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 章 论文发表与发布会 (第2/2页)
动画到此结束,但画面并没有结束。
屏幕渐渐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实拍影像。
是林染在病房中安慰少女的画面。
故事并不是虚假的。
而在视频最后,在注射了白血病特效药四天后,原本只能蜷缩在床上,以此减少疼痛的少女,第一次在不用父母的搀扶走下了床,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身后的窗外,骄阳似火。
屏幕缓缓暗下去,一行手写的字体浮现在画面中央,字迹所有人都认得,清隽有力,起笔轻落笔稳,和签售会上那成千上万本签名书上的笔迹如出一辙。
“冬将尽,春可期,愿世间所有的等待,都能在春天到来时如约花开。”
发布会结束。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视频被各大媒体同步上传到网络上的那一刻起,整个霓虹就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集体破防,无数网友看哭了。
这是广告史上最好的宣传片。
他们也明白了林染为何突然跨界。
一个把物哀写到极致的人,却对生命却充满了温柔,他之所以写死亡写得那么美,恰恰是因为他不愿意死亡发生。
“我一个四十岁的大叔在工位上哭得像个傻子。”
“那个怪物被砍成两半的画面出来的时候,我三岁的女儿在旁边喊了一声“耶”,我哭得更厉害了。”
“用《一个关于癌症的小故事》做药研发的官宣视频?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操作吗?”
“等一下,所以这个药真的是因为一封读者信才做出来的?夏末老师……不,林染老师,你到底是什么神仙?”
“我是白血病患者的家属,我妈刚才看完视频,拉着我的手说想再撑一撑,想等到上市的那一天,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难过也最开心的一句话。”
“人在极度震撼的时候脑子是空白的,我现在不知道该夸他数学还是文学还是医药化学,我没有词汇量了。”
“所以,林染老师跨界学药是现学的,一个多月从零到JMC?这让我学了八年医还在规培的情何以堪。”
“楼上的,别跟林染比,他是异次元生物。”
而在海外,反应同样剧烈。
《纽约时报》在头版刊登了那篇JMC论文的摘要,标题只有一行字:【The BOy WhO Killed CanCer】(杀死癌症的男孩)。
配图是林染在签售会上低头签名的侧影。
《自然》杂志的社论用了更克制的措辞,但在最后一段忍不住这样写道:“如果有一天我们回望这个时代,会发现人类对抗癌症的历史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劈成了两半——春晓之前,和春晓之后。”
诺华制药的研发总监在接受采访时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说:“我们实验室花了六年,几十亿美金,上万次失败,还在第一阶段打转,而他用了不到二个月。
不是我们不够努力,是他太快了,快到我们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在国内,人民日报在头版用了整整四分之一的版面,标题只有八个字:
【文理兼修,医者仁心】。
副标题则是:“我国留日学子林染研发白血病靶向新药,全球数百万患者迎来新生”。
不需要专业术语,不需要统计数据,只需要一个故事,一个作家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把一个冰冷的医学奇迹讲成了一个所有人都能听懂的童话。
那个光头的少女站在窗前笑的时候,全世界都在对着屏幕掉眼泪。
傍晚,完整的动画短片被单独剪辑出来,上传到星海集团新注册的官方账号上。
片尾多了一行字:「本故事改编自芹泽友满的真实经历。芹泽友满,十六岁,1994年1月确诊慢性髓性白血病,与1996年2月接受“春愈一号”治疗后病情显著好转。目前恢复良好,预计一个月内出院。」
在账号下无数留言堆叠的楼层最后,有一条留言被顶到了最高。
打字的账号是个不常运营的官方机构,霓虹白血病患者联盟:“我们见过太多告别,有一些说完了再见的,有一些没说出口的,但今天第一次,觉得道别也许可以改期。
谢谢夏末老师,虽然您可能听不到我们每一个人说这句话,但我们还是想说。
谢谢您,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造了一把剑。
也为我们所有人,造了一个新的黎明。”
入夜了。
在霓虹各大医院的血液科,在那些被绝望压了很久、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病房里,无数原本已经放弃希望、不想再给亲人增添负担、安静地排着队等待死亡到来的白血病患者。
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让老伴把那段视频再放一遍,放到“接剑”那一幕的时候,他干瘦的手在床边攥成了拳。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治疗中的女儿,把林染的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孩子听,念着念着就念出了声:“冬将尽,春可期……宝贝,春天快来了。”
一个已经签好拒绝治疗同意书的中年男人,在看完视频后,嗓音沙哑地说:“医生,麻烦你,那个药……我想等一等,我想等我女儿穿婚纱的那天。”
东都第一人民医院血液科住院部。
芹泽友满坐在床边,双脚悬在床沿外晃着,慢慢站起身,扶着床沿走到窗前。
母亲不放心,想上来扶她。
“不用,妈。”
少女伸手扶着窗台,慢慢站稳,然后回头冲母亲笑了一下:“我答应过夏末老师的,要把他所有新书都买一遍,所以……”
她感到嗓子有些哽咽,却拼命扬起一个笑容:“我可不能食言。”
窗外,东都的夜色安静地铺展开去。
冬将尽,春可期
立春这一日,寒冬开始节节败退,万物终于在死亡的阴影下沉寂过了一个漫长的严冬之后,重新张开了眼睛。
……
而那个说这句话的人,此刻正在自家别墅里被自家小萝莉追杀!
林染觉得自己很冤枉。
他本来真的只是想上楼写作起顺便偷亲一下脸蛋的。
结果小哀刚好翻了一页杂志,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就这么寸,他本来瞄准脸蛋的那一口,一下子也跟着偏了。
软软的,还有点凉。
“林、染。”
“等等等等这是个意外,你听我解释,你刚才自己乱动了一下,别拿那本杂志!那是精装版《细胞》!硬壳的!砸人很疼的!小哀!哀酱!宫野志保!我错了……”
林染拔腿就跑。
身后一只茶发萝莉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举着那本厚得能当砖头用的《细胞》精装版,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杀气腾腾。
“你给我站住。”
“我傻吗我站住!”
林染一边绕着沙发跑,一边回头喊冤:“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乱晃!”
“我乱晃?”
小哀都气笑了,踩上沙发垫一个借力,整个人凌空扑了出去,照着林染的后脑勺就劈了下去:“我在看书,我哪里晃了,是你自己凑过来的!”
“我看你那么认真,就想亲一下脸蛋奖励奖励你嘛。”
林染一个侧身躲过那本书,顺手捞起沙发上的靠枕挡在胸前当盾牌:“谁知道你刚好转头……”
“你还说!”
小哀又是一书劈下来,靠枕上闷闷地挨了一下。
“你这个变态!色狼!萝莉控!死刑犯!”
“别的我都认,死刑犯我不认,我又没犯法!”
“你犯了!你犯了猥亵未成年少女罪!”
“你又不是真未成年,你实际年龄比我还大。”
“我……”
萝莉一时语塞,被说到点子上了,然后更怒了:“你犯的是死罪!我宫野志保判的!”
就在林染准备往二楼逃窜的时候,厨房的门开了。
刚打扫完厨房的明美,一出来,就看到妹妹正把少爷按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的书举得高高的,眼看就要落下去。
“小哀,不可以打少爷哦。”
小哀高举着回过头,看着姐姐那张笑盈盈的脸,气呼呼道:“姐姐,他亲我!”
“哦。”
明美点点头,走过来伸手把那本被当作武器的书从妹妹手里轻轻抽了出来,抚平了折页,放在茶几上,柔声道:“少爷亲你是喜欢你呀。”
“?”
小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明美歪了歪头,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躲在靠枕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的少爷,轻轻扶住妹妹的肩膀,把她往沙发的方向推了推:“好啦好啦,少爷肯定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少爷?”
林染从靠枕后面探出整张脸,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不是故意的!”
小哀看着姐姐那张温柔到让人完全没办法反驳的脸,又看了看那个躲在姐姐身后朝她挤眉弄眼的混蛋,牙齿磨得咯吱响。
你等着。
总有姐姐大人不在的时候。
林染从靠枕后面钻出来,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来巩固自己的胜利果实。
明美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温声道:“不过少爷,你也是,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哦,小哀毕竟是女孩子,你要亲的话……”
小女仆微微垂下眼帘,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声音轻了几分,但依然温柔得理直气壮:
“可以亲我嘛。”
客厅里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小哀的冰蓝色眼睛瞬间失去高光。
宫野志保,前组织首席科学家,现役被少爷当猫撸、被姐姐当小孩哄、敢怒而牙痒却没法真咬的茶发萝莉。
认命。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两人,明美妈妈这才满意的一笑,说道:“对了,少爷,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中午的。”
听到这句话,林染重新往沙发上一躺。
大阪的签售会还有两天就开始了。
小男人仰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地嘟囔道:“这一趟大阪,希望能偷得几分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