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演武踩点,扮怂避锋芒 (第1/2页)
晨雾裹着青玄宗内门的街巷,湿冷的雾气沾在枯枝上,凝成细碎的水珠,顺着枝桠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林默握着宗门发的木质抽签令牌,脚步轻缓地踏在晨雾里,脚掌贴着地面蹭行,每一步都落得极轻,没有带起半分风声。
他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内门弟子服饰,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衣角沾着几点洗不掉的草渍,身形微微佝偻着,两肩往前扣,脑袋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单薄的下颌。周身的灵气虚浮无力,牢牢锁在引气七层的水准,被袖口内侧贴着的粗制敛息符压得更淡,混在晨雾里,连擦肩而过的巡山弟子,都只当他是个赶去抽签的底层废柴,连多扫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林默指尖捏着抽签令牌,令牌边缘磨得光滑,是前几日杂务弟子送上门时,就已经被摸得发亮的旧物。他指尖顺着令牌上的纹路轻轻摩挲,脚步不停,专挑巷尾偏僻的小路走,避开内门弟子聚集的主干道。沿途偶尔遇上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弟子,都在高声议论着今日的大比抽签,语气里满是兴奋与躁动,林默便往路边的阴影里缩一缩,等他们走过去,才继续往前迈步。
晨雾渐渐散了些,日光透过雾气洒下来,落在前方开阔的演武场上。十座丈高的青石比试台整整齐齐地排在演武场中央,台面上刻着防滑的纹路,四角立着固定阵法的石柱,台边围着半人高的石栏,将比试区域与外围彻底隔开。演武场四周搭着高高的木架看台,最前方的主位铺着软垫,是宗门长老们的席位,两侧的看台已经有不少弟子占了位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比试台指指点点。
林默停在演武场入口的阴影里,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指尖捏着令牌的力道微微紧了紧。他没有立刻往里走,只是垂着眼,目光扫过整个演武场的布局,将十座比试台的位置、出入口的走向、看台的盲区、巡逻弟子的走动路线,一一记在脑海里。
指尖抬起来,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贴在掌心,顺着指尖往小臂漫开,提纯后的神识缓缓铺开,却只局限在周身一丈之内,没有半分外溢,只将演武场地面的阵纹、比试台石柱上的禁锢阵法细节,尽数收在眼底。这些阵法是宗门用来防止比试时伤及无辜的,只会禁锢超出炼气境的灵气波动,对他而言,恰好是最好的掩护,就算他在比试台上动了些手脚,也不会被阵法察觉异样。
他靠着石壁站了半柱香的功夫,将演武场的所有细节都摸得清清楚楚,连看台下方的偏僻通道、演武场后侧的杂物间、离场的三条小路,都一一记牢,这才抬脚,往演武场最偏僻的西侧角落走去。那里靠着石壁,离主看台最远,也是十座比试台里,最不起眼的七号台,恰好和他的洞府编号对应,也是他规划好的,抽签后最适合装弱落败的地方。
脚步轻缓地走到七号比试台旁,林默停下脚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台边的石栏,石面冰冷粗糙,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他顺着石栏慢慢走了一圈,将台面上的防滑纹路、石柱上的阵眼位置、台面边缘的缝隙,都一一摸过,甚至连台面上哪块石板有些松动,都记在了心里。
比试台上的石板松动,恰好是最好的装弱借口,到时候只要故意踩在松动的石板上,脚下一滑,顺势摔下比试台,就能顺理成章地落败弃权,既不违背宗门规矩,也不会暴露半分实力,连长老们都只会当他是运气不好、实力不济,不会多留意半分。
林默指尖按在那块松动的石板上,轻轻往下压了压,石板微微晃了晃,发出极轻的闷响。他收回手,指尖蹭掉石面上的灰尘,依旧垂着眼,往演武场后侧的杂物间走去,那里堆着比试用的备用法器、修补台面的碎石,还有不少废弃的草绳、木架,是整个演武场最偏僻、最少有人来的地方。
刚走到杂物间门口,身后就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叫嚷声,脚步沉重,带着嚣张的气焰,越来越近。
“妈的,那小子居然敢跟老子抢一号台的抽签号,等大比开始,老子非把他打趴下不可!”
“虎哥威武!那小子就是个炼气三层的废物,怎么敢跟虎哥您抢?到时候我们哥俩帮您掠阵,保证没人敢多说半句!”
“就是!整个内门,除了赵阔师兄,谁还敢不给虎哥您面子?”
声音粗哑,带着不加掩饰的骄横,林默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垂头站着的姿态,往杂物间的阴影里又缩了缩,想等这群人走过去,再继续探查。
可那三人的脚步,却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喂,前面那个,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干什么?”为首的青年声音一沉,带着呵斥的语气,脚步往前迈了几步,停在了林默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林默慢慢转过身,脑袋垂得更低,肩膀微微缩起,双手攥着衣角,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眼前站着三个青年,为首的身材高大,穿着绣着金边的内门精英服饰,腰间挂着一柄精铁长刀,修为在炼气四层,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眼神凶狠,正是内门出了名的骄横弟子王虎。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修为都在炼气一层,挺胸凸肚,狐假虎威地瞪着林默,眼神里满是鄙夷。
王虎的目光扫过林默身上发白的服饰,又落在他周身虚浮的灵气上,察觉到他只有引气七层的修为,顿时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伸手就往林默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引气七层的废物。”王虎的力道极大,林默顺着他推过来的力道,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杂物间的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手里的抽签令牌差点掉在地上。
“虎哥问你话呢,躲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左侧的跟班往前踏出一步,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一地,“是不是想偷比试用的法器?我看你这穷酸样,也买不起像样的法器,想趁着没人来偷东西是吧?”
林默双手紧紧攥着抽签令牌,指尖微微发白,脑袋垂得更低,声音细弱发颤,连话都说不连贯,磕磕绊绊的:“我……我没有……我就是……路过……看看……”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身子往木门的阴影里缩了缩,一副胆小怕事、任人拿捏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方才探查演武场布局的利落。
“路过?”王虎挑了挑眉,又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去抢林默手里的抽签令牌,“我看你就是个废物,连大比都不敢参加,拿着令牌也是浪费,不如给老子,老子还能给你两块灵石,让你买点丹药补补你这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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