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伤!暗流涌动 (第1/2页)
陈渡是被胸口传来的灼烫感硬生生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窗外天已大亮,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斜切进来,在泥地上投下一道道亮晃晃的金线。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胸口的【渡厄簿】正在疯狂发烫,热度一路攀升,像是要直接烧穿皮肉,融进骨血里。
他一把掀开衣襟,三块青铜军牌正静静贴在胸口,却没了平日里温润的触感——牌身正在微微震颤,上面刻着的“镇”字忽明忽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致命的威胁,正发出无声的示警。
陈渡翻身下炕,动作太急扯动了左肩的伤口,钻心的疼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可他咬着牙没停,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推开了院门。
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眼晕,院子里一切如常。柳芸娘蹲在灶台边熬着粥,王铁柱靠墙坐着晒着太阳养伤,陈念蹲在院角,正拿着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画着什么。
可陈渡的目光,瞬间就死死钉在了青牛河的方向。
平静的河面上,正飘着一层极淡的黑气。
淡得像晨间将散未散的薄雾,若是换了旁人,就算凑到跟前也未必能察觉。可陈渡有阴眼加持,看得一清二楚——那黑气正从河底源源不断地渗出来,一缕一缕,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气里,带着刺骨的阴寒。
“哥?”陈念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他发白的脸色,立刻丢了手里的树枝跑过来,小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陈渡没说话,目光依旧死死锁着那条翻涌着黑气的河面。
王铁柱也瞬间察觉不对,提着杀猪刀快步走过来,压着嗓子问:“有情况?”
陈渡的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狠狠摩挲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门后的东西,在往外渗邪气。”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沉闷。
柳芸娘把熬得稠糯的肉粥端上桌,看了眼陈渡紧绷的脸色,没多问半句,只是把碗里的肉全拨到了他碗里。陈念也有样学样,用小勺子把自己碗里的肉全扒拉到陈渡面前,小声说:“哥,你多吃点,伤口才能好得快。”
陈渡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心口又软又沉,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他放下瓷碗,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许靠近河岸半步。念念,你就在院子里玩,不许踏出院门一步。娘,熬药做饭都在灶台边,别往院外走。王叔——”
他看向王铁柱:“你今天去镇上走一趟,摸摸动静。胡三跑了,黑袍人肯定知道阵眼被毁了,保不齐会提前动手。”
王铁柱二话不说点头,把杀猪刀往腰里一别,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又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老子机灵得很,打不过绝对先跑,绝不硬拼。”
陈渡点点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上午,陈渡把陈念叫进了地窖。
地窖不大,四壁贴满了辟邪符,半点阴气都渗不进来,是整个青牛渡最安全的地方。他点上油灯,蹲下身,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念念,把眼睛闭上。”
陈念乖乖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
“试着用你的眼睛往外看,看河的方向。”
小姑娘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眉头微微蹙起。过了几息,她小声开口,声音带着点抖:“哥,河上面有黑气……好淡好淡,从水底下冒出来的……还有……”
她的话突然顿住,小脸瞬间白了一层。
“还有什么?”陈渡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陈念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惶:“河底下,有个好大的黑影……它、它在动!它在撞那个门!”
陈渡的拇指在指腹上狠狠一拧,指腹都被搓得发烫。
门后的东西,果然已经不安分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小姑娘的肩膀,语气放得平缓:“念念,你再试试,能不能看到它的弱点在哪?”
陈念又闭上了眼,这一次,她皱紧了小眉头,抿着嘴想了很久很久。久到陈渡都以为她看不到了,她才睁开眼,轻轻摇了摇头。
“太远了,看不清。只看见它身上全是黑气,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缝都没有……”
“已经很厉害了。”陈渡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认真,“念念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看见不对劲的东西,第一时间告诉哥,好不好?”
陈念用力点头,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小声问:“哥,那个大黑影……是不是要出来了?”
陈渡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害怕,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蹲下身,把小姑娘牢牢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怕。有哥在,它就永远出不来。”
陈念靠在他怀里,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王铁柱直到中午才回来。
他一进门就抄起水瓢,灌了满满一大碗凉水,抹了把嘴,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镇上出事了。”
陈渡放下手里正在画的符箓,抬眼看向他。
“镇东头连着五户人家,昨夜里全没了。”王铁柱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死得邪门得很,身上半道伤口都没有,脸上还带着笑,跟睡着了一样。可身子早就凉透了,一家老小,一个活口都没留。”
陈渡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还有呢?”
“还有更邪门的。”王铁柱的脸色更黑了,“我绕去破庙那边看了一眼,塌了的地窖口,被人挖开了。里面那些血旗的碎片,全没了,连根布条都没剩下。”
陈渡的拇指在指腹上狠狠摩挲着,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黑袍人回去捡走了血旗碎片。
那些东西,竟然还能用?
他心念一动,【渡厄簿】立刻在眼前弹出金色的字迹:
【检测到血祭大阵阵眼已被摧毁,基础血祭成功率降低50%。血旗核心碎片若经生魂重炼,可布下百丈范围小型血祭阵,血祭成功率恢复至70%。】
陈渡的瞳孔骤然收缩。
70%。这个成功率,依旧高得可怕。
再联想到镇东头那五户人家的惨死——黑袍人这是在收集血祭的生魂材料!
他看向王铁柱,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那几户人家,有没有孩子?”
王铁柱愣了一下,猛地回想起来,脸色瞬间惨白:“有……镇东头老李家的孙子,才七岁,昨儿我去镇上还看见他在街上跑着玩……”
陈渡闭上眼,指节攥得咔咔作响。
黑袍人的终极目标,从来都是拥有纯阴之躯的陈念。可为了重炼血旗,他不介意先拿这些无辜的孩子垫背。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犹豫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王叔,今晚我再去一趟破庙。”
“你疯了?!”王铁柱眼睛瞬间瞪圆了,“那狗东西肯定在里面布好了埋伏,就等着你往坑里跳呢!”
“我知道。”陈渡的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跟他硬拼,我只是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院外的青牛河。
河面上的黑气,比早上又浓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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