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广州一夜 (第2/2页)
她没回头。
“我没经验。”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个秘密。
“一次都没有过。”
她转过身。
“我也没有——和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的经验。”
他低头看她。
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我……”
他没说完。
她将他拉到身前,吻了他。
——
后来发生的事,是仓促的,笨拙的,甚至有一点狼狈。
他找不到地方。
她引导他。
他出了很多汗,手臂撑在她两侧,微微发抖。
“姐姐……”
他叫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没有。”她说。
她抬手摸他的脸。
25岁。干净的皮肤,微微泛红的眼角。
“第一次,已经很好了。”
他把脸埋进她肩窝。
闷闷地。
“你别笑我。”
她没笑。
但她把他抱紧了一点。
——
第二次是一小时后。
他缓过来了,开始不甘心。
“刚才太快了……”他声音闷闷的,“不算。”
她看着他。
他耳朵红透了,却还是硬撑着跟她的目光对视。
“你答应我的,”他说,“一天一夜。”
她没说话。
他低下头,吻她的肩。
很轻。
像在确认什么。
这一次,他慢了很多。
慢到她有时间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慢到他终于敢看着她的眼睛。
他一直在叫姐姐。
她说:“别叫了。”
他说:“不行,我忍不住。”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
短硬的,扎着手心。
25岁。
她25岁的时候,在给婴儿换尿布,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准时回家的男人。
而他25岁的时候,在用尽全力抱她。
像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
第三次是午饭后。
她说不做了。
他说那我们去吃饭。
广州老城区,一家潮汕粥底火锅。
他给她盛粥,把鱼片和虾捞到她碗里。
她问:“你自己不吃?”
他低头喝粥,没说话。
半晌。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他问。
“中午退房。”
他“嗯”了一声。
“那一共是……”他在心里算,“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她放下勺子。
“向风。”
他抬头。
“我们事前说好的。”她说,“做完就互删,再也不见。”
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他说。
“就一次。今天的最后一次。”
他把锅里最后一只虾捞进她碗里。
——
他太累了,沉沉地睡在她身边。
她侧过身,看了他很久。
将手从他掌心抽出。
起身。
穿衣服。
那束向日葵太大了,就让它继续灿烂在四季如春的岭南吧。
她拽出一张便笺纸,用铅笔轻轻写了两个字。
珍重。
一手提着鞋,一手拖着箱子。
小心翼翼走出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她没立刻走。
额头抵着冰凉的走廊墙壁,站了十几秒。
然后弯下腰,把脚塞进高跟鞋里。
——
凌向风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下意识往身侧摸。
凉的。
他坐起来。
床头的便签上,压着他的手机。
两个字。
珍重。
他把便签攥在手心。
开始发信息。
“秦姐姐?你怎么走了?”,消息发出,红色叹号。
打她电话。
关机。
再打。
关机。
他打了二十几遍。
全是关机。
他冲进浴室,冷水洗脸,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像傻逼。
然后他看见了地毯上趴着一只毛茸茸的狐狸挂件。
他捡起来。
黑豆眼睛,蓬松的尾巴。
这是她包上那只。
他攥进掌心,绒毛被汗浸湿了。
——
大兴机场,秦豫柔拉着行李箱,面无表情的钻进出租车。
没来得及开封的柠檬薄荷味沐浴露还躺在箱子里。
她坐在车后座,闻了闻手指。
有烟味,有海鲜味,期间还是夹杂了一丝柠檬薄荷的味道。
——
三月的广州,湿气给房间的墙壁挂满了汗珠。
凌向风躺在宿舍两天没有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