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梵音出征 (第1/2页)
与此同时,就听影画屏那边,北唐持的声音从自己的身体里强制发出,似是拼尽全力要冲破这躯体的禁锢。“持部长!住手!”梵音再次大声喊道。她看到了,北唐持的意识已在自己的身体里再次觉醒,他要自毁以灭灵主。“快停下!”梵音强烈制止着,已推开北冥,冲向了影画屏。
她清楚地记得,当年父亲就是用了类似的灵法,想与灵主同归于尽。但是灵主的灵力似散而聚,强大无比,不可能一同剿灭。父亲因此牺牲掉了生命。梵音知道,北唐持的灵力尚不能超过父亲,就更不可能毁掉灵主,只会枉送性命。
就在这时,四分部外边传来了厮杀的声音。北唐持几欲僵持,灵主被北唐持控制在了自己的身体内。所有人屏息凝视。只听北唐持道:“妈的!跟我一起去死吧!”话音将落,北唐持周身突然聚集起强烈的灵力,震得长石桌、石板地瞬间崩碎,白光耀眼。
霍地,白光急放紧收,一股黑郁的灵力从北唐持体内挣扎着释放出来,原本暴走而出的皓白灵力被挤压得所剩分毫,霎时被暗黑之力吞噬。北唐持的声音、躯体彻底被淹没在一团黑郁灵力之下,再难喘息。
“北唐!你救不下兄弟第五逍遥,也救不下自己的亲弟弟!”随着一阵咆哮呼喝之声,灵主携着北唐持的身体消失在四分部内。梵音轻喘,像是又活了过来。
四分部外的厮杀声也终于从一片混沌隔离中冲了过来。
“部长!”对面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严冲!”北冥叫道。只见一个三十多岁,怒发冲冠的男人出现在影画屏对面。
“本部长!”严冲道,“我们部长呢?灵魅刚才用灵力阻挡了整个四分部的大门,我刚带战士从外面冲过来。我们部长呢!”严冲着急道。
“严冲,外面到底什么情况,慢慢说。”北唐穆西道。
“副将!”严冲这才看清楚,影画屏对面满是军政部的人“,主将!”
“北境怎么样了?”主将道。
“北境现在还安好,没有异动!”严冲话落,众人舒了一口气。
“你跟阿持去了镜月湖,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告诉我。”穆西道。
严冲快速地说了事情经过。原来他和北唐持一起去了镜月湖,起初两天没有异样,直到第三天,他们在冰湖面上遇到了灵魅狙击。但是灵魅人数不多,都被挡了下来,只有一个士兵受伤。北唐持见约定时间快到,就带着受伤的士兵赶快返回了四分部。如果被灵魅伤到的断口不赶紧医治,轻则断口永不能缝合,截肢削肉,重则送命。
然而就在离开镜月湖时,北唐持突感身体不适,受伤的士兵也牺牲了。北唐持行进的速度越发变慢,以至于他没有给军政部按时回信,严冲并不知道。直到回到军政部大门外,北唐持突然奔到部内,严冲等人想跟上时已经被屏障阻隔在外,强突不成。
北唐穆西听后,沉默片刻。严冲焦急道:“副将,我们部长是被灵主带走了吗?我现在就带人去追!”
“不行,你们当务之急是守好北境,哪里都不能去,听我安排。”
“但是……”
“阿持的事,等我去北境。”主将道。
“主将您要亲自过来?”严冲听到又惊又喜。
“主将,我担心持部长撑不撑得住啊。”军机处南宫浩道。
“应该可以。”梵音缓缓道,等她定了心神,已与往日无异,“刚才从屏幕里看到的虽是灵主,但我总觉有异,直到持部长想冲破灵主压制开始,才确定这个灵主不是我当年看到的那个。”梵音看向副将。
“我虽然也不能肯定,但是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应该是灵主的部分魂魄。”穆西道。
“部分魂魄?”南宫浩道。
“灵主难道可以控制分离自己?”主将道。
“我想是。不然以阿持的灵力应该很难把灵主压制到。”穆西皱眉道,却也不得不承认。
“如果您也觉得刚才那个灵主不是它的全部形态,那我想的应该就没错了。”梵音道,“当年我父亲用尽全力尚不能完全毁了灵主,而持部长目前的灵力修为还赶不上我父亲,刚才他压制灵主的状况应该不是因为灵主疏忽,而是因为灵主的灵力不在完全状态。”梵音再次提到父亲时,就像在念排练好的对白,毫无波澜,只管诵读出来。
“是,刚才灵主带着阿持走了,并撤了四分部外的屏障,是因为他的灵力和阿持僵持不下,才不得不走。”穆西道。说完,他看向梵音,梵音也正看着他。他接收到了梵音再次要传递给他的讯息。“主将,我们现在要定下去北境的部署。”穆西对穆仁道。
“好。”
“颜童,先把胡小姐和莫总司带出去休息。莫总司,花婆那里有陈总司在照顾,目前尚可。我派颜童这就送你回去。北冥的事,请您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花婆和陈总司。”北唐穆仁道。
莫多莉心下了然,看来主将已经决定北冥的事不会让任何军政部以外的人插手了。“我知道,您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谢谢主将,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您这边有需要我帮忙的,我义不容辞。”莫多莉说完,便转身走出会议厅。胡轻轻虽也无措,却被颜童请了出去。
会议期间,主将已派西境六分部夏滔的人马前去支援北境。原本夏滔看到北唐持那个样子早已怒火中烧,平时对掐的兄弟此时却看不得对方被人要挟控制,他主动请缨,可主将没有同意他亲自前去。无论如何,西境不能没有部长坐镇。
众人在会议室讨论着北境的兵力部署,严冲一一执行。主将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国正厅,他要即刻赶去北境。姬仲表示要通讯部管赫全程配合军政部的行军布防,并且命令聆讯部端镜泊和狱司裴析全力提供北境以及灵魅的动向。
穆西在沙盘上和主将严阵快速地推敲着。
“穆西,这次我带一万兵马前去。不只是对付灵主,北境的安全我们也不能有半点差池。”穆仁道。
“好。哥,这次除了你自己前去,我还要你带上一支能配合你兵力、灵活机动的队伍。”
“嗯。”穆仁看着沙盘,没有抬头。
“梵音的二分部跟着你去。”穆西话落。
“什么!”北冥讶异出声。
穆仁皱着眉头看向穆西:“梵音?”
“是。”穆西道,“她的二分部来做你的配合。”
“可是,梵音的……”主将是想说梵音的能力也许还有所欠缺。其实这些年来,穆仁看待梵音从不像下属,以至于他一直觉得梵音还不够成熟。
“梵音的二分部怎么比得过我的一分部,我的一纵队就足够超过梵音的二分部。”北冥满脸严肃道。
“是啊,副将,无论是能力还是人数抑或机动性,本部长的一纵队都足够超过我们二分部了。”冷羿在一旁淡淡道。
“未必吧,北冥。”梵音看着北冥用部长的口吻道,“主将,先不说北冥的一纵队人数已经超过了我们二分部,就算人数减半,一纵队也没有我们机动多变。我二分部三个纵队长,各司其职,不是颜童一个人可以比拟的。即便北冥再调配其他纵队长来辅助颜童,都不会有我们二分部常年配合来得熟悉。”
“主将,梵音说得没错。”穆西肯定道。北唐穆仁思考着“:南宫,你怎么看?”
“主将,我觉得第五部长说得没错,她的二分部实力确实可以胜任。”
“赢正,你呢?”主将再道。
“主将,论配合你的大批兵马,没有比二分部更适合的了。只是,”赢正看向梵音,“让第五跟着您去,属下也觉得不妥,不如我跟着您去。”
“赢部长,恕我直言,您的行军速度,赶不上我。而且,三分部的部长什么时候能离开菱都作战了?您是菱都最坚硬的壁垒,不是吗?”梵音看得出赢正的一番好意,她点头谢过。
“话是不错,可是……”赢正摇头,却也没法反驳。
“父亲,我和您去。”北冥道,不管其他。
主将略思片刻道:“就按副将说的办。梵音,你听从副将的安排,即刻去二分部部署。”
“是!”梵音道。
“大哥,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去。”穆西道。二十几年前,北唐穆仁和其父北唐关山攻打大荒芜,就是穆西留在菱都镇守的。此次他说什么都要和大哥一起并肩作战,他们的父亲早已离开了。
“不行!”主将道,“你留在菱都,没有人能接替你掌控内外的全部局势。我不在菱都,一切由你指挥,容不得半点差池。”穆西听罢,沉思,心中虽有不安却也只得顺应。
梵音欲退出会议室,召集队长在十二层二分部开会,并集合所有二分部官兵在兵营外列队集合。当她要离开会议室时,看到一旁发呆的崖雅。她走过去,温和道:“待会儿等赤鲁带着青山叔过来,你和青山叔一起去看北冥,我已经告诉青山叔胡轻轻来了。”说着,梵音对崖雅笑了。北冥转过身看着梵音的侧脸。
“小音。”崖雅恍惚地看着梵音,不知该怎么办。她要走了,这是崖雅心里唯一的念头。
“哎,”梵音笑着应道,“这几天你和青山叔在一起,我会随时跟你通信的,好不好?”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崖雅终于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梵音笑了出来:“你和我去干什么?”她说完半句,便立马回过头看向天阔。天阔对着梵音唇语道“: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崖雅的。”梵音点头,离开了会议室。
天阔走到崖雅身边道:“我们去灵枢部等青山叔过来。”崖雅喃喃地点着头,离开了。
北唐穆仁、穆西、副参谋长唐酉一齐来到主将的房间,再次推敲着去北境的路线部署。北冥站在一旁,心神不定。
“北冥,你现在应该去灵枢部,等青山和白榥一起帮你诊治。”穆西道。
“我不用!”北冥驳斥道。
“北冥!”穆西严肃道,“以你现在的状况,去不得北境!你自己比谁都清楚!还有,即便你安然无恙,这一战,梵音也比你更加合适!”
“叔叔!”
“二分部向来都是用来辅助主将和你们一分部大队人马作战的,你自己不知道吗!他们的职责,你身为本部长不清楚吗!”穆西话音未落,只听一连串强烈的重击敲打着主将的房门。
“开门!北唐穆仁,你给我开门!”北唐晓风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一向甜美柔和的声线此时变得尖厉刺耳“,快开门!”
北唐穆仁皱着眉头向门口走去。门锁刚开,就见晓风一把推了进来,大声吼道:“谁让你派小音去的?军政部那么多人?都没人了吗!”
“晓风,你冷静点!这个时候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那就让你儿子去!他总行了吧?”晓风看都没看北冥一眼,就用手指指着北冥的鼻子,像是完全无关紧要的人。
“嫂子,北冥去不了。”穆西在一旁尽量安抚道。
“他怎么去不了!”晓风怒视着穆西,又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北冥,“去了一趟辽地你是怎么了?救得了别人救不了自己,是不是!”晓风愤怒地看着北冥,自打她生下北冥起,就没对他如此严厉苛责过。
北唐晓风在得知军政部变动后,便急忙联系了木沧,逼着木沧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原本木沧不敢告诉晓风北冥中毒之事,可就在晓风赶来军政部时遇到了莫多莉,莫多莉不明就里,一五一十告诉了北唐晓风北冥的状况。她是想让晓风赶紧去照看北冥。谁知晓风得知北冥无法出兵时,更加愤怒,全不顾自己儿子的安危。
“他都这副样子了,小音能强得过他?北冥都自身难保了?小音怎么全身而退啊?你疯了是不是北唐穆仁,让小音跟着你去!”晓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咆哮道,“你要是坚持让小音去,别怪我……”
“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北唐穆仁大声道,强硬打断了晓风要说的话。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众人只能先退下,房间只留下他夫妻二人。
北唐晓风全不顾刚才北唐穆仁吼了她,言语冷淡道:“北唐穆仁,我告诉你,你敢让小音去,就别怪我到时候带她回来!”穆仁生气无奈地看着妻子,他也不想如此。“你知道的,我可以!我说得出,做得到!”北唐晓风警告着穆仁。
“好,我知道了。”穆仁强压着情绪道。晓风还在气喘。片刻后,只见一道无形壁垒突然出现在北唐晓风面前,晓风一怔,还不知怎么回事,往前一走便被止住了。
“北唐穆仁!你干什么!你敢困住我!”北唐晓风喊道。原来,就在刚才北唐穆仁对她用了禁锢术,让晓风不得动弹。
在禁锢术中,被禁锢的人越是动用灵力,越是不能冲破屏障。在禁锢术中的人无法使用一切灵力,除非他的灵力高于施术者。相反,被禁锢的人只要不动用灵力,是可以正常行走起居的。
“晓风,我会全力护住小音安全的。但这个时候我要告诉你,小音现在的身份是我军政部二分部的部长,那孩子也早就有了觉悟。军政部里,她的能力屈指可数,这是她要走的路,谁也拦不了!这也是她身为军人必须走的路!知道了吗?”
北唐晓风的声音默了下去,那一句“这是她要走的路”让她心痛不已。
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叔叔,是我。”梵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叔叔,二分部的事,我已经安排完了。副将等您过去。”
“好。”说罢,穆仁留下梵音和晓风在房间,自己走了出去。
“小音,阿姨不放心。”晓风强忍着眼泪,说道。小音看着心疼,晓风是个非常温柔的人,让她这样的女人压制自己的情绪是件残忍的事。可即便她再有担心,也不要在孩子面前袒露。
小音抱住了晓风,缓声道:“阿姨,这是我要走的路,也必须是我走的路。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我一定会把主将带回来。”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和你叔叔都说一样的话,咱们不走那条路不行吗?”晓风哽咽着,情绪激动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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