摇头,把锄头靠在墙角,沉默着在桌前坐下。妻子端来一碗稀粥,放在他面前,“先吃点吧,别饿着。”
农夫望着那碗稀粥,思绪飘远。他想起曾经和妻子一起在田里劳作,虽然辛苦,但日子也算有盼头。自从去年撞上那只兔子,他便一心守着树桩,荒废了田地。如今,生活愈发艰难。
“明天,我还是去好好种地吧。”农夫突然开口。妻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轻点了点头,“好,咱们一起把地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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