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千里觅踪踏险途 生死别离盼团圆 (第1/2页)
陆霆渊猛地掀开板车上的厚布,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板车上空空如也,只有散落的粗麻绳、一块沾着泥渍的碎花布,还有半块干硬的窝头。苏清鸢的身影不见踪影,四个孩子也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方才被围住的两个人见状,顿时疯狂扭动挣扎,想要趁乱溜走。随行的民兵反应极快,立刻扑上去将两人死死按在地上,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不给。
“人呢!我的妻儿到底被带去哪里了!”陆霆渊红着眼,一步步逼近,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噬人的戾气。
两人被他眼底的血丝吓破了胆,瘫在地上语无伦次:“陆同志饶命!我们说!全说!”
“有人交代,要把人分开带走!”其中一个汉子哆嗦着开口,“那女人被我们往北山沟带了,四个孩子分了两路——两个小的往东山坳,还有两个被带去了西河口!我们只负责送这一段,后面的去向,实在不知道!”
“分头转移!”陆霆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后背一阵发凉。
苏清鸢被单独带走,孩子们分赴两地,这意味着每多耽误一刻,妻儿就多一分危险,再无团圆的可能。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绝望,眼神瞬间锐利如刀,迅速做出部署:
“民兵立刻分头行动!一队去北山沟搜救苏清鸢,一队去东山坳找二丫、小石头,我亲自带队去西河口找大丫和小念清!所有人务必记住,只寻线索,不硬碰硬,立刻上报公社请求支援!”
话音落下,他接过民兵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口,干裂的嘴唇沾着水珠,转身就朝着西河口的方向狂奔。
腿伤还未完全愈合,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裤腿早已被山间的荆棘划得破烂,鲜血浸透了布料,可他丝毫不敢停。脚下的路越来越偏,从土路变成崎岖的山路,再到荒无人烟的深山,沿途不见炊烟,不见行人,只有风吹过草木的呜咽声。
他逢村必问,逢人必寻,抓住路过的樵夫、放牛的老汉,一遍遍重复:“有没有看见一个抱着婴儿的小姑娘,带着几个孩子?”
声音从洪亮到嘶哑,脚步从轻快到踉跄,眼底的血丝越来越密,可他始终不肯停下。从午后跑到日暮,再从日暮熬到星子满天,干粮早已啃完,只能嚼几口野果充饥,喉咙干得发疼,却依旧朝着西河口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与此同时,北山沟的农户家中。
苏清鸢被反绑在炕角,嘴上的黑布刚被扯下,手腕被麻绳勒出了血痕,浑身发软。看管她的是一对中年夫妇,面相看似朴实,眼神却透着冷硬。
“臭娘们,老实点!”男人恶狠狠地踹了一脚炕沿,“等合适了,就把你送走,换个安稳日子过!”
苏清鸢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她看向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们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跑掉?有没有人发现他们?
她假意顺从,趁夫妇俩出门做饭的间隙,拼命蹭着绑在手上的麻绳。粗糙的麻绳磨得她手腕血肉模糊,她却丝毫不在意,直到夕阳西下,麻绳终于被磨断了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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