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掰断自己的脚,就能逃出去了吗? (第2/2页)
一。
二。
十二号探头有两秒的盲区,一旦被扫到,就再也逃不掉了。
苏锦溪拖着那条废了的右腿,猛地往前一扑。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刚好滚进了楼梯间的阴影里。
三队的保镖正急匆匆地从一楼跑向正门,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很乱。
苏锦溪缩在一盆绿植后面,等最后一个人跑过去,才推开了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门后是通往地下厨房的杂物通道。
五点零五分。
冷藏车的司机跳下车,走向安检室。
车厢后门开着,白色的冷气一个劲往外冒。
苏锦溪躲在几个空塑料筐后面,看准时机,双手撑住车厢边。
废了的右腿根本用不上力,她全靠胳膊的力量,硬是把身子拖进了冰冷的车厢。
车里堆满了一箱箱的碎冰和帝王蟹,零下十八度的冷气一下就穿透了她单薄的睡衣。
苏锦溪把自己塞进两个大保温箱中间,拉过一块防水布盖在身上。
她蜷成一团,死死抱住膝盖。
身体很快就凉透了,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白霜。
冰冷的寒气让血液都流得慢了,那只脱臼的右脚反而感觉不到疼了。
五点十分。
司机拿着盖了章的通行证走出来。
“后车厢打开。”一个保镖走上前,手里拿着手电。
司机停下脚步,有点不耐烦:“天天查,这温度会把我的货冻坏的。”
保镖没理他,一把拉开了车厢门。
一股冷气喷了出来。
手电的光照进去,在装海鲜的冰桶之间来回扫。
苏锦溪闭上眼,紧紧贴着塑料桶。
光束扫过,离她的脚背只有三公分。
“行了,都是死鱼。”另一个保镖催了一句。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车厢里彻底黑了。
黑暗中只剩下制冷机嗡嗡的噪音。接着引擎发动,冷藏车慢慢开出了后门。
五点十五分。
正门的火被扑灭了。
沈默一脚踢开跑车的车门,驾驶座上没人,方向盘上绑着一块砖头。
中计了。
一股寒意从沈默的后背升起。
“回主楼!”
他转身就跑,对着对讲机大吼:“封锁所有出口!马上去二楼确认目标情况!”
几个黑鹰卫队的成员冲上二楼,一脚踹开主卧房门。
“沈先生!没人!”
沈默冲进房间,大床整整齐齐。
角落的地毯上,躺着那条钛合金脚链,金属环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旁边是一把被扔掉的小叉子。
地毯上的血迹一路延伸到门口,越来越淡。
周围的黑鹰卫队成员都屏住了呼吸,鸦雀无声。
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可看着那条带血的脚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为了逃走,竟然自己把关节给掰断了,硬是从这个死局里逃了出去。
沈默死死盯着地上的血迹,后背全湿了。
“刚刚有什么车出去?”
“只有送海鲜的冷藏车,五点十二分出去的,已经安检过了。”
“追!马上追!”
沈默吼完,甩开对讲机就冲出了房间。
数万英尺的高空,飞机平稳地飞着。
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着“沈默”两个字。
顾沉渊没有立刻接,只是盯着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
他周围的气压低得可怕,旁边的特助连呼吸都忘了。
顾沉渊按下了免提。
电话接通了。
过了五秒。
“她人呢。”顾沉渊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一向冷静的沈默,声音竟然在发抖。
“先生……苏小姐……跑了。”
顾沉渊没说话。
他猛地捏碎了手里的高脚杯。
玻璃渣刺进皮肤,红酒混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染开一片暗红。
“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