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苏瑾定计,兵分两路,分别御敌 (第1/2页)
朔京城外校场,长风卷着关外的砂砾呼啸而过,将五万铁骑的玄色战旗吹得猎猎翻飞,旗面上绣着的“北朔”二字,在晨光里透着凛冽的杀气。银甲覆身的将士们列成整齐的方阵,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马蹄稳稳踏在青灰色的校场地砖上,连尘土都不敢轻易扬起。
萧烈一身玄色龙纹战甲,腰间龙吟剑剑鞘上的鎏金纹路被风拂动,他勒住马缰,胯下“踏雪”神驹不安地刨着前蹄,鼻息间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身侧的苏瑾身着月白锦袍,外罩一层轻甲,手中摊开的舆图被风卷得边角微卷,却丝毫不影响他条理清晰的声线,透过风幕清晰传到每一名将士耳中:“陛下,南路燕屠将军那边,臣昨夜已遣死士送出密信,令其在临沅关外设‘口袋阵’,布下天罗地网。南楚水师素擅水战,我北朔水师虽稍逊一筹,却可借楚水泾狭窄水道设伏——以水师扼守水路,断其进退之途,以铁骑埋伏于陆路,待其战船驶入泾水深处,便截断退路,围而歼之。”
他指尖在舆图的楚水泾位置重重一点,墨色的墨迹在风里微微晃动:“北路则由陛下亲率五万铁骑,坐镇虎牢关外,只需稳扎稳打,牵制沈惊鸿五万中州主力。黑鹰的影卫早已潜伏在中州军粮道沿线,届时只需影卫出手,频频袭扰、断其供给,不出半月,中州军粮草匮乏,军心必乱,届时我军再乘势出击,定能不战自胜。”
苏瑾的话语沉稳有力,每一句部署都精准切中要害,校场上的将士们闻言纷纷昂首挺胸,眼中燃起战意。萧烈缓缓抬手,龙吟剑“噌”地一声出鞘,寒光刺破晨光,剑刃直指前方的雁门关方向,声音如金石相击:“苏瑾所言极是!南北两路,一攻一守,一快一稳。南楚贪利,必急于突破临沅关;中州沈惊鸿虽勇,却缺粮草之助。我北朔只需扼住两头,让南楚、中州首尾不能相顾,再逐个击破,定能破此危局!”
话音未落,校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身披黑色劲装,胯下战马四蹄翻飞,浑身带着尘土疾驰而来,到萧烈马前时猛地勒住马缰,整个人滚鞍落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切的喘息:“陛下!急报!南楚水师已驶入楚水泾,陆沉舟亲自坐镇旗舰,率三万水师战船连绵数十里,正向临沅关全速驶来;中州沈惊鸿亦率五万精兵出虎牢关,于雁门关外二十里处扎下营寨,与北疆部族的疑兵遥遥对峙,似有观望之意!”
斥候的话音刚落,全场瞬间静了一瞬,随即五万铁骑的呼吸骤然凝重。萧烈眼神一凝,龙吟剑归鞘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翻身下马,接过斥候手中的军情文书,目光扫过几行墨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来得正好!燕屠那边,想必早已按计布防;朕这边,也该会会这位号称‘中州第一将’的沈惊鸿了。”
他抬眼望向身侧的传令官,声线陡然拔高:“传朕将令!大军即刻开拔,直奔雁门关!旌旗开道,铁骑随行,违令者,军法从事!”
“遵旨!”传令官高声应和,随即转身挥动令旗,红色的令旗在风中猎猎摆动。
“驾!”五万铁骑齐声应和,声浪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马蹄踏地的声音如密集的鼓点,烟尘蔽日,朝着雁门关方向疾驰而去。苏瑾勒马回望了一眼朔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笃定,随即策马跟上萧烈的队伍,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关外的长风里。
与此同时,南疆临沅关。
楚水泾如一条蜿蜒的玉带,将南疆与北朔的水域相连,河道狭窄处仅容三艘战船并行,两岸青山对峙,林木葱郁,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燕屠率八万铁骑与万余水师早已布防完毕,校场上的旌旗与这里的战旗遥相呼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战意。
燕屠一身赤甲,手持丈八蛇矛,矛尖直指楚水泾方向,立于山头的瞭望台上,目光如炬地盯着远处的江面。他身旁的水师统领身着青甲,手持令旗,正低声向他汇报布防情况:“将军,水师战船已扼守楚水泾最窄处,沉船堵塞了主航道,只留一条仅容三艘战船并行的水道;三万铁骑埋伏在水道两侧的山林之中,身披重甲,手持强弩,只待令下便杀出;两万铁骑列阵于临沅关前,作为正面牵制;余下三万铁骑藏于后方山谷,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燕屠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冷笑:“陆沉舟啊陆沉舟,你南楚水师横行水域多年,今日便让你尝尝我北朔铁骑的厉害。这楚水泾,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远处的江面上传来阵阵船桨划水的声音,数十艘南楚战船如黑云般压了过来,为首的旗舰上,“陆”字大旗迎风招展。
陆沉舟立于旗舰船头,一身玄甲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他手持千里镜,目光扫过楚水泾的两岸,眉头微微蹙起。南楚水师常年征战水域,对河道地形极为敏感,眼前的楚水泾狭窄逼仄,两岸林木茂密,看似寻常,却总让他心中暗生警惕。他侧头对身旁的副将道:“北朔水师素以陆战见长,水战并非其强项,却绝不会轻易让我等通过。传令下去,放慢行船速度,派斥候乘小船探查水道情况,留意两岸有无伏兵。”
副将领命,正要转身安排,忽然听得“咻咻咻”的箭矢破空之声骤起!
只见楚水泾两岸的山林之中,无数支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直扑南楚战船!与此同时,北朔水师的战船同时开火,数十个火油桶被推下战船,顺着水流漂向南楚战船的船底。火油遇水即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船身,将江面映得一片通红。
“不好!中埋伏了!”陆沉舟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一挥,“快!撤退回航!”
然而,南楚战船想要回撤,却发现后方的水道早已被北朔铁骑截断——两万铁骑列阵于临沅关前,长矛如林,盾牌如墙,严丝合缝地堵住了退路。紧接着,山林之中的三万铁骑冲杀而出,重甲骑兵踏碎林木,轻甲骑兵策马疾驰,如猛虎下山般直扑南楚水师的战船,弓箭手立于马背,箭无虚发,不断射倒船上的南楚士卒。
南楚水师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战船在江面上相互碰撞,士卒们有的拉弓抵抗,有的跳船逃生,火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将楚水泾变成了一片炼狱。
“给我冲!冲破北朔的封锁!”陆沉舟厉声嘶吼,亲自挥剑砍倒一名扑上船的北朔骑兵,却见身边的战船一艘接一艘被点燃,不断有士卒坠入江中,被江水卷走。他奋力指挥战船调整方向,试图从侧面突围,却又遭到北朔水师的截击,战船被撞得东倒西歪。
燕屠立于山头,见南楚水师陷入重围,猛地挥下手中的丈八蛇矛:“擂鼓!全军出击,围而歼之!”
咚咚咚!战鼓震天,北朔铁骑的喊杀声与战船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楚水泾。南楚水师擅长水战,却被困在狭窄的水道之中,战船无法展开,铁骑的冲击力又让其难以招架,只能被动挨打。激战半日,江面上漂浮着无数战船的残骸与士卒的尸体,南楚水师损失过半,百余艘战船被焚毁,士卒伤亡不计其数。
陆沉舟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又痛又怒,他知道今日败局已定,再纠缠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他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临沅关的方向,随即下令:“率残部突围!撤回金陵!”
数千残兵簇拥着陆沉舟的旗舰,拼死冲破北朔的一道防线,狼狈不堪地朝着南楚方向逃去。燕屠见状,并未下令追击,只是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冷笑道:“放你回去报信,让楚昭帝看看,我北朔的厉害!”
而雁门关外,萧烈亲率的五万铁骑已抵达目的地,与沈惊鸿的五万中州军隔着一片开阔地对峙。沈惊鸿立于中军大帐前,一身银甲,面容刚毅,他深知萧烈用兵如神,曾在数次战役中击败中州军,因此不敢贸然进攻,只是下令安营扎寨,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坚守不出。
萧烈也不急于进攻,每日令铁骑在营前叫阵,将士们手持长矛,高声辱骂,试图激怒中州军出战,却始终不见中州军有任何动静。与此同时,萧烈派人联络黑鹰,令影卫加快袭扰粮道的速度,务必让中州军陷入粮草危机。
黑鹰率两万影卫,身着黑色劲装,如鬼魅般潜伏在虎牢关至雁门关的要道上。他们昼伏夜出,先是趁夜突袭中州军的一处小型粮库,影卫们身手矫健,翻墙入院,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守卫,随后点燃粮草,千余石粮草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映得通红。
次日,黑鹰又在中州军的必经之路设下陷阱,以绊马索绊倒运粮队的战马,随后影卫们从两侧杀出,截杀了一支千人运粮队,缴获粮草无数。中州军的粮道屡遭袭击,运粮队十不存一,粮草储备日渐减少,士卒们渐渐面带饥色,私下里怨声载道。
沈惊鸿数次亲自率领精锐护送粮队,却每次都遭到影卫的伏击,精锐伤亡惨重,粮草依旧无法送达。他站在营寨门口,望着远处的粮道方向,眉头紧锁,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最终,他只得派人快马加鞭向洛阳求援,请求魏景帝火速调运粮草,并增派援兵。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负责传递文书的信使刚出虎牢关,便被柳乘风早已安插的暗截获,求援文书被藏匿起来,魏景帝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宫中沉迷酒色,对前线的战况浑然不觉。
朔京城内,苏瑾居于丞相府的书房之中,案几上摆满了各地送来的军情文书。他手持一份来自临沅关的捷报,得知南楚水师大败,陆沉舟率残部逃归南楚,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随后,他又拿起一份关于中州军粮草告急的密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当即派人快马加鞭赶往雁门关,向萧烈传信。
传信的斥候一路疾驰,终于在燕屠率南路大军北上的前一刻,赶到了雁门关外的北朔大营。萧烈接过苏瑾的书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陛下,南楚水师大败,中州军粮草告急,军心涣散,此乃破敌绝佳之机。可令燕屠率南路大军即刻北上,与陛下会师雁门关,合兵一处,夹击沈惊鸿的中州军。南北夹击,必能一战而胜,拿下虎牢关,直逼中州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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