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随笔文学 > 深山医妃:猎户夫君是战神 > 第十九章 夜半惊痛 灵泉初现

第十九章 夜半惊痛 灵泉初现

  第十九章 夜半惊痛 灵泉初现 (第1/2页)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黑风岭的每一寸山林。木屋的窗纸被山风吹得噗噗轻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叫,更衬得这深山寒夜格外寂静漫长。
  
  灶膛里最后一星炭火终于熄灭,只余下一点暗红的余烬,勉强在黑暗中勾勒出屋内简陋家具模糊的轮廓。萧烬寒躺在靠墙的干草褥子上,身上盖着苏清鸢硬塞给他的那床厚棉被,却依旧觉得有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麻沸散的药效,是在子时前后彻底散尽的。
  
  起初只是些细微的、如同冬日冰棱轻轻刮过皮肤的麻痒和钝痛,从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指尖开始,顺着筋络,慢吞吞地、却不容忽视地向上爬。萧烬寒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得平缓均匀,连眉头都没蹙一下。他在北境零下几十度的雪原里爬过三天三夜,在边关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挣扎求生,比这重十倍的伤,比这剜心蚀骨的痛,他都捱过来了。这点滋味,他忍得住。他只是不想惊动里间木板床上那个好不容易才呼吸平稳下来的人。
  
  可渐渐地,那痛楚变了味道。
  
  不再温吞,转而变得尖锐、暴烈。像是无数烧红了的牛毛细针,被人用蛮力狠狠摁进伤口深处,扎进刚刚对接好的骨头缝隙里,反复地穿刺、搅动。又像是有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毒虫,在他皮肉之下、骨骼之间疯狂地啃噬、钻营,带着一股要将一切生机都焚烧殆尽的灼人热意。被勉强接正的指骨开始不受控制地一跳一跳,胀痛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缝合伤口用的羊肠线,此刻也成了痛苦的源泉,每一针都仿佛勒进了肉里,随着脉搏的跳动,狠狠地切割着脆弱的组织。
  
  冷汗,毫无征兆地涌出。先是额角,随即迅速蔓延到鬓发、脖颈,最后连里衣的领口和后背都被浸透,湿漉漉、冷冰冰地贴在皮肤上,被屋内的寒意一激,带来另一种战栗。
  
  他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死紧,脖颈上的青筋因为极度隐忍而微微凸起。完好的左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抠进身下铺着的旧木板里,发出极其细微、却频率极快的“咯吱”声。粗重的、带着压抑痛楚的呼吸,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里,渐渐无法掩饰。
  
  木板床上,苏清鸢几乎是在他呼吸节奏改变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她根本没睡踏实。或者说,从为他处理完伤口、逼着他喝下补气血的药汁、又守着他直到他呼吸平稳后,她就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警醒状态。医者的本能,以及心底深处那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牵挂,让她无法真正安眠。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黑暗中,她侧耳倾听。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沉重的呼吸,那指甲刮擦木板的细微声响,像一根根细线,紧紧揪住了她的心。
  
  她摸黑下床,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她看见他苍白汗湿的侧脸,看见他紧咬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见他额前被汗水浸透、凌乱贴在皮肤上的黑发。
  
  “萧烬寒?”她压低声音唤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额头。
  
  入手一片滚烫!那热度灼得她指尖一颤。她心下一沉,又迅速去探他包扎好的右手——即使隔着厚厚的布条,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异常的灼热和肿胀,甚至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属于伤口化脓的腥甜气味。
  
  果然还是发烧了,伤口在发炎感染。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无菌手术室、连酒精纯度都无法保证的时代,如此严重的开放性骨折合并感染,引起的高热和败血症,足以在短短几天内夺走一个最强壮战士的性命。她白日里已经用尽了手头最好的消毒手段和金疮药,但显然,古代环境中的细菌,比她想象的更顽固,而他因为失血和旧伤,身体的抵抗力也比常人更弱。
  
  “醒醒,萧烬寒!”她手上加了点力道,轻轻拍打他没受伤的左脸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萧烬寒混沌的思绪被这触碰和呼唤强行拉回了一些。他费力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眼底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视线涣散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聚焦在她写满担忧的脸上。
  
  “……清鸢?”他开口,声音嘶哑干裂得不像话,喉咙里像堵了一把沙砾。
  
  “你发烧了,伤口在发炎。”苏清鸢语速很快,却异常清晰冷静,每个字都带着医者特有的、令人信服的力度,“必须立刻物理降温,控制炎症。你忍着点,我去弄水。”
  
  她起身,摸到灶台边。就着窗外那点可怜的月光,用葫芦瓢从水缸里舀了大半瓢冰凉的井水,又兑了些瓦罐里尚存余温的热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觉得略凉些正好。她端著水瓢走回来,先扶着他的脖颈,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干涸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一角,浸入温水,拧得半干,开始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擦拭他的额头、太阳穴、脖颈两侧的大动脉处,以及腋下。这是最原始却也最有效的物理降温法。
  
  冰凉的湿布带来短暂的、令人战栗的舒适,但很快就被体内那更凶猛、更顽固的灼热浪潮重新淹没。萧烬寒的意识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散,模糊。更糟糕的是,一阵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寒战猛地攫住了他。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牙齿开始格格打颤,连厚棉被都仿佛失去了保暖的作用,无边的冷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与体表的高热形成诡异而痛苦的冰火两重天。
  
  “冷……好冷……”他无意识地呢喃,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苏清鸢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指尖一片冰凉。高烧伴随剧烈寒战,这是感染加重、病情危急的明确信号!她的金疮药和消毒手段,对付普通外伤或许足够,但面对这种来势汹汹的严重感染,草药的起效速度太慢了!等他自身的免疫系统反应过来,或者等草药起效,恐怕……
  
  怎么办?
  
  她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将手头所有可用的资源、知识、乃至……禁忌,都过了个遍。
  
  最好的外伤药已经用上了。针灸辅助退热?可以,但解决不了根本的感染源。她还有……她还有生母留下的几本残缺古籍上记载的、药性极为猛烈的古方,但那些方子大多失传或语焉不详,贸然使用无异于饮鸩止渴。她还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死死地定格在他那只即便在昏沉中依旧无意识护在身侧、却依旧滚烫肿胀的右手上。眼神深处,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挣扎。
  
  那个秘密。从她在这个陌生时空醒来,就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包括这个与她同床共枕、生死相依的男人——透露过半分的、属于她自己的终极秘密。
  
  她的随身灵泉空间。
  
  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馈赠,或者说,诅咒。空间不大,仅一眼泉,一小块黑土地,一间摇摇欲坠的茅屋。泉水有微弱的促进植物生长、提神醒脑之效,她偶尔会偷偷用上几滴,浇灌最珍贵的药苗,或是在自己累到极致时抿上一小口,从不敢多用,更从未尝试过用它来处理如此严重、如此危险的开放性感染。
  
  能用吗?古籍野史中偶有“灵泉活死人肉白骨”的传说,可她向来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夸大其词。这泉水在她手中,最大的效果不过是让草药长得快些、精神好些而已。用它来对抗可能致命的细菌感染?无异于天方夜谭。
  
  有效吗?会不会有未知的风险?加速感染?引起排斥?甚至……带来更诡异难测的变化?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翻滚、碰撞。
  
  可是……视线回到萧烬寒因痛苦而扭曲痉挛的脸上,感受到他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和那快速流逝的生命热度,苏清鸢死死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不能再犹豫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将他推向无可挽回的深渊!
  
  赌一把!用她最大的秘密,赌他的命!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甚至黑了一瞬。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和心跳,快步走到木屋那扇唯一的、小小的窗前,背对着地上痛苦蜷缩的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窗外凛冽冰寒的空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凝神,静气。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鱼,缓缓向识海最深处那片唯一温暖明亮的所在游去。
  
  一片朦胧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雾气渐渐散开。熟悉的景象浮现于“眼前”:一眼不过脸盆大小、却泊泊不息、清澈见底、隐隐泛着乳白色柔和光泽的泉水;泉水边是几垄黑油油的土地,上面种着的几株“血晶草”和“玉髓芝”长势格外喜人,叶片饱满,隐隐有光华流转;一旁,那间小小的、简陋的茅屋静静伫立,门扉虚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