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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 章 去下自己的那盘棋

  第233 章 去下自己的那盘棋 (第2/2页)
  
  “林染大大,我问你件事。”
  
  “说。”
  
  “刚才那个老头骂你骂得好难听,你不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生气?”
  
  林染把袖子放下来一边整理一边随口道:“我把他棋给下输了,他骂我两句,很正常啊,再说了,我小时候在村里跟人下棋,被人骂得比这狠多了,这老头骂来骂去就一个“小毛孩”和一个“滚滚滚”,词汇量太贫乏了,我都不忍心跟他计较。”
  
  和叶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你刚才被他骂得还不了嘴,是因为……”
  
  “废话,人家年纪那么大了,我总不能真怼回去吧,尊老爱幼嘛。”
  
  看着少年那那不服气的样子,和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跟平次吵架的那股怨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
  
  林染注意到她的目光,反问道:“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
  
  和叶把手背在身后,马尾辫在晚风里轻轻晃,声音带着关西女孩特有的爽朗:“就是觉得……原来大大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哪样?”
  
  “就是……”
  
  少女想了想,头一歪:“像个普通人的样子。”
  
  林染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和她一起沿着街道往前走,傍晚的风从道顿堀的方向吹过来,带来章鱼烧的酱香和烤鱿鱼的焦香。
  
  “我本来就是普通人,文人就不是人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也少不了。”
  
  和叶没有说话,走在林染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
  
  她忽然觉得,比起当初那个站在报告厅讲台上的少年天才,眼前这个会在榕树下跟老头吵“当头炮把把废”、被骂得满街跑的林染,要真实得多,也亲近得多。
  
  好像从云端上走下来,变成可以肩并肩一起去吃章鱼烧的朋友。
  
  “林染大大。”
  
  “叫我大大就行,把林染去掉。”
  
  林染一边往前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这身打扮,一看就是放学的学生,在街上喊我名字,明天大阪日报的头条就是“夏末老师秘密潜入大阪疑似私会女学生”,虽然确实是秘密潜入,也确实是在跟你私会……”
  
  一记手刀,精准而克制地劈在他肩膀上。
  
  “是,大大。”
  
  和叶收回手,马尾一甩,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
  
  街道上。
  
  和叶已经知道林染来找她的原因。
  
  用林染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做为他在数学一道的开山大弟子,他这个当先生的,过来检查功课了。
  
  虽然,这个先生,和叶不认罢了。
  
  和叶往前赶了两步,转过身倒着走,面对林染,一脸懵懵哒:“我什么时候成你开山大弟子了?我没有拜过师!”
  
  “那是你没拜,先生单方面收了你。”
  
  “哪有单方面收徒的!”
  
  “从古至今都有。”
  
  林染笑着说:“孔子收徒也没经过弟子同意啊,都是弟子慕名而来,不过先生比较开明,慕名不来也没关系,先生自己去收。”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对折的便签纸,然后递给她。
  
  “这是先生为你准备的测验题,你做一下。”
  
  和叶下意识低头一看,纸上是一道微积分求极值的题,难度大概是她这种“被数学火化”级别的学生看了会做噩梦的程度。
  
  “我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又要做题……”
  
  少女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悲壮的哭腔。
  
  “你可是我的开山大弟子,要相信自己。”
  
  “你这个先生是自封的!”
  
  说是这么说,和叶还是乖乖地接过笔,把便签纸贴在旁边的墙壁上,咬着笔帽开始解题。
  
  过了大概有七八分钟,她把便签纸递回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步骤居然一步不差,答案也是对的。
  
  “不错不错。”
  
  林染笑眯眯地把便签纸折好放进口袋,一边往前走一边点头:“比我想的好,不是好一点,是好很多,看来你这个不成器的开山大弟子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
  
  “那是!”
  
  和叶赶上来,和他重新肩并肩走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被表扬后的得意:“我可是把你说的话贴在墙上了——玉不琢,不成器。”
  
  “琢得还挺到位,再接再厉,三年之内能摸到实分析的边了。”
  
  “实分析是什么?”
  
  “你下一个要翻的墙,正好给你换换脑子。”
  
  和叶瞪大了眼睛看他,显然在思考“换换脑子”和“换换拳头”哪个更合适。
  
  又闹了几句,林染放缓了脚步,侧过头看着和叶,语气自然地转了话题:“对了,静华夫人最近还好吗?我这次来大阪,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她。”
  
  和叶的脚步停了一拍。
  
  只是一拍,很快又跟上了,但林染还是察觉到了,他没有追问,只是把脚步也放慢了些,等她开口。
  
  少女低着头走了几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子,绞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绞。
  
  “和叶?”
  
  “大大……”
  
  和叶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双水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种小心藏着的为难和犹豫。
  
  街角刚好有一排行人椅,和叶忽然伸手拉住林染的袖子,指了指那边:“我们坐一会儿吧。”
  
  林染没有拒绝,跟着她在长椅上坐下。
  
  傍晚的大阪,行人从他们面前来来去去,没有人注意到长椅上这两个沉默的年轻人。
  
  少女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嘴唇抿了又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知道这事该不该由自己来说,也不知道说了之后林染会怎么想,更不知道静华阿姨会不会怪她多嘴。
  
  可是,林染大大迟早会知道的。
  
  与其让他从别人嘴里听到那些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由她来说。
  
  “静华阿姨离婚了。”
  
  林染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夕阳,没有说话。
  
  和叶没有看他,继续往下说:“就是……上次那个数学猜想证明之后,媒体报道了那个命名,就是那个“林氏静华法则”。”
  
  “平次他爸爸,就是服部叔叔,他本来就是警界高层,性格又特别严肃古板,那个名字出来之后,大阪警界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说警本部长夫人的名字怎么跑到别人的数学定理上去了,还冠的是别人的姓。”
  
  “其实也没有很严重。”
  
  和叶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吸了吸鼻子:“服部叔叔没有发火,他就是……他就是有一天晚上回了家,把报纸放在茶几上,问了阿姨几句,但……就是可能方式用错了,用审犯人的方式审自己的妻子。”
  
  这些天,少女一直在想一件事。
  
  静华阿姨离婚,和林染大大有关吗?有。
  
  是林染大大的错吗?不是。
  
  静华阿姨后悔自己的选择吗?不后悔。
  
  那平藏叔叔有错吗?也有。
  
  既然大家都有理,那为什么结果是这样?
  
  她想不明白,越想越乱,最后索性不去想了,她只知道静华阿姨搬走那天,她站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前,觉得这世上的事,远比微积分难得多。
  
  许久的沉默。
  
  林染看着面前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人在赶路,有人在遛狗,有人在便利店门口翻找零钱,没有人注意到这条不起眼的长椅上坐着的两个人。
  
  世界照常运转,道顿堀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来了,红的蓝的黄的,把天边最后一点暮色挤得无处容身。
  
  过了很久,他问:“然后呢?”
  
  然后呢?时间倒回那个一切分崩离析的晚上。
  
  服部平藏问出那句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池波静华没有吵,也没有闹,她只是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做好后,把饭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叠好放在椅背上,然后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那顿饭。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吃完饭,服部平藏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如果你觉得需要这样,那就这样吧。”
  
  池波静华站起身,收走了空碗。
  
  第二天,她搬了出去。
  
  做为关西武家之女,她们可以如大和抚子般温柔似水,相夫教子;但她们骨子里的那份刚烈,让她们最无法接受的就是来自亲近之人的不信任。
  
  所以,说断就断,毫不犹豫。
  
  温柔是她们送给所爱之人的礼物,不是可以被轻视的理由。
  
  服部平次知道这件事之后,立刻把账全算到了林染头上。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林染在火车上遇到他母亲,如果不是他非要搞什么数学猜想,如果不是他别出心裁要把一个人的名字刻进定理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池波静华从始至终,没有说过林染一句不是。
  
  和叶慢吞吞地把这些经过拼凑着讲完,最后低声道:“那个命名……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对不对?”
  
  林染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不是误会,是我没考虑周全,我想用我能想到的最大的尊敬去感谢静华阿姨,但忘了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世俗眼光。”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文人提笔,可以写尽天下事,但写出去的每一个字,都有后果。”
  
  和叶从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开始摇头,等他全部说完,她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站了起来,转到他面前,微微弯下腰,拿那双水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不关你的事。”
  
  少女声音不像刚才那么轻了,重新灌进了属于远山和叶的元气和笃定:“你想啊,如果那天在火车上没有遇到你,静华阿姨和服部叔叔就不会吵架了吗?他们的问题,不是你引起的,你只是刚好在某个时间点,一不小心……变成了一个导火索。”
  
  说着,她一挥手,做了个点火的动作,然后果断吹灭:“就这样。”
  
  林染笑了笑:“和叶同学,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是啊,听不出来吗?”
  
  和叶直起腰,马尾一甩,双手抱胸,下巴微抬,那副姿态跟她在合气道场上面对对手时一模一样:“虽然你是个不负责任的先生、第一步走帅的臭棋篓子、差点被老大爷追着打的笨蛋,但静华阿姨说的没错,你也不是坏人嘛。”
  
  远处道顿堀的霓虹灯彻底亮起来了,通天阁的影子在暮色中变成一道深色的剪影,街上的人流越来越密。
  
  林染站起身,把单肩包往肩上拢了拢,问道:“静华阿姨现在住在哪?”
  
  错了就是错了。
  
  就像刚才在榕树下他说的话——第一步走帅,先为不可胜。
  
  “棋是我下的,局是我开的,帅既然动了,就别指望躲在士象后面让别人挡刀。”
  
  他转过头,朝和叶笑了一下。
  
  “走吧,带路,该我去跟静华阿姨下一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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