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遗物 (第2/2页)
手机亮了。是周远山的消息:“听说沈念来过了?”
她回复:“嗯。他走了。”
几秒后:“去哪儿?”
“南方。种地。种月季。”
对方沉默了很久。“你妈那种?”
“嗯。”
他没有再回。她知道他不会回。但她知道,他看到了。
傍晚,林晚关了店,一个人去了墓园。石阶还是那么长,她一步步向上走,最后停在母亲的墓碑前。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菊,不知道是谁放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她蹲下来,把那封信念给母亲听。
“妈,钱我捐了。开了个花店,叫念晚。沈宁回来了,她知道你爱她。周远山也回来了,他很好。陈秀英去南方了,她说要种一片月季,你那种。念恩会笑了,她长得像沈宁,眼睛大大的,嘴巴抿着的时候有点倔。你放心吧,我们都很好。”
风吹过来,把信纸吹动了一下。她站起身,把那封信压在石头下面,和母亲留下的那封放在一起。
“妈,这封信,你自己留着。想我们的时候,看看。”
她转身下山。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红色,那些墓碑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温柔。她走到山脚,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静静地立在那里,在夕阳里闪着光。
她笑了。
晚上,林晚坐在小院的月季花丛前。那些枝条上的芽点已经鼓得很大了,有的已经裂开一道小缝,露出里面嫩绿的叶片。江临川从屋里走出来,在她身边蹲下。
“想什么?”
林晚想了想。“想妈。想她为什么要在坟前留一封信。”
他看着她。“因为她怕你找不到。”
“可我还是找到了。”
他笑了。“那你就是她等的人。”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手机亮了。是沈宁的消息:“姐,念恩会叫妈妈了。”
林晚看着那行字,回复:“她才多大?”
“她叫的是妈妈。不是妈。是妈。”沈宁又发来一条,“姐,我想妈了。”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她回复:“她知道。”
沈宁发来一个大大的拥抱表情。“姐,我爱你。”
林晚看着那三个字,很久没有动。她回复:“我也爱你。”
放下手机,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很亮,很圆。风吹过来,带着月季的芽点香。春天真的要来了。
江临川站起来,伸出手。“该回去了。”
林晚握住他的手,站起身。两个人并肩走进屋里。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很近,近得几乎重叠。
“江临川。”
“嗯?”
“明年春天,我们也种月季。红的,粉的,黄的。像妈那样。”
他笑了。“好。”
林晚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月亮很亮,很圆。风吹过来,把月季的枝条吹得轻轻摇晃。她笑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