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墨翟弟子赴楚都 探得楚钥藏章华台 (第2/2页)
“你是干什么的?深更半夜,怎么在这里?”黑衣弟子盯着墨羽,眼神锐利。
墨羽弯下腰,赔笑道:“军爷,小的是做药材生意的,刚从山里收了一批草药,急着赶回城里,所以走夜路。”
黑衣弟子打量了他一番,目光落在他右腿上的血迹:“你的腿怎么了?”
墨羽道:“天黑路滑,摔了一跤,擦破了皮。”
黑衣弟子冷笑一声,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墨羽面前,伸手去掀他的货担。
墨羽心中一惊,知道不能让他检查。他猛地从货担中抽出短刀,刺向黑衣弟子的胸口!
黑衣弟子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墨羽的面门。墨羽低头躲过,短刀横削,划破了黑衣弟子的小臂。
“果然是刺客!”黑衣弟子大喝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剑,与墨羽斗在一起。
墨羽右腿受伤,行动不便,只能勉强招架。黑衣弟子的剑法诡异,招招狠辣,墨羽渐渐不支。
“噗——”
黑衣弟子一剑刺中墨羽的左肩,鲜血喷涌。墨羽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黑衣弟子乘势追击,第二剑直取墨羽的心口。
墨羽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短刀掷向黑衣弟子的面门。黑衣弟子侧头避开,短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但这一避,给了他喘息的机会。墨羽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冲进路边的树林。
“追!别让他跑了!”黑衣弟子喊道。
楚军骑兵冲入树林,但夜色中看不清方向,只能听到墨羽在灌木丛中奔跑的声音。
墨羽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甩掉了追兵。他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右腿已经痛得麻木了。
他从怀中取出楚钥,看了一眼。钥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凤凰的图案栩栩如生。
“师叔,我拿到了......”墨羽喃喃道,将钥匙重新藏好。
六、血书
墨羽知道,自己跑不远了。左肩的伤口很深,失血过多,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右腿的伤势也在恶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必须把楚钥的情报送出去。
墨羽靠在大树上,从怀中取出一块竹片和一把小刀。他用小刀在竹片上刻字,每一个字都刻得极深,仿佛要把自己的生命刻进去。
“楚钥已得,藏于货担夹层。送剑庐,呈太师。阴符生设三重巫咒,需以破咒符破解。章华台密室机关在门上,三钮同按。弟子墨羽,泣血绝笔。”
刻完后,他将竹片藏入路边的一块石缝中,又用泥土和落叶盖住,做了标记。
“谋堂的弟兄们,一定要找到它......”墨羽喃喃道,挣扎着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走了不到百步,身后又传来了马蹄声。黑衣弟子带着追兵赶了上来。
“他在这里!”一名甲士喊道。
墨羽转过身,背靠一棵大树,拔出短刀,面对着追兵。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左肩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来啊!”他嘶声喊道。
黑衣弟子冷笑一声,一挥手,甲士们一拥而上。
墨羽挥刀格挡,连杀两人,但寡不敌众,被一枪刺穿了腹部。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短刀掉在地上。
黑衣弟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楚钥在哪里?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墨羽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溢出血沫,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永远......找不到......”
他的头一歪,闭上了眼。
黑衣弟子搜遍了他的全身,没有找到楚钥。又搜了货担,也没有找到。他皱了皱眉,对甲士们道:“把尸体带回去,让师尊处置。”
甲士们将墨羽的尸体拖上马背,消失在夜色中。
七、石缝中的竹片
数日后,谋堂的暗探沿着墨羽走过的路线搜索,在一片树林中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暗探们在树林中仔细搜索了三天三夜,终于在路边的一块石缝中,找到了那片竹片。
竹片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清晰可辨:“楚钥已得,藏于货担夹层。送剑庐,呈太师。阴符生设三重巫咒,需以破咒符破解。章华台密室机关在门上,三钮同按。弟子墨羽,泣血绝笔。”
暗探们将竹片小心地包好,连夜送往南境剑庐。
八、彭烈的痛哭
南境剑庐,彭烈正在书房中整理手稿。
数日来,他一直在等待墨羽的消息。每一天,他都会到剑庐门口张望,希望能看到墨羽的身影。但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有。
这一日傍晚,一名暗探从楚国返回,带来了那片竹片。
“太师,墨羽师兄他......他殉国了。”暗探跪在地上,双手将竹片呈上,声音哽咽,“我们在树林中找到了这个。”
彭烈接过竹片,展开细读。
“楚钥已得......弟子墨羽,泣血绝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剜在彭烈的心上。
墨羽死了。
墨翟的族弟,谋堂最出色的暗探,为了盗取楚钥,死在了楚国的土地上。
彭烈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竹片上。他捧着竹片的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墨羽......墨羽啊!”他痛哭失声,跪在地上,将竹片贴在胸口,“你为什么要去送死?我不是说了吗?若事不可为,先撤回来!你为什么就不听?”
彭柔闻声赶来,看到彭烈跪在地上痛哭,心中一阵酸楚。她走过去,蹲在彭烈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兄长,墨羽是为了庸国而死的。他死得其所。”
彭烈抬起头,泪流满面:“妹妹,墨翟为我庸国奔走一生,死而后已。墨羽又为庸国而死。我彭烈何德何能,让他们这样为我卖命?”
彭柔泣道:“兄长,他们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庸国。你也不要太自责了。”
彭烈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将竹片小心地收好。
“墨羽,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报。你的遗愿,我一定完成。”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一片血红。远处,三星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如血一般。
“楚钥已得。”彭烈喃喃道,“虽然墨羽没有带回来,但至少我们知道它藏在章华台,知道如何破解巫咒,知道如何打开密室。下一次,我们一定能拿到。”
他转过身,对彭柔道:“妹妹,传令下去,再派人去楚国。这一次,我要亲自去。”
彭柔大惊:“兄长,你的身体——”
彭烈抬手制止她:“我的身体我知道。但楚钥必须拿到。这是开镇龙棺的关键。若拿不到楚钥,我们就无法在三星聚庸之前开棺。庸国就真的完了。”
彭柔知道劝不住他,只得点头:“那我也去。”
彭烈摇头:“不行。你留在剑庐,看好家。”
彭柔还想争辩,彭烈已挥手道:“这是军令。”
彭柔无奈,只得含泪点头。
九、阴符生的冷笑
云梦泽,鬼谷台。
黑衣弟子跪在阴符生面前,将墨羽的尸体放在地上。
“师尊,庸国的暗探已经死了。但楚钥没有找到,可能是被他藏在了什么地方。”
阴符生走到墨羽的尸体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翻开墨羽的衣服,发现他的腰间系着一枚玉佩——护魂玉。玉佩已经碎裂,显然是为墨羽挡了一次致命的巫咒攻击。
“护魂玉。”阴符生冷笑一声,“彭柔的东西。看来彭烈是下了血本。”
他站起身,对黑衣弟子道:“楚钥还在章华台。庸国的人没有拿到。”
黑衣弟子不解:“师尊,那这个暗探为什么来送死?”
阴符生道:“他是来探路的。彭烈想知道章华台的守卫情况、密室的位置、巫咒的破解方法。现在,他知道了。”
黑衣弟子问:“那怎么办?要不要把楚钥转移?”
阴符生摇头:“不必。章华台的守卫我已经加强了,巫咒也增设了三道。彭烈若敢来,就是自投罗网。”
他走到高台边缘,望着南方的天空。
“彭烈,你派来的人已经死了。下一个,该轮到谁了?石涧?还是你自己?”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断臂上的机械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十、尾声
南境剑庐,彭烈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中的三星。
墨羽的死,让他更加坚定了盗取楚钥的决心。墨羽用生命换来的情报,绝不能浪费。
“石涧。”他唤道。
石涧从屋里走出来:“将军。”
“你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再去楚国。这一次,我亲自带队。”
石涧愣了一下:“将军,您的身体——”
彭烈抬手制止他:“我的身体我知道。楚钥必须拿到。这是开镇龙棺的关键。若拿不到,庸国就完了。”
石涧跪在地上,叩首道:“将军,末将愿代将军去。将军身体不好,不能再冒险了。”
彭烈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石涧,你父亲石勇已经为庸国战死了。我不能让你再去送死。这一次,我自己去。”
石涧的眼泪涌了出来:“将军——”
“别说了。”彭烈打断他,“这是军令。”
石涧无奈,只得点头。
彭烈转过身,望着夜空中的三星。
“墨羽,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
远处,三星低垂,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山林间,如血一般。
夜风呼啸,寒意刺骨。
但彭烈的心,是热的。
他知道,不管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走下去。为了庸国,为了太子,为了百姓,也为了那些为庸国牺牲的英烈。
“巫剑护族,以谋兴邦。”
这八个字,是他一生的信仰。
也是他最后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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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本卷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墨翟殉国,彭烈痛失臂膀。彭柔以巫礼葬之,立碑“谋堂忠烈墨公之墓”。彭烈命墨翟弟子续掌谋堂,继续刺探情报。墨羽临终竹简载:“楚钥在章华台顶层密室,需‘血影卫’令牌方可入。阴符生每日子时亲自巡查。”彭烈沉思:“若能得血影卫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