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仰光之战(五) (第1/2页)
仰光城是一座古老的城市,城墙后面就是密密麻麻的民居。
狭窄的街道像蛛网一样伸向四面八方,街道两侧全是两层或三层的小楼,楼的底层有铺面,楼上是住宅。
这些民居大多是砖木结构的,墙壁薄,窗户多,非常适合街巷战。
鬼子的守军在城墙后面布置了大量的街垒和火力点,用沙袋、家具、推倒的汽车在每条街道的入口处都堆起了半人高的掩体。
城墙轰破之后,城里的鬼子知道城墙守不住,立刻开始收缩兵力。
他们把主力撤到了第二道防线,大街小巷的街垒后面。
每一个街垒后面都有一挺机枪和十几个步枪兵,每一栋小楼的二楼窗口里,都可能藏着一个狙击手或者掷弹筒手。
突击队长冲下城墙,踏上仰光城第一条街道的时候,迎面就是一个街垒。
街垒是用沙袋和一辆翻倒的卡车堆成的,卡车的车厢上还挂着一块写着日文的木牌。
街垒后面至少有四挺轻机枪、两挺重机枪和大约一个中队的鬼子步兵。
突击队长带着突击队刚一露头,密集的子弹就把街道封锁了,子弹打在两侧的墙壁上溅起团团白灰,砖石碎屑劈头盖脸地打在突击队员的头盔上。
突击队长一个翻滚躲到墙根下面,嘴里骂了一声。
“把迫击炮推上来!”
突击队的迫击炮手扛着迫击炮跟在后队,听到命令之后立刻在街角架起了炮。
炮手单膝跪地,把炮弹放进炮口,咣的一声闷响,炮弹划了一道弧线飞过街垒,落进了街道里面。
爆炸声响起,然后是一阵日本人的惨叫。
迫击炮又放了两发,三发炮弹全部命中街垒后面的区域。
鬼子的机枪哑了几挺,惨叫声和嚎叫声混在一起。
突击队长趁着这个机会从墙根跳起来,带着突击队冲过街垒,翻过那辆翻倒的卡车车厢,跳进了街垒后面。
街垒后面的场景是一片狼藉。
三发迫击炮弹炸死了至少二十个鬼子,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还活着的鬼子正在乱窜,有的试图转移机枪阵地,有的端着刺刀朝突击队长冲过来。
突击队长一枪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鬼子,然后他的突击队员们纷纷开火,子弹在街道的窄小空间里来回激荡。
突击队长没有在街垒停留太久,留下一个排清理残敌,其他的突击队员跟着他沿着街道往城中心推进。
每经过一个十字路口都要打,每经过一栋二层小楼都要检查,每踢开一扇门都可能迎面撞上端着刺刀的鬼子兵。
在三百米的街道上,突击队长的突击队和鬼子打了至少七次正面交火,拔掉了五个街垒,清理了十二栋楼。
突击队从城墙上冲下来的时候有三百人,推到城南五百米的时候已经伤亡了一百多人。
但突击队长没有停。
他的裤子上沾满了泥和血,脸上那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依然在冲锋。
他走在街道的左侧,后背紧贴着墙壁,手里的AK枪口指向前方,每到一个转角都先探头看一眼,然后挥手示意后面的士兵跟上。
“别停!别给鬼子喘息的机会!一口气推到底!”
他的声音在枪声和爆炸声中传出去老远,士兵们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就有了底。
与此同时,其他各路部队的进展也十分迅猛。
廖耀湘的96师从西北角的豁口冲进了城区。
廖耀湘的兵擅长野战,在街道中奔跑穿插的速度比突击队长的人还要快。
他把部队分成几十个小型突击组,每个组二十人到三十人,配一挺轻机枪、一门迫击炮,各自沿着不同的街道往里穿插。
这些小队伍像无数支尖刀,从西北方向刺入仰光城的内部,一刀一刀地切割着鬼子的防线。
孙立人的新38师从火车站方向压过来。
火车站昨天就被孙立人打下来了,他的部队是从城东方向进入城区的。
城东的地形以工业区为主,仓库、工厂、货运站、修车厂,到处是高大的厂房和堆成山的货物。
这些厂房比民居的墙更厚,空间更大,鬼子在这里布置了不少狙击手和机枪阵地。
孙立人的士兵一个厂房一个厂房地清剿,炸药包、手榴弹、刺刀,什么顺手用什么,把鬼子从仓库里一个一个地撬出来。
货运站后面的一个大车间里,一个中队的鬼子躲在地下检修槽里负隅顽抗。
孙立人直接叫工兵在车间墙上打了三个爆破孔,往里塞了三公斤炸药,轰的一声把整个车间的屋顶都掀了。
戴安澜的新200师从配水池方向推进,打的是仰光城南部的行政区和富人区。
这里的街道比老城区宽,建筑也更坚固,有不少殖民时代留下的西洋式大楼,墙壁厚得连迫击炮都打不穿。
鬼子在行政大楼、邮电局、总督府这些建筑里设置了据点,每一个据点都需要攻坚。
戴安澜的兵在配水池死了不少人,现在杀红了眼,攻坚的效率出奇地高。
他们的办法很直接。
发现一栋楼里有鬼子,先用迫击炮轰,再用轻重机枪封锁窗户和门口,然后派爆破手摸到楼下安放炸药,把半栋楼炸塌了再进去清理。
李文忠的中路主力推进速度最快。
他的三万人是远征军建制最完整、火力最充沛的部队,进城之后直接把部队铺开,进行拉网式推进。
三万人分成三个梯次,第一梯次负责攻坚和清扫,第二梯次负责巩固打下来的区域,第三梯次是预备队兼救护队,负责把伤员往后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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