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躲进根据地,昏迷不醒引担忧 (第2/2页)
但她怎么来的?为什么往这边跑?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可他没问出口。现在问这些没用,活下来才是头一件大事。
医生开始用钳子夹出伤口里的碎布和泥沙,动作很慢。沈寒烟忽然抽搐了一下,手指猛地抓向床板,指甲刮在木头上,发出“吱”的一声。
她没醒,可身体在反抗。
“按住她!”医生喊。
边上的人赶紧上前,轻轻压住她的肩膀和腿。她还在抖,像冷到了骨子里。
陈默往前挪了半步,离床头近了些。他看见她嘴唇动了动,没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字,又像是梦里挣扎。
“再烧点水。”他对门外喊了一声。
没人知道她在哪片林子里爬了多久,也不知道她躲了多少次追兵。能撑到岗哨前,已经是拼了命。
水烧好了,医生用热毛巾擦她的手臂和脖子,帮她回暖。血暂时止住了,接下来要缝合。针线在火上烤过,冒着一点白烟。
“得快点。”医生自言自语,“再拖下去,感染了更麻烦。”
陈默盯着那根穿好线的针,忽然说:“让她少受点罪。”
医生抬头:“你想让我怎么少受罪?我没麻药。”
“我知道。”陈默闭了下眼,“你动手吧。”
针扎进皮肤的时候,沈寒烟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随即又塌回去,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一针,两针,三针……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缝合的声音,和她断断续续的喘息。
陈默的手一直攥着,指节发白。他不是没见过伤员,也不是没看过人疼得打滚。可这次不一样。这个人不是自己队伍里的,却拼着最后一口气往根据地爬。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接应,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奸细打死,可她还是来了。
她赌了一把,赌对了。
可代价太大。
最后一针收线,医生长出一口气:“清创完了,接下来就看她能不能挺过去。得有人守着,万一发烧、抽筋,得及时处理。”
陈默点点头:“我在这儿。”
“你?”医生愣了,“你还有事要忙,这儿交给我们就行。”
“我说了,我在这儿。”他的语气没起伏,可谁都听得出不能改。
医生没再劝,收拾工具往外走。副官探头看了看,想说话,被陈默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晨光慢慢爬上窗台,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瘦得厉害,颧骨高耸,眉心锁着,像是睡着了还在防备什么。血迹洗掉了,露出原本的肤色,苍白,但还能看出轮廓分明。
陈默搬了张矮凳,坐在床边。他没碰她,也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听着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送饭,被副官拦下了。鸡叫了一声,远处有孩子哭,又被哄住。
时间一点点走。
她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陈默立刻抬头,盯着她。可她没醒,只是手指蜷了蜷,像是抓住什么,又松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伸出去,在离她手腕一寸的地方停住,最后还是没碰。
窗缝外的光斜了三分,照在床沿上。一只苍蝇飞进来,落在盆边,被风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