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庸军三路皆败 庸烈困守上庸 (第2/2页)
彭烈一挥手,箭矢齐发。麇敖被射成了刺猬,倒在血泊中。
叛军群龙无首,纷纷弃械投降。南境大捷,彭烈斩麇敖,俘敌三千,缴获无数。
消息传到上庸,庸烈正在偏殿中发呆。他听到捷报,先是一喜,随即又是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彭烈又打了胜仗。庸国四境沦陷了三境,只有南境还在。若没有彭烈,庸国早就亡了。
“君上,彭太师又打了胜仗!”鱼季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请君上召彭太师回朝,主持军务!”
庸烈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寡人……寡人这就派人去召他。”
四、四境失其三
上庸,朝会大殿。
庸烈坐在王座上,面前摊着一份地图。地图上,庸国的疆域被标成了四种颜色——东境是红色(楚军占领),西境是黄色(巴军占领),北境是黑色(秦军占领),只有南境是白色(庸军控制)。四境失其三,庸国只剩下上庸和南境了。
群臣站在阶下,个个面色如土。大殿中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众卿,庸国四境失其三,只剩下上庸和南境了。”庸烈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寡人问你们,该怎么办?”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开口。
鱼季出班,跪奏道:“君上,臣请君上迁都南境,依托彭太师的南境剑军,再图恢复。”
竖亥冷笑道:“鱼老,迁都?上庸是庸国三百年古都,宗庙社稷都在这里,迁都等于放弃上庸,放弃宗庙社稷!”
鱼季怒道:“不迁都,等着楚军来攻吗?上庸能守几天?三天?五天?”
竖亥道:“上庸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至少能守三个月。三个月内,我们可以向秦国求援,向晋国求援——”
“求援?”鱼季打断他,“秦军正在北境攻城略地,他们会来救我们?晋国内乱未已,他们会来救我们?竖亥,你醒醒吧!”
庸烈一拍扶手:“够了!吵什么吵!”
二人这才住口。
庸烈沉默了片刻,道:“迁都的事,容寡人再思。先派人去南境,召彭太师回朝。”
竖亥急道:“君上,彭烈已经被荣休了——”
“寡人说召他回来!”庸烈厉声道,“你有意见?”
竖亥不敢再言,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五、庸烈的悔恨
当夜,庸烈独自坐在偏殿中,面前摆着彭烈之前写给他的那些奏章。
一份份展开,一份份阅读。从“中兴十策”到“联秦抗楚”,从“坚壁清野”到“不可迁都”,从“竖亥不可重用”到“四国合围请早做准备”。每一份奏章都写得恳切,每一份都附着他的分析和建议,每一份的末尾都按着血手印。
庸烈一一看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悔恨。
彭烈是对的。从一开始,他就是对的。
楚军真的来了,四国真的合围了,庸国真的危在旦夕了。而彭烈说的那些话——联秦抗楚、坚壁清野、不可迁都、竖亥不可重用——每一句都应验了。
可寡人为什么不听?
庸烈抱着头,痛苦地闭上了眼。他想起了彭烈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的情景,想起了彭烈吐血昏倒的样子,想起了彭烈被荣休时那落寞的背影。
“彭将军,寡人错了……”他喃喃道,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寡人真的错了……”
灵姑从外面进来,看到庸烈在哭,连忙走过来:“君上,您怎么了?”
庸烈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满是血丝:“灵姑,你说,寡人是不是一个昏君?”
灵姑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君上怎么会是昏君?君上只是被小人蒙蔽了。”
庸烈摇头:“不是被小人蒙蔽,是寡人自己不愿意相信真相。彭烈说的都是对的,可寡人就是不听。寡人怕他功高震主,怕他取代寡人。寡人宁可相信竖亥的谗言,也不愿相信彭烈的忠言。”
灵姑道:“君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召彭烈回来,让他主持军务,庸国还有希望。”
庸烈点了点头:“寡人已经派人去召他了。”
六、竖亥的密谋
当夜,竖亥在密室中召见夜鹰。
“君上要召彭烈回来了。”竖亥的脸色阴沉如水,“若彭烈回来,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夜鹰道:“大人,那我们怎么办?”
竖亥在密室中来回踱步,思索对策。
“不能让他回来。”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想办法在路上截杀他。”
夜鹰迟疑道:“大人,彭烈身边有剑堂弟子保护,不好下手。”
竖亥冷笑:“那就用别的办法。灵姑在宫中,可以让她在君上面前进谗,说彭烈‘称病不来,意在要挟’。君上多疑,一定会起疑心。”
夜鹰道:“这个办法好。”
竖亥又道:“另外,派人去南境,在彭烈的食物里下毒。只要他死了,一切都解决了。”
夜鹰领命。
竖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彭烈,你以为你能回来?做梦!”
七、彭烈的托病
南境剑庐,彭烈接到了庸烈的召书。
使者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竹简:“太师,君上召您回朝,主持军务。”
彭烈接过竹简,展开细读。庸烈的语气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哀求:“寡人悔不听将军之言,致有今日。请将军速回,共保社稷。”
彭烈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庸烈削他兵权时的冷漠,想起了庸烈不信他时的固执,想起了庸烈将他荣休时的无情。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太师,君上在等您。”使者催促道。
彭烈抬起头,缓缓道:“你回去告诉君上,臣病了,不能远行。请君上坚守上庸,臣当率南境剑军袭扰楚军粮道,以分其势。”
使者急道:“太师,君上盼着您回去——”
彭烈抬手制止他:“臣的身体,臣自己知道。回去吧。”
使者无奈,只得告辞。
彭柔从里面出来,看着彭烈,问道:“兄长,你为什么不去?”
彭烈苦笑:“我去,君上会信我吗?他会觉得我是在要挟他,是在报复他。与其这样,不如留在这里,做我该做的事。”
彭柔叹道:“兄长,你总是这样。”
彭烈没有回答,转身回了书房。
八、尾声
数日后,使者回到上庸,将彭烈的话禀报了庸烈。
庸烈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病了?他真的病了?”
使者道:“太师确实身体不好,脸色苍白,咳嗽不止。”
庸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不知道彭烈是真病还是假病,但他知道,彭烈不愿回来,一定有他的理由。
“君上,彭烈托病不来,分明是在要挟君上!”竖亥在一旁道,“请君上下旨,严令他回朝!”
庸烈摇头:“算了。他说得对,他来上庸,未必有用。让他留在南境,至少可以牵制楚军。”
竖亥还想再说什么,庸烈已挥手道:“退下。”
竖亥无奈,只得退下。
庸烈独自坐在偏殿中,望着窗外的天空。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宫城上,如血一般。
“彭将军,你真的病了吗?还是不愿见寡人?”他喃喃道,声音中满是落寞。
远处,夜风呼啸,寒意刺骨。庸烈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而他,必须独自面对。
(第五卷·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庸烈遣使召彭烈,彭烈托病不出,命石涧率军袭扰楚军粮道。阴符生掘地道,欲破上庸城。彭柔在南境以巫术感应到上庸地气异常,急告彭烈:“楚军掘地道,上庸危矣!速遣人告知君上。”彭烈派死士突围入城送信。庸烈得信,破地道,斩灵姑,囚竖亥。他亲写悔过书,遣使送彭烈:“寡人悔不听将军之言,请将军速来,共保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