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灭口 (第1/2页)
辨认尸体事宜后,费忌又与诸位大臣、木支邑商议了几句寻访赢说的事。
言语间满是“关切”,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试探木支邑的口风,想要从中捕捉到赢说的行踪线索。
可木支邑早已心存警惕,只说会派人四处寻访,却未透露半点关于赢说藏在雍山大营的消息。
费忌见试探无果,也不再多做纠缠,便以“连日操劳,身心疲惫”为由,辞别众人,乘坐马车返回了自己的太宰府。
与赢说那座雅致简朴的小院不同,费忌的府邸处处透着富贵与威严,青砖铺就的庭院干干净净,即便在这燥日里,也不见半分尘土。
墙角的奇花异草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这份精致之下,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
费忌回府,神色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抹伪装的平静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府内的老福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前,见费忌下车,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爷,您回来了。”
“嗯。”费忌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话语,“府内一切安好?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老福连忙回话:“回老爷,府内一切安好,并无异动。”
费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主院走去,淡淡吩咐道:“吩咐下去,今日府内禁止任何人随意出入,所有仆役、亲卫各司其职,不得擅自离岗,若有擅自窥探动静者,格杀勿论。”
“是,小人遵令!”
管家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下去安排事宜。
他跟随费忌多年,深知这位太宰的性子,看似温和从容,实则心狠手辣,凡是触及他底线、窥探他秘密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费忌走进主院,穿过雕花的回廊,来到一间偏僻的书房。
这间书房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四周栽种着高大的树木,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即便白日里,屋内也显得格外昏暗。
书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几块铺垫,以及靠墙摆放的几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却大多是用来伪装的,真正藏着秘密的,是书案下方的一个暗格。
费忌关上书房的门,上了卡,才缓缓盘坐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
白日里在废墟旁的从容与淡然,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烦躁与疑虑。
他双目微阖,今日辨认尸体,确认赢说不在其中,每一个环节都看似天衣无缝,可赢说却偏偏逃脱了。
赢说虽是个尚未上位的公子,可他毕竟是赢姓子弟,若是任由他活着,日后必定会成为自己扶子公子上位的最大阻碍。
“废物!一群废物!”
费忌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阴鸷,抬手狠狠拍在书案上, “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都杀不了,留着你们还有何用!”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费忌渐渐冷静下来。
夜色渐深,雍邑城彻底陷入了沉寂,家家户户都闭门熄灯,只有街道两旁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被干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太宰府内,更是寂静得可怕,除了巡逻的亲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书房内,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灯光将费忌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叩击窗户。
费忌瞬间警惕起来,猛地抬眼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进来。”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窗户缝隙中钻了进来,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黑影身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显然是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死士。
黑影落地后,径直走到费忌面前,单膝跪地,身形挺拔,语气恭敬却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查到赢说的下落了?”
黑影微微抬头,目光与费忌对视,语气依旧冰冷:“回大人,查到了。”
“经过属下多方打探,确认赢说并未死亡,昨日在子午虚的掩护下,已经杀出了重围,骑上快马,往雍山大营的方向逃去了。”
“雍山大营……”费忌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忌惮。
雍山大营是大司马的地盘,那里驻扎着雍邑最精锐的兵马,赢说逃到那里,就相当于有了大司马的庇护,想要再除掉他,就难如登天了。
片刻后,费忌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疑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他盯着黑影,沉声问道:“那群刺客身在何处?有没有按照我事先的安排,藏在指定的地方?”
黑影连忙回话:“回大人,所有参与刺杀的刺客,都按照您的吩咐,藏在了城中的一处地窖里。”
“那处地窖位置隐蔽,地处雍邑城的偏僻角落,周围都是废弃的房屋,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且地窖入口被伪装得极好,不会被人发现。”
听到这话,费忌微微松了口气,只要刺客们藏得稳妥,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黑影面前,目光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安排人过去,全解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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