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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音冥斗气

  第八十五章 音冥斗气 (第1/2页)
  
  翌日清晨,北冥早早离开了军政部,赶往城中礼仪部。红漆红瓦,雕廊刻柱,凤檐飞走,整个礼仪部像是座华贵精美的朱砂殿,镂空红漆花廊柱,巧夺天工,贵压群芳。北冥一身暗红金虎军旅劲装,踏上朱砂殿。
  
  “主将!”殿外,礼仪部的礼官向北冥敬礼。他一早已经通报礼仪部,说今日会来拜访。
  
  “落。”北冥道。
  
  北冥来到大厅,由礼官引导他到花婆的住处。穿过红漆长廊,闻到花香清幽,礼仪部的廊灯都是用琥珀色琉璃瓦制成的,暖彩柔滑。穿过几处蜿蜒,廊前是一扇金丝鸾雀的正红大门,好不气派。北冥走进其中越发觉得不对劲,浓郁的花香已经变得呛鼻,挥之不散,早失了先前的清淡。而在这极重的香气下面,一丝腥气和膻气滚滚翻涌,冲人脑壳,似乎还有一些刺刺啦啦的嘈杂声在这附近。
  
  北冥走到大门前,房门打开,礼官退了下去,一个身着青丝、明媚挺拔的女人出现,正是莫多莉。
  
  “莫总司。”北冥道。
  
  “你过来了,”莫多莉看见北冥张口道,后觉不妥跟了一句“,主将。”
  
  “花婆在哪里?”北冥道。
  
  “在里面,我带你去。”莫多莉让了一步,请北冥进来,随后关上了房门。
  
  一进房门,北冥便觉得花香全无,房间里满是腥气还有臊气。北冥心下一沉,赶忙往里面走去。只见一个人躺在床上,用青丝帷幔遮着,气息混乱。床边还坐着一个人,手里正拿着捣药用的石碗。那人干瘦身材,个子不高,一缕白色发辫绑在头顶,颇为讲究,正是灵枢司总司陈九仁。陈九仁今年七十五岁,是东菱年纪最长的总司,性情孤僻,不与人往来,已将近二十年不参加东菱国的大小事宜。北冥甚至没见过他几面。
  
  “陈总司。”北冥上前,恭敬一礼,陈九仁头都没回。
  
  北冥绕过陈九仁,对着床上那人轻声道“:花婆,我来看您了,您身体可好些?”
  
  床上的人听见外面有动静,挪动了一下身子,没有应声。北冥上前,走到床边俯下身来,又道:“花婆,听得到我的声音吗?”陈九仁看北冥和花婆甚是亲近,模样乖顺,像个孙儿,自己坐在一旁冷视,北冥也不在意。昨天国正厅那么大的动静,新主将好大的架势,敢威逼国正厅,陈九仁原本与国正厅也无什么交情可言,可还是觉得这军政部的动静未免欺人了些,对北唐北冥便没了好感,只当他是强势权谋之辈。可眼下看来,这眼前的年轻人模样甚俊,对花婆又是亲昵,不像利欲熏心之徒。但他转念一想,谁知是不是装的。
  
  少时,花婆勉强翻身过来,从青幔下伸出手臂,喃喃道“:是冥小子来看我了?”
  
  “哎,是我,花婆。”北冥即刻握住花婆细手,只觉骨瘦如柴,顿时心中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瞅瞅,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刚当上了主将,羞不羞?”花婆心如明镜,不观也知北冥模样。
  
  北冥笑笑道“:花婆,我看看您,好不好?打开床帘也好透透气。”
  
  “哎,别看了,花婆现在样子丑,不想见人。”
  
  “这就胡说了,我还没见过比花婆长得还好看的人呢。”北冥逗她开心道。
  
  花婆在里面轻笑:“你呀,这张嘴也就在我这里乱说说,真到了漂亮姑娘面前跟个石头似的,比不上你弟弟灵巧。”
  
  北冥笑而不语,攥着花婆的手,缓了片刻道“:我打开帷帐了,行吗?”
  
  忽而,花婆哽咽,北冥不再等,轻轻撩开帷幔,只见眼前那人枯瘦如槁,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已皱皱巴巴,颈间全是道道竖纹,青筋暴突,眼下乌青一片,脸颊下凹暗黑,嘴唇青紫。
  
  “花婆。”北冥强压着惊愕,攥紧了花婆的手,心疼不已。
  
  “是不是吓着你了,我的冥小子?”花婆本想避开北冥的目光,可又惦记着这个孩儿,还是忍不住看向了他。
  
  “没。”北冥柔声道,用手抚着花婆雪白的发际。
  
  “瞅瞅,我们家冥小子长得可真好看。”说着,花婆将将伸出手,要摸向北冥脸庞,奈何力气不够,塌了下来。北冥接住,把她的手扶在自己脸上。两人互望着,笑着笑着忽然都哭了出来。
  
  北冥猛地撤出帷帐,一把擦干眼泪对陈九仁道:“陈总司,我花婆还能救吗?怎么救?我能做些什么?”
  
  陈九仁看着北冥,不知他是真是假,毕竟之前和他没交情,再说交情都是假的,人心难测。北冥见他不答,追问道:“这些日子您是用什么方法维持花婆生命的?”陈九仁避过身去,继续捣药。北冥费解,不知他为何这般不好相处。
  
  “主将。”莫多莉小声一句,把北冥叫到一旁,告诉了花婆这些日子活命的方法。北冥听了大惊“:饮猴血!”
  
  “是的。”莫多莉道。
  
  怪不得北冥在进到花婆的房间后就闻到冲鼻的腥味和骚味。腥味是血腥,骚味就是猴子身上的了。就在花婆隔壁的几间屋子里养着许多小猴。花婆发病不定且愈发频繁,几乎三不五时就要饮血,更要取鲜血来饮,所以猴子只能圈养在附近。花婆爱美,起初拒不服用猴血,坚持用灵力压着,可渐渐地毒发愈烈,她抵不住疼痛,只能求全。
  
  “其实饮猴血也是不得已,原本陈总司的意思是饮人血的。”莫多莉小声道。
  
  “你的吗?”北冥不解。莫多莉现在狼毒已解,身上的血和胡轻轻一样都有抵抗狼毒的作用。当日莫多莉中毒,北冥及时帮她吸出大部分毒血,才让她侥幸得以解了狼毒,如若不然也是无用的。
  
  “不是我的,是婴儿的。”
  
  “婴儿的?”
  
  “据陈总司说,婴儿血加蚀髓草能克制狼毒发作,只不过人饮了之后就再也戒不掉婴儿血了,而且会越饮越多,不久便会伤人性命。花婆知道结果,说什么都不肯。陈总司无法只得用猴血勉强代替,但效果不佳,花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莫多莉说着,神色黯淡下去,“而且陈总司私藏的蚀髓草数量越来越少,这几日怕是就要用光了。”
  
  “我去辽地取来便是,你让花婆一定等我。”北冥道。
  
  “你重伤刚愈,还要去辽地!不要命了吗?谁知那里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莫多莉急道。
  
  北冥不听她言,转身来到陈九仁身旁:“陈总司,我知道您医术高超,请您务必帮我照看好花婆,我即刻去辽地取回蚀髓草替花婆解毒,还请您费心了!”北冥鞠躬下去,行了大礼。“还有一事,我想与您商量。”北冥不管陈九仁什么态度,继续说道,“我知道要解狼毒凶险万分,需用千百种毒虫毒草混合,稍有差池都会要人性命,以毒攻毒恰到好处才能得解。其中最重要的一味毒草便是蚀髓草,单是这一种草药就剧毒无比。但我想,花婆现在已经是这种状况,我们可不可以渐渐加大药量让花婆一点点解毒?”
  
  “哼!一个屁都不懂的门外汉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陈九仁说话难听,口气极差。北冥却不在意继续道:“花婆是不肯饮用婴儿血的,所以只剩下这一种办法救花婆了。”
  
  “你懂个屁!喝婴儿血为的就是解其他毒虫毒草的药性,尤其是蚀髓草,如果剂量一大,顷刻要人性命,只有配合婴儿血才能保命。倔丫头不喝婴儿血,我怎么能大胆用药!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我看着你眼烦!一身臭味!”陈九仁道。
  
  “花婆是不肯喝婴儿血,但我们有莫总司。”北冥道。
  
  陈九仁一顿,道“:你说什么?”
  
  “您说婴儿血是为了防止药量过大反而伤人性命所用的。现在花婆不肯饮用,那我们就只能孤注一掷!我们少用解毒剂量,一点点加上去。我知道,药量一过人必亡,而药量不够狼毒顷刻间爆发。但,我们还有莫总司!”北冥一气道。他转而看向莫多莉,又是一礼:“莫总司,我有个不情之请,您若答允,我北唐北冥欠您一命,您有吩咐,我定当效犬马之劳。您若有顾虑,我绝不强求。”
  
  “你的意思是说?”陈九仁越听越觉得有门路。
  
  “我们为花婆解毒,一点点加大药量,待药量不够狼毒发作时,莫总司可以用她的血暂时压制狼毒。这样,只要有莫总司在,我们暂时不用太顾虑花婆狼毒无法压制的情况,也可以不用婴儿血和猴血这种根本无法根治的治疗方案。不知您以为如何?”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婴儿血为倔丫头保命,冒险直接尝试解毒?”陈九仁脑中转得飞快,眉头紧皱道。
  
  “是!”北冥道。在陈九仁思考时,北冥转向莫多莉道:“莫总司,我知道我这样让您身体受损,实在不应该。但您给我一年时间,一年时间一过,花婆生死由命!”
  
  “混蛋!你说什么你!”陈九仁咆哮道。
  
  莫多莉听着情绪激动,刚要开口,却听花婆道:“浑小子!你说什么呢!花婆的事,你求别人干什么?像什么样子!给我过来!”北冥站着不动。莫多莉一下急了,尖声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了?要是能救花婆的命,我在所不惜!不要说一年,十年,二十年都行!你这样说我,是把我当薄情寡义的人了吗?花婆,您也是!什么叫您的事不要求别人!多莉在您眼里就是别人了,就是外人了?”莫多莉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气得回身掩面,愤愤不已。
  
  “唉。”只听花婆在帷帐里叹了口气。北冥俯身过去,抚着她的手臂,想让她好受些。一老一少,都不言语。
  
  “她是怕我不肯啊……”花婆捏着北冥的手,颤抖着说。北冥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莫多莉站在外面,眉眼一转,恍然大悟。北冥之所以说一年时间,是因为即便只是这一年时间,花婆都不一定同意饮用莫多莉的血,更不要说长久之计了。这一幕,竟和北冥拒绝饮胡轻轻的血如出一辙。莫多莉看着这两人,心中叹然,怪不得他二人关系这般亲昵。外面看两人性格大相径庭,一个高傲华贵,一个凛冽少语,内里却都是极其固执的将人之气。现在看来,其实他两人外面也是一模一样的将人气度。
  
  北冥擦了擦眼泪,道:“花婆,您就听我一次,行吗?”他像是一个孙儿般在央求,早没了以往的坚决果断、强势行事。花婆看他难过,心也碎了,半天嗯了一句,点下头去。
  
  “好!您安心养着,我去去就回!”北冥给花婆掖好床被,起身离开。
  
  “你何时动身?”莫多莉道。
  
  “现在。”
  
  “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在这里照看花婆,随时与我联络。”
  
  “我去了帮衬你。”莫多莉急道。
  
  “不用。”北冥拒绝。
  
  “冥小子,让多莉跟你一起去吧。别怕她给你拖后腿,她的灵法也是可以的,尤其是火焰术。辽地那里,有些火焰术还是要紧的。再说,以后我要是死了,就是多莉当家了,她要再不历练历练,难保不会有一天位置被人夺了去。你看行吗?”花婆低声道。
  
  “我这次速去速回,用不着……”北冥道。
  
  “要是我明儿就死了呢?礼仪部的人不能都是废物!让她跟着去!”花婆蛮横道。
  
  “你这倔丫头能不能说话饶点人?以前不饶别人,现在对自己更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陈九仁生气道。
  
  “听见了吗,冥小子!”花婆不理。
  
  北冥无法,只好应下。他转身欲离开,忽然花婆又开了口,像是询问,又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只听她小声嘀咕道“:通信部的总司又死了?”
  
  北冥脚下顿住,稍稍侧头,想听清楚,却见花婆不再言语。陈九仁停下了捣药的手,脸色变僵,嘴巴紧闭。
  
  “冥小子,通信部的总司怎么……死的?”花婆又开了口。
  
  “可能是,心悸而死。”北冥道。
  
  “心悸……又是得病死的吗?哼,还真是不吉利的地方。”花婆说着,昏睡过去。北冥刚一出礼仪部便给天阔发了讯息,信上说:天阔,去查通信部上任总司叶有信的死因。随后他和莫多莉一同骑着豹羚离开了菱都往辽地赶去。
  
  中午时分,军政部的人在餐厅用餐,梵音左顾右盼没见北冥回来,以为他还在礼仪部看望花婆。不一会儿,崖雅从外面走了进来,嘀咕道:“也不知道忙什么呢,饭也不吃。这一天天的,军政部里的人都要忙疯了。”梵音不知道她在抱怨谁,自己吃了起来。过了大半晌,颜童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赶紧扒拉了一口饭,又要出去。
  
  “这都忙什么呢?”梵音心想“,哎,颜童,你们一分部忙什么呢?”她开口问道。
  
  “部长不是说要计划招兵吗,哦不,主将说的。我得赶紧把人员名单统计出来,再看看要多少兵力合适,还有一堆事,忙死了。你们二分部没开始吗?”颜童道。
  
  “没人通知我啊。”梵音纳闷道。“你知道吗?”她转身看着正在吃吃喝喝的赤鲁。自战场回来以后,他一直情绪不太好,时不时自己出去溜达溜达。他的二纵伤亡大半,他几乎是挨家挨户去慰问的,每次回来都眼睛通红,也不与人说话,倒头就睡。
  
  “不知道。”赤鲁随便应着。
  
  梵音蹙眉,又问一旁的冷羿“:你知道吗?”
  
  “昨天晚上他没跟你说?”冷羿阴阳怪气道。
  
  “没有啊。”梵音道。
  
  “哼!就知道他找你没正事!以后不许大晚上去他房间!”冷羿凶道。
  
  “哥!”梵音瞪了冷羿一眼,冷羿回瞪了她一眼。
  
  “哼!”只听赤鲁闷哼一声,把凳子拽到了一边,抱起碗,哗啦哗啦大声吃起来。
  
  “哎,你怎么了?”梵音看他不对劲,关心道。赤鲁不说话,继续大口吃饭。冷羿最先吃完,走了出去。赤鲁翻着小眼儿,看着冷羿出去后,又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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