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途中救人,落单老农入队伍 (第2/2页)
老头哆嗦着手接,喝了一小口,呛了一下,眼泪跟着下来了。
“谢……谢谢长官……我……我不是坏人,我真是逃难的……昨夜和老伴走散了,今早去溪边打水,就碰上他们……”
“别说了。”陈默摆手,“你现在安全了。”
他回头对队员说:“把那件 spare 棉袄拿来。”
队员解下包袱,递上一件半旧的厚袄。陈默亲手给老头披上,又让他站起来活动脚,发现右脚底磨破了,渗着血。
“还能走?”他问。
老头点点头:“能走,能走!我不累!我跟你们走哪儿都行!”
陈默看着他。六十上下,驼背,满脸褶子,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泥。不是装的,是实打实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人。
“你叫啥?”他问。
“赵……赵大福,街坊都叫我老赵头。”老头抹了把脸,“我没本事打仗,可挑水、做饭、认草药都行!山上哪棵能吃,哪棵有毒,我都清楚!让我留下吧,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他说着就要跪,陈默一把托住胳膊,没让他跪下去。
“咱们这支队伍,不兴磕头这一套。”他说,“你愿跟着,那就不是累赘,是同志。我们打鬼子,图的不就是让你们这种老实人能安生过日子吗?”
老赵头愣住,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默拍拍他肩膀:“走,咱们还得赶路。你走不动就扶着人,歇不了太久。”
队伍重新整队,老赵头被安排在中间,一边一个队员搀着。他脚伤不重,慢慢挪还能跟上。陈默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老头咬牙坚持,没喊一句苦,心里踏实了些。
太阳爬上山梁,雪地反着光,照得人睁不开眼。风吹过来,还是冷,但比夜里强。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他们在一处背风的矮坡停下。陈默让大伙原地休息,检查缴获的枪——两支老式汉阳造,一支三八大盖,弹药不多,但能补给。他又命人查看四周,确认没有追兵踪迹。
老赵头坐在石头上,捧着水囊小口喝水。陈默走过去,蹲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老头喘匀了气,“陈长官,你们……真是游击队?”
“算吧。”陈默笑笑,“刚拉起来的,没名号,也没军饷,就靠两条腿和一把枪活着。”
“可你们救了我。”老赵头认真说,“我这辈子没见过当兵的管老百姓死活。那些穿皮靴的,见粮抢粮,见人就打,连狗都比他们讲理!”
陈默没接这话,只是低头解开水壶盖,吹了吹浮灰,喝了口温水。
“那你以后打算咋办?”他问。
“我……我没家了。”老赵头声音低下去,“村子烧了,老伴不知死活,儿子去年被抓去修工事,再没回来。我一个人,走到哪儿算哪儿。可我现在知道了,有你们这样的队伍在,我就有地方去。”
他抬起头,眼神亮:“让我跟着吧。我不怕苦,也不怕死。只要能给你们做个饭、烧个水,我就值了。”
陈默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行。从今天起,你就是‘山河卫’的人了。”
老赵头身子一震,猛地站起,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挺直了驼背,冲陈默深深鞠了一躬。
队伍里有人笑了,气氛松了下来。
陈默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雪沫,望向北方。山路还长,风还在刮,但他们不再只有五个人了。
他转头,对老赵头说:“走,咱们继续赶路。”
老赵头应了一声,拄着一根临时削的木棍,一步一步,跟上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