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2页)
“当然,也不能蛮干。”朱由检话锋一转。
“陈子龙,你的新政监察司要发挥作用。
凡有阻挠新政者,查;凡有阳奉阴违者,办;凡有借机渔利者,杀。
但记住,要依法办事,要证据确凿。”
“袁将军。”
“臣在。”
“你回辽东。朕给你两个任务。
第一,整顿辽军,按新军标准编练;第二,密切关注建虏动向。
朕收到密报,皇太极正在整合蒙古各部,恐有异动。”
袁崇焕精神一振:“陛下放心,有臣在,建虏过不了山海关。”
“好。”朱由检最后看向郑成功。
“成功,你在学堂要好生读书,既要学圣贤之道,也要学算术、地理、火器。
将来大明的海军,朕要交给你。”
八岁的郑成功起身,像个小大人般抱拳:“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安排完毕,朱由检让众人退下,独留徐光启。
“徐先生,朕还有一事托付。”他取出一叠图纸。
“这是朕设计的几种新式机械。
水力纺纱机、蒸汽抽水机、改良高炉…你找可靠工匠试制。
若能成功,可大大提高工效。”
徐光启接过图纸,越看眼睛越亮:
“陛下…陛下真乃天纵奇才。这些设计,臣闻所未闻…”
“此事要秘密进行,不可外泄。”朱由检嘱咐
“所需银两,从内帑支取。记住,要找的工匠,必须家世清白,可靠忠诚。”
“臣明白。”
徐光启退下后,朱由检长舒一口气。
他走到窗前,望着宫外鳞次栉比的南京街巷。
这座六朝古都,将见证他最重要的改革。
就在这时,王承恩匆匆进来,面色凝重:“皇爷,京城急报。”
“讲。”
“皇后娘娘…遇刺了。”
“什么?。”朱由检霍然转身,脸色骤变。
“昨夜宫中宴饮,有刺客混入乐师之中,欲行刺皇后。
幸被侍卫及时发现,皇后只受了轻伤。但…太子殿下受了惊吓,高烧不退。”
朱由检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早料到反对势力会反扑,却没想到他们敢对皇后、太子下手。
“刺客呢?”
“当场自尽,查不出身份。但东厂在刺客身上搜出这个。”王承恩呈上一枚玉佩。
朱由检接过一看,玉佩上刻着一个“晋”字。晋商余孽。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朕还没找他们算账,他们倒先动手了。
传旨骆养性,给朕彻查。凡是与晋商有牵连的,一个不留。”
“是。还有…皇后娘娘在密信中说,京城人心惶惶,不少官员称病不朝。
内阁首辅韩爌连上三疏,请求陛下回京…”
“不回。”朱由检斩钉截铁,“朕若此时回京,新政前功尽弃。告诉皇后,加强宫中防卫,太子病愈后立即南下。再告诉韩爌,让他安心办事,朕信他。”
“可是皇爷,京城那边…”
“京城有皇后,有韩爌,有英国公,乱不了。”朱由检冷静下来。
“真正的危险在南京。刺客能混进北京皇宫,就能混进南京皇宫。
传令周遇吉,皇宫防卫提升至最高等级。凡进出人员,一律严查。”
“老奴明白。”
王承恩退下后,朱由检独坐殿中,心绪难平。
他想起历史上的崇祯,就是在这种内外交困中,一步步走向煤山。
难道他改变了这么多,依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不,他不信命。
他铺开纸笔,开始给周皇后写信。
信写得很长,从他们的新婚,到登基后的艰难,到推行新政的决心…写到动情处,他自己也眼眶微热。
最后他写道:“…卿之安危,朕心所系。
然改革大业,关乎国运,朕不能退。
待新政初成,天下安定,朕必返京,与卿厮守。
望卿保重,待朕归来。”
这封信,由锦衣卫指挥同知亲自护送,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
信送走后,朱由检召来周遇吉。
“陛下。”
“周遇吉,朕把身家性命交给你了。”朱由检看着他。
“南京皇宫,不能出半点纰漏。”
周遇吉跪地:“臣以性命担保。只是…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新政推行,触动利益太大。
朝中官员或许不敢明着反对,但暗中作梗,防不胜防。
臣建议,成立‘御前侍卫处’,从军中选拔忠诚可靠的将士,专门护卫陛下和太子。”
“准。”朱由检点头,“此事你去办。记住,宁缺毋滥。”
“臣领旨。”
接下来的日子,南京城表面平静,暗地却波涛汹涌。
五月十五,《限田令》正式颁布。规定:官员田不过千亩,士绅田不过五百亩,百姓田不过百亩。
超额部分,朝廷按市价赎买,分给无地贫民。
此令一出,南京哗然。
应天府衙门前,每天都有士绅聚集抗议。
有人说“祖产不可夺”,有人说“朝廷与民争利”,更有人暗中串联,准备闹事。
五月二十,新政监察司出手了。
陈子龙亲自带队,查抄了南京礼部侍郎王志坚府邸。
此人名下田产三万亩,却只登记五百亩。
从他府中搜出账册,详细记录了如何贿赂官吏、隐匿田产。
王志坚被当场革职,家产充公,本人下狱待审。
这是新政推行后第一个落马的高官。南京官场震动。
五月廿五,更重磅的消息传来。
北京户部尚书毕自严上疏,主动申报家中田产一千二百亩,自愿将超额二百亩交由朝廷赎买。
毕自严是清流领袖,他的表态具有风向标意义。
一时间,观望的官员纷纷效仿,主动申报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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