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随笔文学 > 凿空大帝 > 第102章:府中“养病”,外紧内松

第102章:府中“养病”,外紧内松

  第102章:府中“养病”,外紧内松 (第2/2页)
  
  金章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将碗凑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滚烫,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道火线。苦味在口腔里炸开,混着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她能感觉到,那丝气息进入身体后,像一条细小的毒蛇,开始往脑部游走。
  
  但她没有运功抵抗。
  
  相反,她放松了身体,任由那股气息蔓延。
  
  “咳咳……”她放下药碗,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嗽声很重,很急,像要把肺都咳出来。她用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侯爷!”赵伯惊呼。
  
  阿福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惊讶,是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金章摆摆手,喘着气说:“没、没事……老毛病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擦去嘴角的血迹。丝帕上立刻绽开一朵暗红的花。她将丝帕随手扔在案几上,那朵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伯,你去歇着吧。”她的声音虚弱了许多,“阿福,你也下去。”
  
  “是。”两人躬身退下。
  
  门被轻轻关上。
  
  金章坐在案几前,看着那方染血的丝帕,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食指在丝帕上轻轻一点。
  
  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从指尖渗出,没入丝帕。丝帕上的血迹开始变化——暗红色渐渐褪去,变成一种更浅的、近乎橙红的颜色。那不是咳出的血,而是她刚才咬破舌尖渗出的血。
  
  醉心草的药力还在脑部游走。
  
  她能感觉到那种轻微的眩晕感,像喝多了酒。但她用凿空大帝残留的一丝神念,将那药力牢牢锁在识海的一角,不让它真正影响神智。
  
  这是冒险。
  
  但如果能让那六个人相信她真的病重,真的在咳血,真的神智开始恍惚,那这点冒险就值得。
  
  她需要时间。
  
  需要文君把第二批人送走的时间。
  
  需要桑弘羊在朝中周旋的时间。
  
  需要阿罗查清太**那件事的时间。
  
  窗外传来更鼓声。
  
  二更天了。
  
  金章站起身,走到窗边。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内的药味。她看向庭院,看向高墙,看向墙外长安城的夜空。
  
  夜空很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像撒在墨绸上的银屑。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老鼠在梁上跑动的声音。
  
  但金章知道那不是老鼠。
  
  那是人。
  
  有人在屋顶上。
  
  她没有动,依旧站在窗边,任由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着那些细微的声响——一个人,从东厢房的屋顶跳到正厅的屋顶,落脚很轻,像一片叶子。然后,那人趴在瓦片上,掀开了一片瓦。
  
  一道目光从屋顶的缝隙里投下来。
  
  金章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她的背上。
  
  但她依旧没有动。
  
  她甚至故意让身体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伸手扶住了窗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又咳嗽了几声——这次没有咳血,但声音听起来更加虚弱。
  
  屋顶上的人看了片刻,然后轻轻盖上了瓦片。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金章依旧站在窗边,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直到更鼓敲响三更。
  
  然后,她转身,走回内室。
  
  内室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她摸黑走到床榻边,没有躺下,而是掀开床板——床板下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卷羊皮,一支笔,一小盒朱砂。
  
  她取出羊皮,铺在床榻上。
  
  然后咬破食指,用血代替朱砂,在羊皮上写字。
  
  字很小,很密,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但她不需要看清——她是在用血书写一种只有平准秘社核心成员才懂的密文。这种密文源自凿空大帝记忆中的一种仙界符文,凡人就算拿到,也看不懂。
  
  “江充欲在太**埋蛊。”
  
  “绝通盟协助。”
  
  “调查秘社关联者。”
  
  “第二批人今夜走蓝田道。”
  
  “我装病咳血,醉心草已服,可控。”
  
  “勿回信。”
  
  写完,她将羊皮卷起,塞进一个细竹筒里。然后走到墙边,在墙壁上某处按了三下。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仅容一只手通过。她将竹筒塞进去,墙壁又无声地合拢。
  
  这是侯府三条密道之一,只有她和赵伯知道。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躺上床榻。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醉心草的药力还在识海里盘旋,像一团灰色的雾。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她需要休息。
  
  哪怕只有一个时辰。
  
  因为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更多的人要应付。
  
  更多的戏要演。
  
  夜色深沉。
  
  侯府内外,一片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墙外的探子换了一班,新来的探子眼睛更亮,盯得更紧。
  
  墙内的六个眼线,有三个已经悄悄溜出房间,在夜色中交换了信息——侯爷咳血了,侯爷站不稳了,侯爷喝药时手在抖。
  
  这些信息,会在天亮前传到该传的地方。
  
  而金章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
  
  但她的意识深处,凿空大帝的神念正在缓缓运转,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计算着每一个变量,推演着每一种可能。
  
  太**。
  
  江充。
  
  绝通盟。
  
  这三者之间的联系,正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
  
  如果江充真的在太**“挖出”巫蛊证据,那么太子刘据一党将面临灭顶之灾。而如果绝通盟在背后协助,那么这件事就不仅仅是政治斗争,而是天道层面的博弈——绝通盟要扼杀的,不仅是商道,还有一切可能动摇“静态秩序”的力量。太子党作为朝中最大的改革派势力之一,自然是他们的眼中钉。
  
  而她金章,作为商道理念的推行者,作为平准秘社的创立者,作为曾经与太子党有过微弱商业往来的人,将会被顺理成章地打成“同谋”。
  
  一石三鸟。
  
  好算计。
  
  金章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就来吧。
  
  看看是你们的网收得快,还是我的刀斩得快。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鸡鸣声从远处传来,一声,两声,渐渐连成一片。
  
  新的一天,开始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