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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万骨坑血战

  第 72 章 万骨坑血战 (第2/2页)
  
  沈墨没给它反应的机会。第二剑从颈侧斜着斩进去,灰白剑光穿骨而过。人形兵器瘫倒,眼眶里的黑气慢慢消散。
  
  他蹲下,指尖碰了碰残余的血刻符文——纹路果然跟自己在乱葬岗领悟的符文禁制同源,但更古老,笔画转折处多了几道分支。这些符文不是后天刻上去的,是从骨髓里长出来的。
  
  没等他细想,地面猛地一震。
  
  人形兵器二号从骨潮里走出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陷下去一寸多。它双手抱着一柄巨锤——不是锻造的,是用几十具骸骨的腿骨硬生生拼出来的,锤头上糊满干涸的黑色黏液。
  
  那东西举起巨锤,朝盾阵砸下去。
  
  沈墨没让它靠近盾阵。他冲出乱石堆,对禁军校尉打了个手势。二十杆长枪同时从盾牌缝隙刺出去,目标是腿关节。人形兵器二号没闪——它也根本不会闪。长枪刺中腿骨,枪头的封煞符炸出红光,但腿骨纹丝不动,血刻符文反而顺着枪杆往上蔓延,腐蚀掉枪尖。
  
  但它被牵制住了。二十杆枪不是要伤它,是要让它迈不开步子。就这两息功夫,沈墨从侧翼近身,指尖凝聚破婴指——全身死气压到一点,指尖压缩成寸许的灰白光芒,刺向它心口。
  
  骨甲碎裂。人形兵器二号的心脏区域没有心,只有拳头大一团血核,表面布满细密符文。破婴指精准穿透血核中心,指力在里面爆开,血核炸成碎片。人形兵器二号松开巨锤,身躯慢慢萎下去,铠甲般的骨骼寸寸碎裂。
  
  沈墨抽回手指,指尖有些发麻。体内死气已经消耗了近一半,心窍搏动比平时弱了一分。他还没喘匀气,前方骨潮忽然往两边分——
  
  人形兵器三号从骨潮中间走了出来。
  
  这东西体型跟前面两个差不多,但每走一步,体内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沈墨的清明瞳扫过去,灰白视界里显出它体内黑气的分布——高度压缩,里层叠着外层,像一口被硬塞进十斤火药的铁罐。黑气外层包着一圈血刻符文,符文还在不断往里压。嗡鸣声正是符文压缩黑气时发出来的震动。
  
  沈墨身形疾退,同时右臂横着拦住,示意盾阵后撤。“都退——这东西会炸!”
  
  盾阵士兵刚退开三十步,人形兵器三号呆立原地,一双没眼珠的眼窝转向左边,又转向右边——在找目标。
  
  沈墨已经站在原地,心脏停了。
  
  不是故意停的,是将收敛法门行到了极致——全身死气尽数沉入丹田,体温骤降,皮肤冰得跟地面碎石差不多。他的心脏本来就是靠死气推动的,死气一沉,心跳就停了。从外面感知,他跟一具横在碎骨滩上的尸体没任何区别。
  
  人形兵器三号丢了目标,在原地打转。那两滴黑色液体从眼角渗出来,滴在碎骨上烧出两个小洞。它茫然地转着脑袋,始终锁不定任何活人的气息——沈墨本来就是尸体。
  
  灰白剑光从它背后亮起来。
  
  斩魂剑意的锋锐从后心刺进去,贯穿血核后剑锋一挑,把整颗血核挑出胸腔。沈墨剑势没收,顺势上撩,把血核连同体内压缩的黑气一起挑向天空。黑气在十几丈高的地方炸开,黑色冲击波从众人头顶横扫过去,狂风过后,头顶的灰云被吹出一个窟窿,露出云层后面的苍白日光。
  
  冲击力反噬下来,沈墨双脚在碎骨滩上犁出两丈长的沟痕。他右手虎口裂开,剑意散了多半,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体内死气不到平时的两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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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骨坑西侧突然亮起一片禁制光芒——周岩带着十七名守墓人从侧翼杀出来。
  
  他用的兵器不算强,就是一柄乌黑铁锏,锏身上刻满守墓禁制符文。锏尖砸进地面,三十六根埋在侧翼的符文木桩同时发动,桩顶溢出淡金色的禁制丝线。丝线交织成网,从骨潮侧面兜过去,把最外侧的几十具骸骨割成碎片。
  
  守墓人跟在后面,每人手里捏着一枚骨符,骨符激发后前方的地面升起一片雾气障壁。雾气凝成淡金色的壁面,骸骨撞上去就被弹开,骨节崩出老远。
  
  周岩没追。他站在禁制阵法边缘,铁锏拄在地上,朝沈墨远远看了一眼。不用说话,沈墨冲他点了下头——这就够了。
  
  守得住一时,守不住长久。周岩心里清楚。禁制木桩上的符文已经被腐蚀过半,最外层的雾气壁开始往下掉渣,淡金色正慢慢褪去。等金色褪完,骨潮就会从侧翼漫过来,把整个阵地一口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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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线没守住。
  
  第一面盾牌碎裂是在申时三刻。巨骨连续锤了同一点十几次,铁皮崩开,盾牌手的手臂骨折,人倒下去时还死死攥着盾柄。缺口一开,十几具骸骨涌进来,禁军枪兵拼死填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堵缺口,同袍的长枪从他们肩膀上方刺出去。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又一个接一个顶上来。那道缺口闭上时,地上横着几十具禁军士兵的尸首,铠甲瘪了,枪杆断成几截。
  
  第二面盾牌碎裂时,左右两侧的盾牌手都已经带伤。校尉亲自跳进缺口,他用的是厚背砍刀,横劈竖斩,刀口卷刃后丢下,捡起地上的半截枪杆继续捅。他撑了不到一盏茶,被一具巨骨扫中腰侧,整个人横飞出去。军士把他往后拖时,他上半身的铠甲已经被黑气腐蚀得不成样子,胸口血肉模糊,还在喊:“填缺口——”
  
  沈墨斩碎两具骸骨退回阵地时,手里的斩魂剑意只剩薄薄一层。身边的禁军已经不到三百人,镇魔司修士还剩七十多个。秦昭的铜印光幕缩小了一半,印面上的裂纹清清楚楚,那道从封魔之战就留下的旧痕已经延伸到印钮根部。
  
  骨潮还在涌。前排换了新一批巨骨,咒术型骸骨的黑气团开始能穿透变薄的光幕,修士方阵里又倒了几个人。侧面周岩的禁制金壁彻底消散,十七名守墓人被逼退到万骨坑的浅坑边缘,骨片从四面八方打过来,他们只能靠残存的骨符硬撑。
  
  沈墨被一步步逼退。后背感觉到深渊的寒气——万骨坑边缘就在身后不到两丈,封魔之渊的裂隙在坑底幽深地咧着,像一道通住虚无的伤口。面前是无尽的骨潮,退无可退。
  
  意识快撑不住了。清明瞳的视野开始模糊,死气快要见底。就在这时,身侧腰间忽然涌起一阵灼烫——那是融进骨脉里的祖地密钥,一直沉在骨骼深处睡大觉,这会儿却毫无征兆地发烫。
  
  不是痛,是某种共鸣。那感觉很怪,它不传递任何声音或画面,就是单纯地发烫,频率越来越急。跟万骨坑底部某个更深的东西遥遥呼应。
  
  骨潮里所有骸骨同时僵住了。
  
  不是停顿——是僵住。像有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所有骸骨的脊椎。那四个人形兵器的残骸里还没散尽的黑气也为之一滞。整片战场陷入一种撕裂的死寂,只剩下风吹骨屑的沙沙声。
  
  沈墨站在深渊边缘,手按住密钥发烫的位置。阿青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有些吃力——她的魂体正在替他抵挡古煞低语的侵蚀,原本已经稳固的淡金色魂体上出现了极细的裂纹。她没说自己的事,只说了一句:“万骨坑底下……有东西在回应你。”
  
  祖地密钥的烫意还没退,深渊底部隐约传来一阵极低沉的震动,传上来时已经被厚厚的岩层削去多半,听不真切。那震动就停在脚底下,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翻了个身。
  
  骨潮还僵着。
  
  沈墨没浪费这个空档,收起残余死气,往后挪了一步,再一步,把后背靠上一根崩裂了大半的符文木桩。
  
  清明瞳往下扫了一眼——万骨坑深处,封魔之渊第一层封印残骸的边缘,有团极淡的光一明一灭,似有似无。
  
  那不是古煞。
  
  是某个被封印压在下面漫长岁月的东西。
  
  跟沈家血脉有关,跟祖地密钥有关,跟这漫天骨潮突如其来的停顿也有关。
  
  可现在沈墨连催动密钥深入探查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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