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余震 (第2/2页)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他还记得吗?”
“记得。他一直留着。”
晚上,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月光很亮,照在那些枝条上,把芽点照得像一粒粒金色的米。她把那张画放在膝盖上,看着那个十岁的周远山,低着头,不敢看人,手攥着衣角。
江临川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蹲下。“想什么?”
林晚想了想。“想沈明。想他为什么画画。想他为什么攒那些钱。想他为什么不让妈告诉我。”
他看着她。“因为他想让你记住他。记住他不是只会害人。”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可他害了那么多人。”
“但他爱了你一辈子。”
风吹过来,把月季的枝条吹得轻轻摇晃。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手机亮了。是周远山的消息:“那张画,还在吗?”
她回复:“在。”
几秒后:“我想看看。”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明天来。我等你。”
他没有再回。她知道他不会回。但她知道,他看到了。
第二天一早,周远山来了。他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那张画,很久没有动。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更深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画上那个男孩的脸。
“他画我的时候,我不认识他。只知道有个叔叔,每年都来,给我带吃的,带衣服,带书。他坐在我床边,看我吃饭,看我试衣服,看我写作业。他走的时候,总是说,好好学习,长大了,做个好人。”他低下头,“我没做到。”
林晚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你做到了。”
他看着她。“我杀了人。”
“你杀了坏人。”
他沉默了很久。“他还是我爸。”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他爱你。他画你,给你带吃的,带衣服,带书。他让你好好学习,长大了做个好人。他爱你。”
周远山的眼泪流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张画。风吹过来,把门口的风铃吹得叮当响。他拿起那张画,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哥。”
他看着她。
“留着。别丢了。”
他点头。“留着。不丢了。”
他转身走了。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没有去理。
手机亮了。是沈宁的消息:“姐,念恩会走路了。”
林晚笑了。“她多大了?”
“一岁。今天生日。”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我过来。”
她关了店,买了一束月季,红的粉的黄的,包得漂漂亮亮的,去了沈宁家。念恩站在地上,扶着沙发,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学飞的小鸟。看到林晚,她眼睛一亮,松开手,迈了一步,又一步,扑进林晚怀里。
“姨!”她喊。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她抱起念恩,亲了亲她的脸。念恩笑了,咯咯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念恩,生日快乐。”
念恩抓着她手里的月季,抓得很紧。
晚上,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月光很亮,照在那些枝条上,把芽点照得像一粒粒金色的米。她手里握着那张存折,沈明留给她的,干净的钱。她想了想,放在一边。
手机亮了。是沈念的消息:“林晚,我妈说,月季发芽了。”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什么颜色的?”
“红的。你妈最喜欢的那种。”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替我谢谢她。”
沈念沉默了很久。“林晚,那封信,你看了吗?”
“看了。”
“他说什么?”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说他爱我。”
沈念没有再回。她知道他不会回。但她知道,他看到了。
江临川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蹲下。“想什么?”
林晚想了想。“想明天。想那些花开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他笑了。“那一定很好看。”
林晚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因为是你种的。”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风吹过来,带着月季的芽点香。她深吸一口气。沈明不是好人。但他爱她。够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