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大仇得报英雄泪 (第1/2页)
风清平回到广义堂后,李春秋正在堂中会客。待风清平已收拾好行囊,便来到前堂拜见李堂主。
风清平拱手道:“承蒙堂主多日关照,收留在下于危难之时,在下深感堂主大恩。”
李春秋笑道:“少侠言重了,广义堂以行侠仗义为本分,风少侠乃名门之后,大家风范,又是青年才俊,当世英杰,能够与少侠相识,乃老夫之幸。”
风清平道:“堂主谬赞了。风某义父生死未卜,遭恶人追杀,一路颠沛流离,若无堂主相助,在这云州城内恐无在下安身之所。今日前来,除此言谢,也是向堂主道别。”
李春秋听闻,脸色不悦,道:“哦?少侠何以言此?难道是老夫招待不周?又或在堂内住的不惯?老夫立即安排妥当,少侠勿怪。”
风清平道:“堂主多虑了,在下在堂中衣食无忧,备感亲切,人人关照,事事称心,在下自离家以后,未得如此清闲自在。”
李春秋笑道:“如此甚好。”
转而又问:“既然如此,少侠为何要离去?”
风清平拱手道:“虽日日锦衣玉食,但在下寝食难安。在下来此云州,本意为闯荡江湖增加历练,并寻那彩玲姑娘,可如今事事无成,还毁了枪谱,大仇未报,又平添烦扰,在下心中不安,故在此向堂主请辞。”
李春秋闻言,问:“风少侠欲往何处?”
风清平道:“在下欲往涿州。在下既已与彩玲姑娘有约,君子一诺,重于千斤,就该寻彩玲姑娘问个清楚。且当初义父遇袭时,也命在下前往侠客帮,如若义父当真平安无事,亦会到侠客帮去寻在下。故在此向堂主请辞,在下铭记广义堂及李堂主对在下恩情,饮水思源,知恩图报!”
李春秋无奈道:“也罢,风少侠既已下定决心,老夫也不再强留,望风少侠珍重。”
风清平拱手道:“多谢堂主。”
继而从怀中掏出一本枪谱道:“此乃《游龙枪法》手抄本,虽不及原本精细,但在下已尽全力重写。该手抄本共有两本,李堂主乃枪法大家,故在下将此本赠予堂主,望堂主笑纳。”
李春秋呆愣原地,简直不敢相信,问道:“赠予老夫?”
风清平微笑道:“正是。聊表寸心,望堂主不弃。”
李春秋诧异,不禁问:“这《游龙枪法》向来是越家家传,从不与外人道,风少侠为何赠予老夫?”
风清平道:“此枪法乃君子枪法,但凡天下君子,人人皆可习得。只要匡扶正义,除魔卫道,此枪法就不妄为‘游龙’之名。相信越家祖师若见今日,也会赞同晚辈所为。”
李春秋手拿枪谱,心中五味杂陈,甚是感动,不禁热泪盈眶,点头道:“好,好,好。”
随即拱手道:“老夫送风少侠。”
李春秋将风清平送至门口,又赠其高头大马,盘缠干粮,见风清平驰骋而去,李春秋看着手里的枪谱,心中念道:“倘若越江初和越长山当年能有如此胸襟,也不至如此!”
大师兄在一旁提醒师傅,道:“风清平已离开,咱们是不是要……”
李春秋瞪了一眼,怒道:“怎可再做此等不仁不义之事!”言罢拂袖而去。大师兄被师傅怒骂后,心中忿忿不平,于是偷偷溜出府去。
关中客栈,欧阳廷正在屋内闭目养神,大师兄推门而入,与欧阳廷一阵耳语,欧阳廷听罢猛睁双眼,夺门而去。
成潇南此刻思绪万千,一边是七年前药王谷的真相,如若大白天下一定震惊江湖。那上官云是何等的阴险狡诈,其中又隐藏着什么阴谋?
而另一边,师姐被庄彩玲擒住,虽不至有性命之忧,但以其为质,成潇南苦不堪言。越大侠的临终嘱托,去寻那风清平,可涿州山高路远,自己中毒在身,根本无法远行。
成潇南心急如焚,只恨自己分身乏术又被人掣肘,无奈对庄彩玲言听计从,甚是压抑,故不停策马,以宣泄心中郁结。
行至一条溪流,成潇南到溪边饮马,时维四月,两岸牡丹竞放,一片花海,姹紫嫣红。阳光和煦,春和景明,溪水波光粼粼,偶有落英飘坠,逐流而逝。远山苍翠,峰峦叠嶂,近处繁花似锦,暗香扑鼻,直教人心旷神怡,顿忘尘世之扰。
正在成潇南陶醉其间时,突见一人一马,正在溪边,而那人此刻一脸微笑望向自己。成潇南瞬间警觉,但不宜发作,对此人他并无十成把握,待寻得机会,一击致命。于是踱步向前,道:“居然在此相遇。”
欧阳廷道:“成少侠好久不见!”
成潇南道:“前几日还曾去‘鬼市’,你那两个兄弟甚是热情!”
“成少侠是我们几人的朋友,又同为主人做事,当然要以礼相待。”
“你在此做甚?”
欧阳廷也不含糊,道:“在等人。”
“何人?”
“一个仇人。”
成潇南笑道:“你的仇人一定遍布天下,还需等待?”
欧阳廷也笑道:“此人不同,必须等待。”
成潇南好奇,道:“看来此人不简单,能让大恶人亲自等待,还津津乐道,一定是不俗之人。”
欧阳廷道:“确切地说,我并不是在等他。”
“哦?这样讲就更奇怪了。”
“我是在等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游龙枪法》。”
成潇南听闻,脸色一变,又假装并不知情,问:“那此人是这枪法的主人?”
“正是。”欧阳廷道:“此人是一年轻后生,远没有成少侠武艺高强,更没有成少侠潇洒利落。”
成潇南故意说道:“江湖人人皆知,《游龙枪法》乃是越家枪法,但听你所言,并不是在等越大侠。”
欧阳廷哈哈大笑,道:“若是越大侠,在下孤身在此岂不是自寻死路?”
又道:“是他义子,风清平。”
成潇南听闻心中一惊!风清平,正是越大侠临终所托,让成潇南务必找寻之人!多亏欧阳廷在此,否则江湖之大,如何找寻。
于是成潇南决定不动声色,待见到风清平后再动手除恶,为越大侠报仇。
少顷,一骑驰来,马背上少年一袭白衣,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欧阳廷紧握长枪,目光紧随。
成潇南在一旁问:“此人可是风清平?”
欧阳廷道:“正是!”
话音刚落,便纵身上马,追了过去,成潇南赶忙跟上。
于是在溪流边,三骑驰骋,互相追逐。
风清平已认出来人,心想,此人罪大恶极,害我义父,若再躲躲藏藏,岂是侠士所为?应像义父当年一样,单骑除恶,义不容辞!于是策马驰来,与欧阳廷长枪相对,顿时杀意四起,周围空气凝滞,剑拔弩张之势弥漫四野。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吹过牡丹花海,枝叶沙沙作响,五彩斑斓的花色交织流动,浓郁芬芳扑面而来。
但听风清平一声大吼,持枪冲杀,欧阳廷也毫不示弱,长枪迎击。
欧阳廷腰马合一,一招中平枪“白蛇吐信”力透枪尖,直刺风清平心窝。
而风清平早已预料,以“崩枪式”枪杆横拦,顺势外弹,巧妙化解,紧接着由守转攻,一招“银龙翻身”枪尖划出弧线,反挑欧阳廷下颌。
欧阳廷赶忙“蹬里藏身”躲于马腹,待风清平收势,又快速骑回马背,调转马头,一招“飞马穿梭”,连人带马直冲而来。
风清平见状夹紧马腹,侧身躲过,又一招“回马枪”向欧阳廷后颈刺来。
欧阳廷慌忙俯身,枪尖从发丝穿过,差之毫厘。
欧阳廷调转马头,见风清平旧势已尽,新力未生,直接舍弃马匹,略地飞去,长枪刺透风清平的马头。那高头大马轰然倒地,风清平躲闪不及,一同摔倒。
成潇南见两人杀得人仰马翻,连忙近前,在欧阳廷长枪刺来之时,赶忙拉起风清平,方才躲过一劫。
欧阳廷怒吼,问成潇南:“你在做甚?”
成潇南不慌不忙,转身问道:“你可是风清平?”
风清平道:“在下正是!”
成潇南笑道:“甚好!越大侠让我前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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