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外敌入山 齐心御寇 (第1/2页)
回到黑风岭的苏清鸢,再未回头看过那场荒唐的暖房宴。木屋后的药圃,才是她真正扎根的土壤。
晨光熹微,薄雾在林间流淌。苏清鸢提着木桶,沿着新开的小径,给每一垄药苗浇水。水珠滚过嫩绿的叶片,折射出细碎的光。甘草的根茎在泥土下舒展,车前草的叶片肥厚油亮,薄荷的清香混着泥土气息,沁人心脾。那片曾经的空地,如今已是生机盎然。
景皓的腿伤在她的调理下,早已痊愈。如今他行走如常,甚至比从前更显沉稳矫健。更多时候,他会沉默地跟在苏清鸢身后,在她需要时递上锄头,或是清理药圃边缘新长出的杂草。他话少,却用行动将“护她平安”四字,刻进日常的每一个角落。
黑风岭的村民,如今看待苏清鸢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鄙夷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重。谁家头疼脑热,谁家小儿夜啼,都会寻到木屋前来。苏清鸢从不推拒,诊脉、开方、施针,有时是几味山间常见的草药,有时是她从药圃新采的嫩苗,总能药到病除。她收费极低,常常只是几个鸡蛋、一筐山货,甚至分文不取。
恩惠点滴累积,人心悄然归附。如今她在黑风岭,一句话比里正的还管用。李老根时常摸着胡子感慨:“清鸢姑娘,是老天爷赐给咱们黑风岭的福星。”
这日,苏清鸢正教村里几个妇人辨认几味止血消炎的草药,栓柱满头大汗地跑来,脸上却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清鸢姑娘!景皓哥!山坳里那片野葡萄熟透了,大伙儿摘了好多,酿了些酒,第一坛好的,李叔让我赶紧给你们送来尝尝!”
那是一小坛用粗陶封着的果酒,启封时,甜中带酸的醇香便弥漫开来。景皓接过,先倒了一小碗,自己尝了一口,片刻后才递给苏清鸢:“尚可。”
苏清鸢接过,浅啜一口。果香在舌尖化开,带着山野自然的清冽。她看向栓柱,以及他身后那些远远站着、脸上带着淳朴笑容的村民,心底一片温软。
这里,才是人间烟火。
然而,山外的阴风,从未停歇。
镇上的赌坊后院,烟雾缭绕。
一个脸上横着刀疤、敞着衣襟的彪形大汉——正是镇上赌坊的打手头目王疤脸,正眯着眼听妹妹赵婶哭诉。
“……哥,你是没看见,那丫头多嚣张!当着全村人的面,用银簪试毒,硬是说我在汤里下了‘七步倒’!里正那个没用的,当场就把我们母女赶了出来,现在全村人都拿白眼瞧我们……”赵婶一把鼻涕一把泪,翠妞在旁边红着眼圈抽泣。
王疤脸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个外来的丫头,也敢欺负到我妹子头上?”
“何止是欺负!”赵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贪婪,“那丫头邪性得很,医术了得,她那药圃里,可都是值钱的药材!我听说,她还藏着不少祖传的好东西……哥,你要是能……”
王疤脸眼中精光一闪。他早听说黑风岭来了个会治病的小娘子,没想到还这么“肥”。最近赌坊生意不好,手下一帮兄弟正闲着。
“行了,我知道了。”王疤脸掐灭烟头,“不就是个猎户带着个丫头片子么?哥给你出这口气,顺便……看看那药圃里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三日后,傍晚。
苏清鸢正在灯下翻阅医书,景皓坐在一旁打磨猎叉。忽然,他手中动作一顿。
“有人。”他声音压得极低,侧耳倾听,“七八个,从山道上来,脚步虚浮,但带着家伙,不是村里人。”
苏清鸢合上书,脸上并无惊慌。自暖房宴后,她就料到赵婶母女不会善罢甘休。“冲我们来的?”
“嗯。”景皓放下磨石,拿起靠在墙边的柴刀和猎叉,“你待在屋里。”
苏清鸢却站起身,取下装着银针和药粉的布囊斜挎在身上,又拿起药锄。“我与你一起。”
“清鸢。”景皓不赞同地看她。
“我的命,我自己护。”苏清鸢语气平静,“况且,你以为我只会救人么?”
景皓看着她眼底的冷光,想起她撒药粉时的果决,终是没再反对,只沉声道:“跟紧我。”
两人悄无声息出了木屋,隐入屋后阴影。几乎同时,村口方向传来几声粗野的呼喝和狗吠声。
“什么人?!”守夜的栓柱厉声喝道。
“讨债的!”王疤脸嚣张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让那姓苏的丫头和她男人滚出来!不然老子烧了你们的村子!”
村里顿时骚动起来,灯火接连亮起。
景皓眼神一寒,就要往村口去,却被苏清鸢拉住手腕。
“他们的目标是我们。”苏清鸢声音冷静,“村里人多,他们不敢真动手。听——”
果然,杂乱的脚步声正朝木屋方向逼近,还夹杂着污言秽语:
“那木屋就在上头!”
“男的打断腿,女的带走!”
“药圃里的好东西,全归咱们!”
景皓周身气息骤然冷冽。苏清鸢朝他微微点头,指了指药圃边缘几处藤蔓格外茂密的地方——那里她早就暗中布置过。
七八个手持棍棒、砍刀的地痞闯进院子,为首正是王疤脸。他一眼看到站在屋前空地上的景皓和苏清鸢,狞笑起来:“还真在这儿等着呢?算你们识相!”
他身后一个黄毛混混淫笑着打量苏清鸢:“疤脸哥,这丫头虽然脸上有点疤,身段倒是不错……”
“废什么话!”王疤脸一挥手,“上!先收拾那男的!”
地痞们嚎叫着扑上。
景皓动了。
他没有花哨的招式,柴刀在手中化作一道寒光,迎头劈向最先冲来的混混。那混混举刀想挡,却觉一股巨力袭来,虎口崩裂,砍刀脱手飞出,紧接着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两人。
瞬间,三人倒地。
王疤脸脸色一变:“妈的,有点本事!一起上!”
剩下四人一拥而上。景皓身形如豹,在棍棒刀影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狠辣精准,专攻关节要害。不过几个照面,又有两人惨叫着倒地。
但王疤脸到底是个狠角色,趁景皓格挡另一人攻击时,一刀斜劈向他肋下!景皓侧身闪避,刀锋擦着衣襟划过,带起一抹布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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