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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解毒

  第四十四章 解毒 (第1/2页)
  
  “你快喝吧,你的狼毒太深了,一时半刻是解不了的。”
  
  “你自己赶紧包扎起来,我不……”北冥话没说完,胡轻轻就把手腕再次放到了他的唇边,肌肤相亲,血液自然流到北冥嘴角。
  
  北冥坐起身来,反手一扣,抓住胡轻轻的手腕,又撕破被单,替她包扎起来。
  
  “不喝我的血,你会死的!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能解狼毒!”胡轻轻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是我的命,不能用你的血来填。”北冥坦然道。
  
  “这点血,我不会死的,你放心吧,而且我也不会离开你,你也不会死的。”胡轻轻的眼泪顺着她清瘦粉嫩的面庞流了下来,打湿了北冥的床被。她边轻声泣着,边解开了北冥为她包扎好的手腕,柔声道:“你要是不喝,我就让它这样流着,反正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的。”
  
  北冥看着她,蹙起眉头。
  
  “北冥,听她的吧。你现在还不能死,等回了菱都,再想办法也不迟。”莫多莉站在女孩不远处,她这几夜也都焦虑未眠。
  
  胡轻轻微怨的眼神看着北冥,手上的血还在不停淌着。她见北冥默不作声,就伸出了自己的手腕,放到了北冥唇边,在没挨到北冥嘴唇的前一刻,莫多莉开了口。
  
  “胡小姐,如果把你的血放在药罐里,是不是会更好些?”胡轻轻一怔,莫多莉继续道,“这样北冥喝着也方便。”
  
  胡轻轻想了一下,站起身来,轻声对北冥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药罐过来。”随即离开房间。
  
  北冥靠在床边,沉默不语。
  
  “想打晕她?”莫多莉站在厅中,双手交叉在胸前。
  
  北冥没心思回应她。刚才北冥为了拒绝胡轻轻的救助,在胡轻轻把手腕放到他唇边的一刻,就准备动手了。莫多莉眼疾手快,发现了他的举动,这才开口阻止了胡轻轻,并找个理由,让她把血溶在药罐里。可莫多莉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这些天她算是看出来了,北冥的性格虽沉稳果决,但极为耿直好强,他决定做的事,定是势在必行。
  
  “你这条命有多大用处,你自己不知道吗?看狼族来势汹汹,你放心得下东菱?真那么不好接受别人的血,就想想你毕竟救过她一命。一命抵一命,两不相欠,不失气度!”莫多莉旁敲侧击,想让北冥放松些,“我为了花婆,赴汤蹈火也得拼命回菱都。你呢,对父母就真那么无所谓,能活也不回去?那你还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莫多莉越说越厉害。北冥的神色也跟着动摇起来。
  
  “我当你酒量好,人也别具一格、与众不同呢!到头来还是和那些人一样,迂腐得很!我要是跟你一样,早在花婆面前哭死一百回了!做人顶天立地,哪儿就那么多规矩了!是非分辨,不愧于人不就行了!”说到最后莫多莉竟有些不耐烦起来,好像自己在教育一个晚辈似的。她平时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大道理,看见那些个前辈老人儿就没心情。
  
  “怎么着,那个女的对你有非分之想,你就非得以身相许啊?”说着,莫多莉借着烛光直视着北冥青白憔悴的面庞,北冥似乎也回了神,向她看了过来。“看我干吗?我又不是瞎子,男人女人的事,动动头发丝,我就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更何况,那个女的对你做得也太明显了,分明就是对你有所图,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北冥被莫多莉说得哑口无言,完全不会应对。一个情窦初开的白纸少年,对着莫多莉这样风情万种的女人,就像是白水换烈酒,全蒙了。
  
  “凭你的样子,把你劈成八瓣也不够女人分的,你自己不知道吗?整了半天,傻小子一个吗?”莫多莉说到最后竟有些嫌弃北冥了,她往日见到的北冥都是雷厉风行的,哪像现在这般迷糊。
  
  可她忘了,性情耿直的北冥,朗朗少年,哪会想这些事情。加之他现在重伤在身,整个人虚弱不堪,不要说往日气度了,就连思维情绪都是混乱的,他根本无力支撑。
  
  “想明白了吗?这条命还要不要了?大不了,回菱都后好好感谢人家不就行了。你又没把她怎么样,拒人**里之外干什么,大惊小怪的!”莫多莉嗔道。
  
  北冥叹了口气道:“谢谢您。”
  
  “真讨厌!让你别把我当长辈,这下子我真像个长辈了!”
  
  “莫总司,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我只是现在……”北冥说着,头就往后仰去,重重地靠在墙上,疼得他面色苍白,用力呼吸着。莫多莉一惊,赶紧冲到床边,急道:“对不起,北冥!我以为你好多了呢!我以为你刚才真的能坐起来了呢!”北冥疼得已经闭上了眼睛。莫多莉这才意识到,北冥一直在强撑着听自己讲话,她还多加指责,在这个时候显得那么不妥。
  
  看见北冥痛苦的样子,莫多莉瞬间红了眼眶,手扶在他身上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那样说你的。”北冥大口地喘着气,说道:“没事,是我自己考虑不周,您说的很对,是我太固执了,是我的错。”莫多莉使劲摇了摇头,哽咽不语。
  
  不一会儿,胡轻轻端着汤药走了进来,莫多莉给她让开了地方。胡轻轻看着北冥苍白的脸,二话不说就把汤药端到了他嘴边。本想喂他喝下,北冥还是自己接了过来,道了声谢,一口喝了下去。只待片刻,北冥的狼毒便减轻许多,周身的疼痛也不那样明显了。
  
  “还疼吗?”胡轻轻柔声道。
  
  “好多了,谢谢你。”北冥道。
  
  胡轻轻笑笑,也没说话。
  
  “你也去休息一下吧,辛苦你了这些天。”
  
  胡轻轻垂下眼眸,顿了一会儿,轻声应道:“好吧,那我明早就来看你。”说着,她伸手摸向北冥额头,眉间轻蹙道“:出了这么多冷汗,我还是要留下来陪你。”
  
  北冥道:“真的不用了,我现在好很多了,你也应该去休息了,不然身体撑不住。”胡轻轻看着他,本不愿意,但又不想逆着北冥的意思,也就没再强留。走之前,胡轻轻眼眸轻眨道:“还疼得厉害吗?”
  
  “不疼了,谢谢。”
  
  “那你为什么一直攥着掌心,一刻也没松开?”胡轻轻不解道,神色淡淡,这个女孩除了看到北冥时喜笑哀愁显在脸上,其余时候都是默不作声。见北冥不答,她又道:“我以为你是难受得厉害才这样,不是就好了。这些天本想帮你打开手掌,放松些,可你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我掰不开。”
  
  北冥觉得喉咙有些干涩,说道:“谢谢,我没事。”
  
  “那我去旁边休息了,明天早上就过来。”
  
  北冥点点头。
  
  胡轻轻走后,北冥让莫多莉也赶紧去休息。聆龙早就趴在他身上睡着了。这时房间里只剩下北冥一个人。他慢慢地躺在床上,身体的疼痛真的缓解了许多。这回他算是见识到狼毒的厉害了。
  
  北冥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真没想过自己差点就这样死了。这个叫胡轻轻的女孩到底是谁,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抬起右手,打开掌心,里面攥着一片米白色的花瓣信卡。花瓣褶皱得已经不像样子,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
  
  “北冥,你在哪里,我怎么好多天没有收到你的讯息了,快些回应我啊。”
  
  “北冥你在哪儿?”
  
  最后一句停留在这里,花瓣上再没有多余的话。北冥盯着梵音传给自己的信卡出神,突然,他脑袋中一闪,脱口而出“:笨蛋!”
  
  他怎么忘了,这些天自己昏迷时是莫多莉帮着传信给父亲的。梵音想要知道他的状况也只能从父亲那里得来。然而这些天,梵音再没有一条讯息传来。他二人相处多年,对彼此的脾气秉性一清二楚,即便莫多莉没说自己中毒的事,梵音也一定猜到他出事了,不然绝不会不理她的。梵音之所以没再发讯息过来,是在等他。
  
  北冥攥着花瓣,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渐渐恢复,传出信息的灵力还是有的,他想都没想,也不觉此时已是夜半,抬手便传了出去,信卡上写着“梵音”二字。除了这两个字,他竟不知道要再说什么,再怎样说了。
  
  一瞬未过,花瓣上紧接着显出“北冥”两个字,字迹有些战抖,说明对方传信时情绪波动,灵力不稳。紧接着,信卡上又显出几个字:“你在哪儿?你还好吗?受伤了吗?”
  
  北冥看见梵音的字迹,心中也是一痛,相思之情顿时涌出:“我刚刚出了辽地,之前让莫总司接应我,辽地不知为何不能传信出来,所以这些天才没回应你。我没受伤。”
  
  菱都那一头,梵音收到北冥的传信,噌的一下便从床上坐起,着急地念着信卡上的字。当她看到“梵音”二字时,拿着信卡的手都在打战。这些天她夜不能寐,担心不已。虽说主将已告诉她北冥在辽地潜行,可她就觉着哪里不对,几日来心不在焉。
  
  她是除北冥外,唯一和修弥交过手的人,自然知道狼族的厉害。她又从小生活在崖青山的照拂下,比旁人对狼族更加了解。北冥这一去了无音讯,虽只有十天,却比以往他离开一年半载都让她担忧。
  
  “没受伤吗?”梵音都不知自己该问些什么,她心中总是暗暗觉得北冥现在不宜多说话,不能多用灵力。“你等我一下,等我一下。”梵音着急地从床上跳下来,披上大衣,往崖雅房间跑去。
  
  北冥看着梵音潦乱的字迹,呆了片刻,笑了出来,心想:让我等什么呢。
  
  不一会儿梵音来到崖雅房间,急促地敲了几下门,声音不敢太大。片刻后,崖雅迷迷糊糊打开房门,哑着嗓子说道:“小音,这么晚了什么事啊?你不是有我房门钥匙吗?”
  
  “我忘了拿。”梵音边说边走了进去。“你帮我听听,你帮我听听北冥的声音!”梵音举着信卡道。
  
  “什么?”崖雅眨着眼睛不解道。
  
  梵音说着往信卡上传出一句话:“北冥你说句话让我听听,一句就行。”
  
  北冥盯着梵音传来的讯息,一时发愣。“说句话,让我对你说句话,说什么呢?”北冥想着,心跳在不知不觉加快。“傻瓜,你又听不到我的声音。”北冥写道。
  
  “我可以,我让崖雅帮我听一下,一句就行了。”梵音赶忙回道,她想听听北冥的声音,让崖雅帮忙更好,如果北冥有什么不好,崖雅这个灵枢一听便知。
  
  北冥知道梵音的心意,正了正精神,脱口便出:“梵音,我过些天就回去,别担心,赶紧休息吧。”
  
  “北冥的声音怎么样,听出什么问题了吗?”梵音这一头问着崖雅。崖雅谨慎地听着,毕竟北冥去的是辽地,她身为朋友也是记挂的。
  
  崖雅皱着眉头,听了好几遍,说道“:好像没什么大碍,就是很疲惫。”
  
  “很疲惫吗?”梵音问道。
  
  “嗯。”崖雅点头。
  
  “你说他会不会……”梵音也不敢问下去,既怕崖雅害怕,也怕自己害怕。
  
  “什么?”崖雅问道。
  
  “他应该不会中毒什么的吧?”
  
  听到这一句,崖雅顿时睡意全散,周身寒意袭来“:中毒,中什么毒?”她紧张道。
  
  “狼毒。”
  
  崖雅听到后瞬间打了个冷战:“狼毒?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他自己说了?”
  
  “没有,我就是有些担心,毕竟好多天他都没有音讯。”
  
  “不可能的,中了狼毒哪还会这么精神地说话。再说,你不是把爸爸制的药丸给他带去了吗,不可能有事的。”崖雅坚信道。
  
  “那就好了,可能是我自己多虑了。你赶紧睡吧,我回去了。”说完,梵音返回自己的房间,心里稍稍踏实。刚一躺到床上,信卡上便又传来了讯息。
  
  “你也说句话让我听。”北冥写道。他盯着自己的笔迹,刚刚写下时,带着些许紧张。
  
  “我?我说什么呢?我这边很好,没什么事的。”梵音写道。
  
  过了半天,她也没见北冥理她。梵音盯着信卡,眉头蹙起,担心起来。想了想,张口对着信卡说道:“北冥,你早点回来!”声音竟不觉急切起来。刚一说完,梵音愣在床上,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小脸觉得有些发烧,莫名紧张起来。
  
  “我,我在干吗呢!我在说什么呢!”梵音紧张地自言自语,“他在外面忙着呢,我让他早点回来干什么?笨蛋!乱说话!”梵音一把抱紧被子,用力搂在怀里。
  
  北冥等了好久,见梵音不理她,心里开始忐忑起来,觉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些奇怪,他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就在这时,信卡在他手心卷成了一朵喇叭花的形状,北冥高兴地把信卡放在耳朵边。他听梵音说话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紧张过。
  
  他放开喇叭花,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好听又迫切的声音:“北冥,你早点回来!”北冥一下出了神,原本忐忑的心现在跳得更快了,随即甜甜地笑了起来。他又多听了一遍,侧过身,给梵音写道:“知道了,快睡吧,晚安。”
  
  梵音看着北冥写的字,笑容也浮在了脸上,她长长叹了口气,总算放下心来,回道:“嗯,晚安。”
  
  第二天一早,胡轻轻和莫多莉一同来到北冥房间。只见北冥已经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腿间,正在吐纳呼吸。他身上的黑血暗青已经褪去不见,面色白皙,整个人与之前濒死打斗时的杀气腾腾截然不同,宁静之下俊俏的面容显得温柔许多。
  
  北冥呼吸着,声音平缓,再听不出昨晚那种痛苦。莫多莉和胡轻轻站在堂中都没有出声。稍等片刻,北冥睁开了眼睛,黑色的血丝已消失不见,眉眼间看不出之前的疲惫。
  
  “我感觉好多了。胡小姐,谢谢你,救命之恩我北唐北冥铭记于心。以后您如有需要我帮助时,我定当义不容辞!”北冥从床上站起,说道。“不用你谢我,我愿意的。”胡轻轻温柔地看着北冥。
  
  “胡小姐,昏迷这些天还没来得及问你,这里应该离辽地不算太远,平时你就自己住在这里吗?”
  
  “这里不是我的家,是我采草药时临时住的地方。我家住在胡蔓国。”胡轻轻道。
  
  “胡蔓国?就是那个离加密山不远的国家?”北冥道。
  
  “怪不得,原来你和玄花是一国人,看来你们国家的人真的能解狼毒,这样的话花婆也会没事的。”莫多莉展颜。
  
  “别人的死活不关我的事,我只要他平安。”胡轻轻说来平淡,只微笑看着北冥道,“原来你叫北唐北冥,真好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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