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那个疯子,他居然亲自来了! (第1/2页)
跑不掉了。
白光照在积灰的绒布套上。
军靴踩在金属防滑板上的声音停了。
苏锦溪缩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右脚踝肿起的地方一阵阵的疼,伤口渗出的黄水浸透了绷带。
她把头压得更低,破草帽的帽檐用力地抵住膝盖。
车厢里混杂的酸臭、呕吐物、廉价烟草和汗味,熏得人想吐。
光靠鼻子,顾家的人闻不到她身上那股冷花香。
可他们只要掀开帽子,看到这张脸,苏锦溪就完了。
暗卫营里没人不认识她。
她跑不掉。
被拖下车后,京城地下暗网的追杀令就会生效。等着她的,将是一百二十迈的车速,零下十八度的冷库,和被一根根掰断的骨头。
顾沉渊就是用这些法子折磨人的。
那个男人会把她抓回沉园,用更粗的铁链锁住手脚,再废掉她受伤的脚筋,让她这辈子都别想走路。
一个黑衣人跨过倒数第二排的过道,手电的光束直直地照向最后一排。
“抬头。”
那人声音很短,透着一股狠劲。
苏锦溪没动,弓着背发出一阵闷咳,用一双沾满黑泥和机油的手捂住嘴。
旁边的醉汉被吵醒,骂骂咧咧地扭头就朝苏锦溪吐了口黄痰。
“咳什么咳!肺痨鬼。”
那口痰正好落在她的工装外套上。
黑衣人的手电光立刻打在醉汉脸上。
“闭嘴。”
他用甩棍的钢柄磕在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脆响。
醉汉一下就醒了酒,双手抱头缩回座位。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乘客都低着头,没人敢看这个拿家伙的男人。
黑衣人又把手电对准了苏锦溪。
她这副缩在角落不敢见人的样子,很像个逃犯。
“帽子摘了。”
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军靴的鞋尖离苏锦溪的帆布鞋不到一拳远。
苏锦溪闻到了他身上防弹衣的味道,那是顾家黑鹰卫队的标配。
她慢吞吞地抬起左手,发抖的手指捏住草帽的边沿。
现在动手?
车门外有三十个持枪保镖,路口停着十几辆防弹越野车。
跑不了。
苏锦溪只能赌自己这满脸锅底灰和一身病气,能骗过对方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探照灯光从车窗外扫过。
苏锦溪透过车窗缝隙,看向外面的收费站广场。
一辆纯黑的防弹劳斯莱斯停在路障中间,车头纯金的鹰隼徽章在灯光下闪着金光。
那是顾家的家徽。
苏锦溪手脚冰凉。
顾沉渊亲自来了。
他本该在纽约谈上百亿的生意,现在却跨了半个地球,出现在这个收费站。
为了她,放弃了一百三十亿美金的合同。
这个疯子。
苏锦溪的呼吸停了一瞬。
只要顾沉渊在这,这道关卡就不会有任何疏漏。
他就是把这辆大巴拆成零件,也会把人找出来。
“聋了?让你把帽子摘了!”
黑衣人没了耐心,伸手就抓向她的草帽。
苏锦溪猛地一偏头,草帽被扯掉在地上。
一头长短不一的短发露了出来,脸上涂满黑灰和汗,脏得看不出长相。右脸颊还有一道血口子,正往外渗着黄水。
黑衣人的动作顿住,手电的强光照在苏锦-溪脸上,刺得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她张嘴干呕了几下,胃里空空如也,只吐出几口酸水。
酸水味混着机油和伤口腐烂的臭味,在小空间里散开。
黑衣人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抬手捂住鼻子。
这股臭味太冲,只有最底层的流浪汉身上才有。跟被顾先生用上等香料养在沉园的苏小姐,完全不像一个人。
苏锦溪继续干呕,眼泪混着黑灰,在脸上冲出两道泥沟。
她把那条又肿又紫的右腿往外挪了挪,沾满血脓的绷带暴露在手电光圈里。
“什么病?身份证。”黑衣人忍着恶心问。
苏锦溪指了指喉咙,摆摆手,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她在装哑巴,一开口就可能暴露。
黑衣人有些烦躁,从腰上掏出人脸扫描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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