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骨血 (第1/2页)
周远山住下来的第五天,林晚发现他不对劲。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月季,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喝水,不吃饭,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些光秃秃的枝条,像是在等它们开花,又像是在等别的什么。
林晚端了一碗面过去,他接过来,搁在膝盖上,一口没动。面条糊了,汤也凉了,他还那么端着。
“哥,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去理。
“哥。”林晚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她。“沈明死之前,跟我说了一件事。”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
“你妈肚子里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是你的。你妈怀你的时候,怀的是双胞胎。另一个孩子没活下来。但沈明说,他留下了。用她母亲的方式,留下了。”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意思?”
周远山看着她。“沈明在做一个实验。把人身上的东西,种到别人身上。你妈那个没活下来的孩子,被他留下了。种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林晚的手开始发抖。“那个人是谁?”
“沈宁。”
林晚猛地站起来。“不可能。”
周远山看着她。“你妈为什么对沈宁那么好?为什么偷偷看她,偷偷给她寄钱?为什么不敢认她?不是因为她是沈默的女儿。是因为她是你的。”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沈宁是我的?”
“双胞胎。另一个你。沈明把她取出来,种到了一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生了沈宁,大出血死了。沈宁被送走了。你妈找了她很多年,找到了,不敢认。怕沈明害她,怕你恨她,怕所有人知道这件事。”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明死的那天晚上。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他说,他把你妈的孩子,变成了他的实验品。他说,你妈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林晚站在院子里,风吹过来,把月季的枝条吹得哗哗响。她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条,想起母亲种的那些花,想起她蹲在花丛边的样子,想起她说的话——“有妈在,花不会死。”
她以为母亲说的是花。不是。是沈宁。是她那个没活下来的孩子。是另一个她。
“她在哪儿?”林晚的声音发抖。
“老宅。你爸那儿。”
林晚转身就跑。江临川在门口拦住了她。
“林晚!”
“让开!”
他抓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一点。”
她挣扎。“我怎么冷静?沈宁是我妹妹!亲妹妹!她不是沈默的女儿,她是我的!我妈把她弄丢了,她一个人长大,一个人扛着,她什么都不知道!”
江临川把她抱进怀里,她挣了几下,挣不开,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她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以为我妈不要她,以为我爸不要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要她。”
江临川轻轻拍着她的背。“现在知道了。现在有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要去找她。”
他松开手。“我陪你。”
老宅的灯还亮着。林晚推开门,沈宁坐在堂屋里,手里拿着念恩的奶瓶,正在试温度。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姐?这么晚了……”
林晚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沈宁,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沈宁看着她,目光里有担忧。“什么事?”
“你是我妹妹。亲妹妹。双胞胎。当年我妈怀的是双胞胎,另一个孩子没活下来。沈明把你取出来,种到了别的女人身上。你被送走了,我妈找了你很多年,找到了,不敢认。怕沈明害你,怕你恨她,怕所有人知道这件事。”
沈宁的奶瓶掉在地上,摔碎了,奶溅了一地。
“姐,你在说什么?”
林晚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妹妹。不是沈默的女儿,不是别人的。是我的。我妈的。我们这个家的。”
沈宁的眼泪流下来。“我不信。你骗我。”
林晚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母亲和陈秀英的合影,背面是母亲的字迹:“秀英,一辈子的朋友。”她把照片翻过来,指着母亲的脸。“她是你妈。也是我妈。她不敢认你,但她爱你。她每年都去看你,给你带吃的,带衣服,带书。她坐在你床边,看你吃饭,看你试衣服,看你写作业。她走的时候,总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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