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冲突 (第2/2页)
“银簪?”皇帝扫了一眼银簪,然后看向庄春生:“此簪何异?”
“前段时间,我母亲收到一封信,写信人自称是我表兄,曲州季家灭门惨案唯一的幸存者。”
闻言,皇帝又正色了几分。
“那人自言是在那参劫难中断了右手,所以一直用左手写字,再加上有我外祖家信印,以此夺取了我母亲的信任。”
“他借着我表兄的名义住进了我家,还向我要了济世堂的管理权。”
“济世堂?”皇帝微微诧异,他是知道济世堂的,季家的心血,也是季夫人的嫁妆。
庄春生点头:“后来我发现,此人人面兽心,假扮我表兄进入庄府,一是为了夺取我家家产,二是为了京城其他皇商千金。”
“最重要的事,是从曲州上京的路途中,他因为没有盘缠赶路而将数百名幼童卖于人贩子,至今那些幼童都未找回,生死不知。”
这事皇帝不是没有听过,初听时他便觉得这人有辱大寅百姓名声,再听心中的怒火亦是消不下去。
“他叫陈天明,是曲州陈氏外室子。京兆府判决其死刑,但其罪孽深重,遂判连坐,于是传召其家人,来的是陈家兄妹,陈少昀和陈莹。”
庄春生将陈少昀和陈莹的目的简单告知了皇帝,目光落在那只银簪上,将之前和林清彧说的退出一并说出。
皇帝越听面色越沉,他久不问百姓,一是因为国库亏空,他必须在春节之前填补上空缺,二是因为他觉得他判决了那么多贪官污吏,百姓的生活应该会更好才对。
可他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该死的不只有贪官污吏,那些心性恶毒之人是如何也杀不完的。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只簪子上,沉默后问道:“依你推断,是谁要借刀杀人呢?”
庄春生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不过若是陛下愿意帮我,我倒是可以让他现形。”
——
威远侯府。
温叙言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威远侯,这个理应被他称为“父亲”的男人。
“逆子!”威远侯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大门会被温叙言踏碎,这和踩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我早已与你签订了断亲戚,你我之间早已不是父子关系。”温叙言冷冷开口:“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碰庄春生,不要碰庄家,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放肆!”威远侯将那张断亲戚拿出来当着温叙言的面撕得粉碎:“你想解除亲子关系,我告诉你,做梦!”
“你的姓、你的名,甚至你身上流着的都是老子的血,你的身份地位哪一个不是老子给你的?”
“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与你亲生父亲断亲,我看你是被鬼上了身!”
温叙言冷冷一笑,手中马鞭“啪”的一声甩开,看向威远侯的眼睛格外凉薄:“谁在乎?”
谁在乎?
什么身份地位,什么姓名血肉,谁在乎?
若是有的选,他愿意在庄春生身边做一个小小的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