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国正厅的讯号 (第1/2页)
刚才木沧的一招一气呵成,不仅毁了赤金石,也让盛大的岩浆之力冲破百米高空,分洒而下,与冰冷的山中空气迅速凝结,使其急速升温。那岩浆之力集合了近千名铸灵师的灵力,足可毁一方山脉,木沧仅凭一人操控,把它们纵至高空。数百里迷雾蒸发,渐渐消散。
然而此时的一千铸灵师早已筋疲力尽,再无战斗能力。不断的释放让他们的灵力消耗殆尽。天空上仍然布着一层透明的防御隔挡结界,战士们透过这层结界终于看到了干净的天空,那如影随形的压抑感也跟着消失了。
就在木沧用熔岩灵力冲散迷雾的同时,也让梵音下令,把这方圆几十里的天空用防御术阻隔。
“佐领,防御隔挡术施法完成,外界搜不到我们这里的状况,您还有什么指令?”尤向刚刚从外围也赶了过来。
“暂时没有了,辛苦大家。”
“您的伤势……”尤向欲言又止,“灵枢快过来。”灵枢赶来给木沧医治。梵音要求木沧坐下休息,他却坚持不肯。
“不能让军政部以外的人,知道我们的情况。”木沧道。
“明白。”梵音点头。木沧所指的“情况”,是指今日铸灵师所施展的秘法。灵能者都有属于自己的秘法,在非逼不得已时,不轻易示人。今日,木沧的全部直属部下倾囊而出,可谓是顶级铸灵师极为强悍的一仗。铸灵师以往从不参与军队战争,他们只负责铸造灵器兵器。这次出征,情况紧急,木沧才尽数带来了所属部下,以接应主将。
军政部内只有几位军政要员知道木沧和他的属下有这等实力,外人是绝不知晓的,即便是国正厅也对此一无所知。
“国正厅这次太多管闲事了。”木沧突然道。
“主将出发紧急,阻止不了了。”梵音叹然道。
“哪里没几个细作,我信不过国正厅,还有其他人。”木沧边接受治疗边道。梵音知道,这一仗木沧消耗太大,心情难免不平。
也不知怎的,这次出征,总有一个暗藏的影画屏跟着军队,说是方便联络,但梵音也觉得颇有不便。毕竟作战指挥官不是国正厅的人,军队作战也不是表演,国正厅这样一来,借由注意前线战况为由,大有窥探监视、沽名钓誉之感。
“那影画屏?”梵音问道。
“我早就把它收了,看着碍眼。和部里联络,用我们自己的影画屏还有信卡足够了。当他们通信部有多大能耐,这不也断了线了?不过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部里配发的影画屏也被岩浆熔化了。”木沧说到这里有些懊恼,“你身上还有通信的影画屏吗?”
“我都留给贺拔他们了,身上只带着信卡。”
木沧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您先疗伤,我去看看周围的情况。”
木沧点了点头。迷雾渐散,梵音拿出罗盘,上面的指针慢慢转动着,试图找出方向,所幸没和路线偏离太多。
梵音掐算着时间。不能再耽搁了,照理来说如果主将没被迷雾困住,他们应该快到贝斯山北麓了,与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足足差出去半日路程。
她转身往士兵的方向看去。照目前的状况,木沧的一千铸灵师是全然不能急速行军了,尤向手下负责大范围防御术的千余人也是如此,剩下的三千人倒是可以继续前行。梵音快速查看着军队的状况,忽然她感觉自己口袋一动。
从梵音追赶木沧的队伍开始,到现在大雾退去,已经过去了一天半的时间。军政部和国正厅都在万分焦急地等待着,然而一切联络就此中断。
“南宫,还没有木沧和第五的消息吗?”北唐穆西不时询问着军机部长南宫浩。
“我已经用咱们的影画屏还有信卡不间断地联络佐领和第五部长了,但是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联络国正厅。”穆西道。
“国正厅的影画屏,佐领那边早就没有使用了。之前的几天,佐领一直把国正厅的影画屏收起来或者抛在离军队很远的地方,几乎没有作用。而这几天,正如您现在看到的样子,国正厅传送过来的讯号也是一片雪花。”南宫浩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了。在贝斯山失踪这么久,情况不容乐观,那里地貌环境复杂,讯号中断常见。国正厅那边毕竟有管赫在,让他们通信部再想办法。”穆西道。
“好,我这就去联络国正厅。”
国正厅那边,自从两天前姬仲下令让管赫把最先进的通信设备搬至国正厅广场,管赫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着。不出一时三刻,十面近五十米见方的巨型影画屏已经在国正厅的广场上张开了,整整环绕了广场半周,直让人叹为观止。影画屏上,银丝绣线般晶莹剔透,影画屏本身释放出的灵能力就能让人感同身受,如身临其境。
只是这一天半过去了,十面影画屏上几乎满是雪花。菱都的人们早早聚集在了广场前,准备观看战况。他们对发生了什么几乎一无所知。
“听说主将都出去了?”
“去哪儿了?”
“北境啊!”
“胡说八道,主将怎么会随随便便去前线呢?”
“那就是副将去了。”
“对对对,是副将去了。”
“听说北境四分部的人都死了!”
“嘘!小点声!这种话怎么能乱说?”人们七嘴八舌地在广场外议论着。
“你们都给我闭嘴吧!”一个尖厉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吓了一个激灵,回过头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双手叉着腰站在那里。天寒地冻的,她只穿了个不算厚的薄褂子,腰和身体一样壮,谈不上有什么身段。只听那个女人继续道“:战士们在前线呢,你们这帮没用的混账东西在这里瞎议论什么!”
“看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前线?”一个中年男人不屑地说道,他的胳膊被自己的媳妇挽着,看样子是出来置办年货的,顺便逛到了国正厅附近,手里还提着点心盒子。媳妇崇拜地看着丈夫,大约觉得他什么都懂。
“我儿子去了。”中年女人说道,说话的声音突然放低了下来,她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屏幕,“好几天也没有回信儿了。”女人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似要把那广场上的每个影画屏都看穿一样。
“军政部的动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外人知道,您儿子十有八九就在部里备战呢,哪儿都没去。”男人继续道。
“说着过完初五就回来休息几天的,现在十五都过了,还是没信儿。”女人幽幽道。
“所以说他们在部里备战呢。”
“老公,你懂得可真多。”小媳妇仰慕地说道。
女人不再说话,一旁的男人觉得无聊便转身要离去。“国正厅大过年的排场可真大,就是不一样。你看看这影画屏,比家里的大几百倍,回头我得让朋友帮忙弄个大的,也放咱们新家里。”
“老公的朋友?”
“是啊,我朋友就在通信部当差呢。不用去街上买,他们部里多的是。”
“哇!”小媳妇听到不用花钱,兴奋得眼睛放光。
“为什么要去军政部呢,在哪里学习当灵枢不行呢?平平安安地去灵枢司当个小灵枢不就好了。”女人看着广场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周围的人听她说完话,不自觉地慢慢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时不时看向那个中年女人。
“黎儿妈?”不远处人群里,有个女人大声喊道,“黎儿妈!你在这儿呢?”那个女人快速从人群里挤了过来,来到中年女人身旁。
“戍儿妈,你怎么也来了?”
“戍儿好几天没给家里来信儿了,我着急啊!”说着,眼泪涌了出来。她和先前的中年女人年纪相仿,只是身材瘦了许多“,我让戍儿爸去军政部问了。”
“他们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二分部的人我们一个都没见到。本想问问贺拔队长的,可是也没见到。”
“是吗?”女人有些颓然,“没事,你家戍儿灵法那么好,都进了二分部,又跟着贺拔队长,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担心啊。”女人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别哭了,让人家笑话了。”说话的男人正是她的先生,“黎儿妈,你怎么也在这儿?黎儿呢?”
“好几天没信儿了。”女人说着,又看向雪花斑驳的影画屏,“您说,灵枢部不会去前线吧?我黎儿灵法不好,但是,但是医法好得很。他说白泽部长夸了他好几次呢。”女人的话说到一半哽咽住了,最后咬紧了牙关,不再言语。
“都别急了,等着吧,兴许国正厅马上就会发通知了。”戍儿爸说道。
“可是军政部以前从来都不允许说这些的,怎么今天就……”黎儿妈道。
“所以说,你们瞎操心嘛,军政部能有什么事儿?你们看看,这国正厅不还是喜气洋洋的吗?红灯笼都没摘下来呢。”挎着小媳妇的男人,转头又回来了。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人声嘈杂,大家都不知道国正厅这般阵仗是要干什么。
“报告总司,军政部的南宫部长要求跟您通话。”管赫的手下道。
“没看我这里忙着吗!”管赫极不耐烦道。他拼命催着手下恢复与北境的联络,但还是毫无进展。影画屏上只能断断续续出现贝斯山的样貌。
“总司,国主问您现在什么进展了。”又有士兵来报。
“我这就过去,让国主稍等片刻。”管赫恭恭敬敬道,生怕耽误了国主的大事,“你们赶紧把北境的情况转接过来!快!还有,不止军政部的四支队伍,贝斯山和镜月湖的状况也赶紧给我想办法显示出来,快点!半个小时不好,你们就别在这儿干了!”管赫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厉起来。
“总司,那军政部那边?”士兵小声道。
“闪开!”管赫拨开了自己的手下,急急忙忙往国正厅里赶去。正当他走进国正厅会议室,便听里面传来姬仲的声音:“穆西,你那边也没有木沧的消息了吗?国正厅这边也断了,我赶紧让管赫想办法。你放心,今天一定恢复通信。”说罢姬仲放下了传声筒,一旁的侍从拿了下去。
管赫愣在会议室门口,听姬仲挂了电话赶忙走了进去。
“外面的状况怎么样了?”姬仲问道。
“啊?啊,马上就把讯号接过去,很快就好。我还多带了六面影画屏过来,方便您看得更清晰,同时也让贝斯山和镜月湖其他地方的影像一同传过来。”管赫一股脑地汇报着。
“办得不错。”姬仲笑眯眯肯定道。
“是!属下应该的。”管赫心中长吁一口气,他本以为姬仲会因为他没有及时回复军政部而对自己的行事不满呢,毕竟军政部副将北唐穆西亲自传信过来了。可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姬仲并不在意的样子,管赫心中暗喜。“那属下再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您稍等。”
“好。”姬仲道。
军政部这边,南宫浩汇报道“:管赫迟迟没有回信,副将。”
北唐穆西双眼合上,过了一会儿道:“不用等他了,我跟姬仲联络过了,再等等。”说罢,北唐穆西独自思忖着,军政部本身的通信系统绝不输给通信部,目前这种通信全断的情况前所未有,当真是他低估了贝斯山恶劣的天气状况吗?
突然,影画屏上传来了咝咝啦啦的声音。北唐穆西定睛望去。瞬间,他双眉紧蹙,急声道:“大哥?大哥?”此时,第一面影画屏上,显示主将北唐穆仁的军队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先前,北唐穆仁把影画屏投掷在高空中,屏幕上显示不出他的行军状况,只能在高空显示大面积山川脉络。可此时影画屏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照当前的状况来看,北唐穆仁几乎要越过贝斯山,来到北麓了。
“怎么回事!”北唐穆西心中大惊。
“国主,影画屏那边的讯号已经连接得差不多了。”管赫再次来报。
“是吗?好。”
“可是……”管赫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姬仲斜睨道。
“木沧佐领那边,还是看不大清楚。”管赫一副小心慎言的样子。
“怎么回事?快说话!”姬仲不耐烦道。
端镜泊在一旁瞅着眼下的两人,心中暗笑“:装模作样。”
“可,可能是大雾刚散,信号还没有传送得很好,所以,所以木沧佐领那边还没有画面传送回来。”管赫毕恭毕敬地小心道,“其实,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画面,我的另一面影画屏已经随着木沧佐领大致的行军路线找到了他们可能所处的位置。只是,现在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还不能确定里面的状况。”
“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姬仲冷言道。
“属下看,有可能是防御术。”管赫低着头。
姬仲沉默不言,呆了片刻道“:你看那边的状况怎么样?有打斗的痕迹吗?”
“应该是没有的,看上去没什么风吹草动,雾也散了,挺太平的。就是有一片区域,我暂且还看不清楚。毕竟贝斯山脉太大,我们能看到的范围也是极其微小的,兴许是找错方向了,木沧佐领在大雾中迷了路也不一定。属下这就继续去查。”
“主将这是快到北麓了?”姬仲看向会议室第一影画屏说道。
“啊……”管赫顿了一下,赶忙快速看去。这段时间他都忙着张罗着国正厅广场上那十面影画屏的事,至于军政部行军如何,他并不清楚。“是,是,看样子应该是的,是快到了。嗯。”他急匆匆答着。
“咱们这就出去看看吧,主将跨过巴伦河,就要到他的四分部境内了,到时候状况还不知怎么样呢。不过,好在没现在这片林海挡着了,什么都看得清。是吧?”姬仲突然对在座的各位笑道,随即收起笑容,头一个起了身,向外走去。严录和姬世贤紧跟在他身后。管赫跑到头里给他引路。
众人也随着姬仲起身,一同往广场走去。当人们刚来到广场外,只见一个通信部的通信员一路疾跑过来,看见领头的管赫忙大声道:“总司,不好了,主将那边的讯号断了!”
“什么!”管赫登时回头,“胡说八道!我刚才还在会议厅看着主将的影画屏通信正常呢,怎么一会儿工夫就没了!是不是你们自己把讯号切掉了?”管赫怒斥道。
“报告总司,不是的,咱们这边讯号一切接触良好,所有影画屏都工作顺畅。您看,长信草的经络顺畅无阻,灵植的灵力也饱满丰硕,游刃有余。”通信员指着正在操控影画屏的技术人员们。
“那就是主将那边自己掐断的?”管赫提高了嗓门,让最后出来的端镜泊父子都听得清楚。
“也不是的,总司。如果咱们配备给主将的影画屏被人为关掉的话,咱们部里一定会收到关闭讯号的通知,如同影画屏启动时一样。”通信员认真解释道,生怕遗漏什么。
“废话!这点破事用你给我解释吗?我就是问问!”管赫怒道,面子顿时觉得挂不住了“,那是怎么回事?还不赶紧说!”
“目前还没查到原因。不过所有技术人员都在努力追查了,剩下几张格外的影画屏也尽量显示出了贝斯山脉其他地方的影像。如果顺利的话,即便主将那边的通信出现了问题,我们新发出的讯号也会继续跟进的。”
“那就赶紧去弄!”
“是!”通信员听命转身就走,但又立刻掉转回来继续道,“还有事和您汇报:总司,佐领木沧那边的讯号已经恢复了。”
“恢复了吗?”管赫喜道。
“虽说还是有防御术阻隔着那片地带,我们尚看不清下面发生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是木沧佐领的队伍。通信员通过强力传感,连接到了佐领的影画屏讯号,只是他还没有开通使用。”
“他不开通,我们就连接不上?”管赫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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