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伪军试探,小股敌人来进攻 (第2/2页)
不远处,几个队员借着月光还在重复匍匐动作。没人说话,只有衣料蹭地的声音和粗重的呼吸。
他抬头看了眼。月亮刚出,清冷的光照在“铁牛”静止的炮管上,映出一道暗影,斜斜落在训练场边缘。
手腕上的红绳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发沉。他低头看了看,没去擦,只是把登记本合上,塞进地图包。
明天还要教近身格斗 basics。
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朝住处走去。
刚走到门口,哨兵老李从北坡一路跌撞跑来,棉帽歪在脑后,脸上全是汗。
“陈……陈队长!北边!北边有动静!”
陈默立刻停下,眉头一拧:“说清楚。”
“尘烟!好几股子尘烟!往这边来了!看着像是人,还有马!”
陈默转身就往北荒地走,脚步加快。老李跟在后面喘气:“我让小刘继续盯着,他自己趴沟里不敢动。”
到了北坡高处,风更冷了。远处山道上果然腾起几缕黄灰色的烟尘,在晨光里扭动,像是地皮被掀了起来。六七个黑点在烟里晃,慢慢靠近。
“不是大部队。”陈默眯眼,“是小股,试探性的。”
他回头对老李说:“吹铜哨,按昨日分组集结。不许乱跑,不许开枪,等我命令。”
老李点头就要走,又被叫住。
“把昨晚那批新来的,安排在后排。让他们看,别让他们冲。”
哨声短促响起,三长两短。不到十分钟,三十多个队员从各处窝棚、窑洞钻出来,按组列队。有人脸发白,有人手抖,但都握紧了枪。
陈默站在土墙边上,把人分成三拨:左边埋伏在草堆后,中间藏在翻耕地的垄沟里,右边靠南坡断崖下的凹地。他自己带着五个人守在中央土台,能看清全场。
“记住三条。”他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楚,“第一,不见信号不开枪;第二,打就打胸口,别浪费子弹;第三,听我哨音行动,谁擅自冲锋,回去挑三天粪。”
没人笑。
远处的尘烟越来越近。六名伪军呈散兵线推进,两个端着轻机枪,走在前后。他们边走边用枪托敲草丛,踢倒枯树,嘴里吆喝着,像是在找东西。
“这帮狗东西,还真敢上门。”一个队员咬牙。
陈默没说话,手指搭在铜哨上。
伪军越走越近,十步,八步,六步——最前面那个一脚踩进陷阱坑,腿一歪差点跪倒。他骂了一声,其余人立刻警觉,枪口齐刷刷扫向四周。
就是现在。
陈默短促吹哨三声。
“砰!”
他一枪打中那人的右肩,人仰面栽倒。紧接着,左右两边枪声炸响,子弹贴着地面扫过去。一名伪军当场扑倒,另一个机枪手转身就跑,被沟里窜出的队员一枪打中大腿,滚进雪坑。
剩下的三个掉头就撤,慌不择路,踩中捕兽夹的一个嗷嗷叫,另一个被草绳绊倒,枪都丢了。
“别追远!”陈默跳出掩体,挥手,“收拢!检查伤员!”
队伍迅速集合。清点结果:我方无人阵亡,一人手臂擦伤,两人因紧张过度晕厥,灌了热水后缓了过来。缴获步枪一支、机枪一挺、子弹半箱,另有一具伪军尸体、两名重伤俘虏。
“埋了死的。”陈默蹲下检查那挺机枪,“活的绑结实,嘴堵上,关进西头空屋。”
有人想欢呼,被他一眼瞪了回去。
“这才六个。后面还有更多。”他站起身,扫视众人,“从现在起,哨岗加倍,南北坡各设双岗。夜里巡逻加到四班。谁打瞌睡,自己去站岗棚里脱衣服罚站。”
他又看向北边山道。伪军撤退的方向,尘烟未散,隐约还能听见马蹄声。
“他们回去报信了。”他说,“下次来的,就不只是六个人。”
队员们沉默下来。
陈默把手里的步枪检查一遍,弹夹还有七发。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升到头顶,照在翻过的土地上,映出一片惨白的光。
他把枪背好,走到那挺缴获的机枪前,伸手摸了摸枪管。
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