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狼子登场 (第1/2页)
“报告部长!属下叫素黎,是灵枢部的灵枢!今年二十一岁!”男孩个头不高,身材单薄,头发细软淡黄,在作战部军队里实在显露不出来。
“一路辛苦了,待会儿你不用跟了。”梵音笑道。
“什么?”素黎一脸茫然地看着梵音,一旁的查布也不甚明白。
梵音转身拿出罗盘。他们在此耽搁了四十分钟,还好她命属下不再疾行,才不至偏离主干线太多。“主将的部队很快会过来接应我们。”十里外,她已经看到了,一支两百人的急行军正从北边往她的方向赶来。
梵音在破掉灵魅的幻术后,与军政部和主将重新取得了联系。
三方沟通后得知,主将在越过这片森林时并没有遭到幻术拦截。他一路北上,片刻不停。就在三个小时过后,主将主动联络军政部时才发现,他的讯号被切断了。他手下的通信兵足足修复了一个小时,才再次接通了与军政部的联络。
这时主将得知梵音失联,他随即派自己的一纵队队长韩战带领两百精英一路追查梵音的部队。就在韩战接近梵音所中的幻术区域时,他感到了军政部的防御结界。梵音在破界后,双方会师。
“韩队长,主将那边的状况如何?”梵音问道。
“第五部长,主将那边一切顺利,只是通信被切断了。主将预备在到达巴伦河后稍作调整,再去镜月湖。”韩战,人如其名,雷厉风行,五官深邃,三十七岁,是北唐穆仁麾下第一干将。平日主将亲率的五万部队都由他一人操课,常年驻守在菱都城外百里各地。这一战,北唐穆仁特地调他回来,协助左右。
“您手下两百人还能即刻返回巴伦河吗?”梵音问道。
“没问题。”
梵音心想,主将调韩战过来接应自己实在是劳师动众。韩战是主将先锋军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他无论如何是要第一时间返回到主将身边的。主将和他的作战配合最为默契,别人无法取代。
“第五部长,属下前来接应您是必行之事。当主将和副将联络后,他们第一时间断定,这里出现了灵魅的幻术结界。先前主将路过此地,他们没有使出幻术阻拦,这就足以证明灵魅是做足了准备,用幻术来迷惑大家的视线,阻碍后面军队及时支援。如果破不了,将是大碍。”韩战边说着,边用作战手语给梵音比画着,他二人同时收了通信部配备的影画屏。
梵音心想,果然是韩队长,料事周全,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顾虑。
“您说主将的通信是被切断的?”梵音的目光看向韩战,大有询问之意。韩战点头。梵音蹙起眉头,刚刚在与军政部联络时,北唐穆西可是只字未提,显然是有所保留。直到她与韩战亲自会面,两人才互通了意见。
“前有讯号阻断,后有幻术拦截,这不可能是巧合。”梵音心下了然。
“还好,幻术被您这么快就破了。如果部队路经至此时还没有破,那就麻烦了。”韩战直言。
说到幻术,梵音还是心有余悸。那只乌鸦死前,那道阴鸷的目光看似是从乌鸦的瞳孔里射出来的,但那绝对不会是一只动物所能拥有的眼神。梵音心里想着,即便灵魅灵法超然,但能操控乌鸦使用幻术的,绝不可能是一般灵魅鬼徒。
灵魅的暗黑灵法与人类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的灵力不可再生,而人类可以通过休养生息再次恢复体能和灵力。如此精湛的幻术,一般的灵魅根本没有足够灵力作为支撑。
起初梵音以为她是因为看到了乌鸦的身体就此中了幻术,然而当她成功射杀乌鸦后,她发现她错了。幻术是通过乌鸦的瞳孔传递给她的。在使用鹰视时,任何角落的碎细都会被她网罗,也就是在这无意间,梵音瞥到了当时的鸦瞳,中了幻术。普通人只听鸦叫便可中术,可这一招偏偏对梵音是不管用的,于是对方对她另做了准备。
梵音从乌鸦的瞳孔里看到了操控者的眼神,那眼神令她战栗,永不能忘。那里面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像旋涡一样席卷她的精神,让她甚至有了怯战之感。
韩战看出了梵音的异样,出声叫道“:第五部长?你还好吗?”
梵音正想得出神,被韩战的举动点醒,随即摇了摇头,抬起手掌用力往自己脸颊打了两下,冰凉细滑的皮肤瞬间出现了几道红手印。
“您干吗呢?”韩战惊道。
“没事,抽自己两下,刚才整个人发呆了。”梵音懊恼道,“韩队长,我刚才和乌鸦交手,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定那操控乌鸦的灵魅就是灵主。我现在也有破了灵主这幻术的方法了。”梵音此话一出,韩战惊艳。他原本还想,此时梵音虽破了幻术,可如果他们现在离开,难说接下来会不会被再次迷惑。
说罢,梵音再次打开了影画屏,接通了与军政部的画面。
“副将!”梵音的影画屏接通了,她再次出现在东菱各方的影画屏上。
“梵音,你破了幻术和韩队长会合了?”北唐穆西也没想到,梵音会在短短四十分钟内破了灵魅的幻术,更在一个小时后与韩战会合,这让他喜出望外。
“是,副将。关于幻术,属下还有情况和您汇报。”
“讲。”
“据我推断,能长时间施展这种灵法的必是灵主。”梵音斩钉截铁道。这让在国正厅广场上迟迟不走、等待他们军队消息的人无不吓得一个激灵。
“我也这么认为。”在这期间,北唐穆西反复推敲,已得出和梵音同样的答案。
“同时,我找到了破解抵御之法。”梵音毫不避讳,让菱都的人都听得清楚明白,“只要我们的军队避开乌鸦的叫声和眼睛,就能防止中其幻术。这在平时也许是不可能完成的,让一个人封闭视听两感,定会寸步难行。但是,这次我们是兵团作战,我们在行军时,完全可以相互配合。让一部分战士封闭听觉,另一部分引路,这样总会有人保持清醒,不中其术。至于视觉,大家大可不必担心,几只乌鸦的瞳术还不足以覆盖到如此数量众多的士兵。这样一来,灵主的幻术也就不值一提了。”梵音解释道。
在此之前,军政部也只是从资料典籍上获知过灵魅有施展幻术的灵法,可从没有人与其当面较量过。梵音此次遇袭,也是第一次实战面对幻术,所幸她的鹰视比鸦瞳略高一筹,若是其他指挥官入了幻术,也是难找出其破绽。
北唐穆西思忖着梵音的话,虽有道理,可他总觉得还有纰漏之处。梵音岂会不知北唐穆西行事周全,思虑严谨,可眼下主将即将抵达四分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可耗不起。
北唐穆西又何尝不知梵音意图,她之所以在接通影画屏后与他当众商讨此事,就说明梵音在和韩战会合后,也开始怀疑菱都内部出现了细作。她这样做,倒能让通风报信的细作有所收敛。梵音说的破解幻术之法,虽不是天衣无缝却也可行,这也一定会让灵魅一方有所忌惮。
北唐穆西也断定,如此精湛的灵法绝非一般灵魅可以做到。他们不是不想直接拦截主将北唐穆仁,而是因为北唐穆仁灵法过于强大,即便使出此术也于事无补,不如放在后面,用于拦截后援部队。谁知,梵音极速破了这灵法,这也必让灵魅头痛。
北唐穆西在快速思忖一番后,回道:“你说得没错,我这就立刻分发通知告诉后援部队幻术的情况,让大家早有防范。”
“韩战,你要即刻返回巴伦河,与主将会合。”北唐穆西下令道。
“是,副将,属下这就启程。”
“你带来的两百精英留下,配合第五部长,接应后续部队。”北唐穆西话虽这么说,其实心里盘算着,自主将从东菱出发的那日算起,已经过去四天半的时间,他的急行军速度最快,手下士兵几乎不休不眠。现在返回支援梵音的这两百人更是精英强手,但再强的战士也经不起这番奔波,并且他们的实力终归远不及指挥官的灵力,如果此时让韩战带领他们回去,只是徒增负担。
“是,副将。”韩战领命,准备动身。
“等等,”梵音开口道“,副将,我护送韩队长过去。”
梵音此话一出,别人不解,但军政部的指挥官们却无一不知行军作战,主帅和纵队长的配合是何等重要。此时主将派韩战回来,必然影响战力,梵音正是有所担心才提出要求。
“副将,北境即将入夜,不宜行军,主将也会借此在北麓附近休息,明天一早跨过巴伦河。我和韩队长两人交替潜行,必能在天明前赶到北麓。请您指示。”梵音再道。
“第五部长,我一人返回即可,你和手下这七百人随后赶到便是。”韩战道。
“不用,查布代我在此接应佐领他们即可。您带来的两百战士也都是精兵悍将,绝无差池。我现在随您去北麓才是当务之急。”梵音话落,韩战虽觉不妥,但北唐穆西开了口道:“就按第五部长说的办。梵音,你和韩战夜路潜行,一路小心,随时与我联络。”
“是。”梵音道。
一人探路,总没两人交替潜行来得节力稳妥。贝斯山的寒夜露重难行,有梵音和韩战两人配合,能最大限度地节省彼此的体力精力灵力。北唐穆西当下首肯授命。
梵音和韩战即刻启程。临行前,梵音把影画屏留给查布保管,她和韩战全速追赶主将先锋军。只见两道蓝电交替引路,穿梭在贝斯山山脉中。由于他二人灵力全开,贝斯山深处的生灵无一显现,都退避三舍。
一夜将过,天明前,梵音韩战二人如期到达了贝斯山北麓巴伦河边界,与主将成功会合。主将看二人到来,急忙迎上。
“梵音,韩战,辛苦了!”
“属下职责所在!”梵音和韩战齐声回道,铿锵有力。梵音看主将精神矍铄,这才略放宽心。
梵音快速和北唐穆仁交代了一路上的战况。佐领木沧无疑是让主将最为担心的。如此一来,他就没了最强大的铸灵师相助。梵音这才知晓,主将最初的打算是让木沧的手下负责全面防御的。赤焰盾甲是军政部暗藏的秘术,可抵挡一切侵袭者,不仅如此,它还带有极强的杀伤性,轻易不可破。
主将与副将计划一旦北境有变,铸灵师将进入全面防御,阻挡大敌。可战场上风云变幻,主将即刻与副将做出了调整,好在主将的先锋军到目前为止无一受损,他们预备天明时跨过巴伦河,直达镜月湖。
梵音在听过主将和副将的部署后,准备留在巴伦河,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她一旦随主将进入镜月湖,再想抽身就难了。
“主将,我留在巴伦河,前后都有所照应,方便随机应战。如有需要,您随时通知我。”梵音道。
“也好,你留在这里接应木沧他们,暂不必与我一齐进入镜月湖。你自己也好借此时间,稍作调整。我留下一百人供你调遣。”
“不必了,主将。巴伦河视野宽广,我一人照应得了。您的先锋军各自分工精确,不用特意留下百人供我调遣。我一人退攻都可。”
北唐穆仁信任梵音,也就不强留,待天色渐明便率领麾下三千人齐齐跨过巴伦河。巴伦河虽长三千里,但此处横跨不足七八里,是巴伦河连接贝斯山与镜月湖城的要道。
深冬腊月,巴伦河水面冰层甚厚,坚实无比。大军踏冰而行,不用涉水,一路无碍,很快消失在了巴伦河上。
梵音此时一人守在巴伦河南岸。经过连续五天不分昼夜的潜行,猛然歇息下来,梵音感到筋骨有些酸疼了。
她独自坐在岸边小憩,枯黄的野草干燥厚实,寒风萧瑟,一望无际,却也显得安静。困意倦意渐渐袭来,梵音拿出衣兜里的影画屏,这是主将临行前留给她的。原本主将想留给她军政部自己的影画屏,但被梵音拒绝了。她心里总是觉得军政部自己的东西用得放心些,主将即将深入镜月湖,要时刻与副将保持联络。
北唐穆仁见梵音拒不相收,便把通信部配给他的影画屏留了下来。现在她看着手中的影画屏,想着要不要与军政部接通。毕竟如果接通了,国正厅那边也必然会得到她的行踪。思忖一二,梵音抬手一掷,把影画屏抛向了半空,军政部的画面随即出现在了上面。她心想着,让副将了解实时状况是必要的,周围的地形部署,副将都可通过影画屏一览无余。
至于国正厅那边,梵音虽心有芥蒂,但料想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既然他们想随时审视军政部的作战情况,就让他们审视好了。无非是想争个高低,在菱都彰显他们国正厅至高无上的尊崇地位。至于细作,只能等班师回朝以后,再做调查,现在说话,为时尚早。
如此想来,梵音还是开通了和军政部的讯号连接。她只负责行军打仗,别的两耳不闻,概不受影响。在和副将简短通信后,梵音倒在了草岸上睡了过去。手掌大的影画屏安静地待在半空,若隐若现,转动着,传送着周边的状况。
就在梵音速眠期间,崖雅坐在军政部里,终于吃了这五天来第一口面食,脸上的神色也略有和缓。
“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吧。”天阔走到了崖雅身边,轻声道。
“不用,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吧。”崖雅轻声道。天阔见状,也未多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国正厅那边,人群散了一拨又一拨。各司部的指挥官也没有一个守在半夜还不回去的。姬仲更是在前一夜傍晚,以送夫人休息为名,就没再出来“观战”。
“黎儿妈,黎儿妈,刚刚在第五部长旁边的就是黎儿吧?我没看错吧。”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她拍着旁边的女人道。她说的黎儿正是负责保管灵知草的灵枢员素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