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误会 (第1/2页)
霍山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膳厅嗡嗡作响,桌上碗碟都微微颤动。
他魁梧身形踏进门内,每一步落下,地板都发出沉闷声响,仿佛这座百年老宅,都扛不住他宗师大圆满的威压。
身旁的贱兮道人身材瘦削,实力却远胜霍山。一双三角眼阴鸷闪烁,手中捻着串墨玉念珠,看似随意,气机却已死死锁定苏辰。
“苏辰是吧?”
霍山站在膳厅中央,居高临下俯视着端坐不动的少年,语气满是轻蔑,“就是你杀了我徒儿林皋?”
他本是带几名弟子外出历练,苏白提出想回家看看,他便顺路来了苏家。
白天还一切如常,夜里林皋的命牌却突然碎裂。
烈焱宗向来重视天骄,他这个外门长老若是处理不好,回去必受重罚。
霍山打量着苏辰,心中冷笑。
青云宗天骄?武王境?
怎么看都像个废物。
那林皋真会是他杀的?
他目光一转,落在福伯身上。
探查到对方是宗师巅峰,比自己弱上一小境界,立刻认定:定是这老东西暗中搞鬼。
可贱兮道人却看出了不同。
他审视苏辰,只当是个废物,可看向福伯时,却察觉对方是武魂境初期,比自己弱上一小境界。
贱兮道人瞬间断定,林皋必是死在福伯手上,周身气机瞬间将福伯牢牢锁住。
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错觉,全是福伯刻意营造。
林皋死前,也是这般自以为稳压福伯一头。
福伯,本来自荒洲——九洲中最顶尖、最恐怖的一洲,修为早已达到半步归尘境。
他当年被亲徒虎啸天偷袭重创,修为近乎全废,才逃到青洲。
早年苏敬山去荒洲做生意,随行护卫见财起意,欲下杀手。
恰逢重伤落难的福伯路过,出手将他救下。
两人遭遇相似,福伯又重伤无家可归,这才留在苏家,做了管家。
他虽伤势沉重,看似没什么战力,可圣人境以下,依旧能轻松碾压。
半步归尘境,是凌驾武神境之上的无上境界,返璞归真,内敛锋芒,外人根本窥探不出真实修为。
此境最玄妙之处,便是能扭曲他人修为感知:
任何修士用神念探查,都会产生错觉,觉得自己比对方弱上一小境界,心生忌惮,不敢妄动。
真要交手,归尘境修士可轻松碾压武神境。
唯有等他真正出手,磅礴修为轰然爆发,对手才会惊觉,之前的判断,全是假象。
苏敬海见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霍山脚下,声泪俱下:
“霍长老,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苏辰这小子仗着有点蛮力,不仅杀了您弟子,还要对我们父子下杀手!苏家都快被他灭门了!”
“是啊霍长老!”苏白捂着胸口爬起,脸上满是怨毒,“这废物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实力突然大增,他根本不配是什么青洲前十!”
顾云舒脸色惨白,下意识攥紧儿子衣袖。
苏敬山强作镇定,起身挡在妻儿身前,沉声道:
“霍长老,这是我苏家家事,与烈焱宗无关。况且是苏白先动手,欲对我行凶……”
“闭嘴!”
霍山一声厉喝,真气涌动,震得苏敬山连退数步,气血翻涌,几乎站不稳。
“我徒儿死在苏家,就和我烈焱宗脱不了干系!”
霍山目光如电,冷冷扫过苏敬山,最后落在苏辰身上,语气森寒:
“苏辰,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废修为,跪地谢罪,跟我回烈焱宗受审。否则——”
他顿了顿,浑身真气骤然爆发,膳厅内狂风骤起,桌椅碗碟哗啦作响:
“今日,我便踏平苏家,鸡犬不留!”
“霍兄,”贱兮道人慢悠悠开口,声音尖锐刺耳,“何须跟一个小辈废话?我看这小子身上毫无真气波动,要么是藏了功法,要么是修了邪道。直接拿下,搜身便知。”
苏辰终于放下筷子,用绢帕擦了擦嘴角,缓缓起身。
他动作从容淡定,仿佛眼前这两位能在青洲横行的强者,不过是两只聒噪苍蝇。
“说完了?”
苏辰抬眸,目光平静扫过霍山和贱兮道人,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毛。
霍山眉头一皱,心中莫名一凛。
这小子,镇定得太不正常了。
“装神弄鬼!”
贱兮道人按捺不住,手中墨玉念珠一抖,化作十二道乌光,带着凄厉破空声,明面上袭向苏辰,实则直刺福伯周身大穴!
乌光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嗤嗤作响,显然蕴含剧毒。
“辰儿小心!”顾云舒失声惊呼。
苏辰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一挥衣袖。
动作轻柔,如同春风拂柳。
可那十二道足以洞穿金铁的墨玉毒珠,却在离福伯三尺之外,齐齐停滞,随即寸寸碎裂,化作一蓬黑粉簌簌落下。
“什么?!”
贱兮道人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这墨玉毒珠以幽冥寒铁打造,又用百种剧毒淬炼百年,专破护体罡气,便是同阶武魂境强者也不敢硬接,怎会被如此轻易破解?
心中警铃狂响,他身形暴退,双手飞快结印,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鬼爪,朝着福伯当头抓下!
“幽冥鬼爪!给我死!”
鬼爪还未落下,阴风已席卷全场,膳厅温度骤降,墙壁地面都结出一层白霜。
苏敬山、顾云舒等人只觉如坠冰窟,血液都快要冻结。
直到此刻,众人才明白,贱兮道人从一开始瞄准的就是福伯,而非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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