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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纱布与血迹

  第499章 纱布与血迹 (第1/2页)
  
  “这只是一个基于风险评估和效益最大化原则下的,逻辑选择。”
  
  江逸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仪器轻微滴答声的病房里,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叶挽秋本已溃不成军的心防上。
  
  逻辑选择?
  
  风险评估?
  
  效益最大化?
  
  叶挽秋的哭泣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病床上苍白虚弱的少年。他刚刚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住了致命的危险,背上缝了八针,手臂皮开肉绽,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虚弱地躺在这里,然后告诉她,这只是一个经过计算的、理性的、最优的“逻辑选择”?
  
  荒谬。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混合着更深沉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疼痛,猛地冲垮了所有残余的理智。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在寂静的病房里发出“哐当”一声刺耳的噪音。
  
  “逻辑选择?” 她的声音因为哭过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尖锐的颤抖,“江逸辰,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这只是你的‘逻辑选择’?”
  
  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扑到病床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双过分平静、过分理智的眼眸深处,挖掘出一丝一毫的裂痕,一丝一毫属于“人”的、而非“机器”的情感波动。
  
  “在那种情况下,你有时间做风险评估?有时间计算什么效益最大化?那盏灯砸下来,只有零点几秒!”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求证,“你根本来不及想!你扑过来,只是因为……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站在那里?因为她是他的同学?因为“救人”是本能?
  
  还是因为……别的?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不敢触碰。
  
  江逸辰静静地回视着她。麻药的效果正在缓慢消退,伤口处传来一阵阵越来越清晰的、绵密而尖锐的疼痛,像无数细小的针,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和虚弱感也如同潮水,一阵阵涌上来。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角的冷汗也更多了,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可他的眼神,依旧是平静的。那平静,并非伪装,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用理性构筑的坚固壁垒,隔绝了所有可能外露的脆弱和情感。
  
  “生物体在极端情境下,会触发本能应激反应。但本能反应,同样基于长期进化形成的生存逻辑。” 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为虚弱和疼痛,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语速也慢了下来,但逻辑依旧清晰得令人心头发冷,“保护群体内具有更高生存与繁衍价值的个体,是写入基因的底层逻辑之一。在当时参数下,你的坐标处于直接打击范围,生存概率极低。而我的坐标,存在规避和承受双重可能。选择保护你,虽然会承受一定损伤,但能最大化保存群体内的高价值个体。这是符合逻辑的。”
  
  他看着叶挽秋越来越苍白的脸,和她眼中剧烈晃动的、几乎要破碎的光芒,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解释的意味:“我的后背,肌肉和骨骼结构相对能承受冲击,且有衣物缓冲,是损伤概率较低的选择。手臂的划伤,是为了在扑倒过程中,调整你的重心和落点,避免你头部或脊柱撞击地面,属于必要代价。”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那惊心动魄的瞬间,将鲜血淋漓的情感,归类为冰冷的参数和计算。
  
  叶挽秋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理智得近乎残忍的脸,看着他肩上和手臂上刺眼的白色纱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冻结了她的思维,也冻结了她刚刚汹涌澎湃的泪水。
  
  她所有的后怕,所有的自责,所有的感激,所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翻滚炙热的情感,在他这番冷静到极致的“逻辑分析”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自作多情。
  
  原来,在江逸辰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奋不顾身,没有什么超越理性的守护,只有冰冷的计算,最优的算法,和基于生存本能的“逻辑选择”。她刚才所有的眼泪,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都像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被带倒的椅子,发出又一声闷响。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钝钝的疼痛,缓慢地弥漫开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用一种陌生的、近乎空洞的眼神,看着病床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江逸辰看着她骤然失色的脸,看着她眼中光芒熄灭后留下的、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他交握在身侧的、没有受伤的右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微微陷入掌心。麻药退去后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格外难以忍受,从肩背和手臂的伤口处,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缠绕着他的神经。
  
  他想移开视线,却又似乎被某种力量钉住,无法从她苍白失神的脸上挪开。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输液管里药液缓慢滴落的细微声响。窗外的夜色,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割成一道道冰冷的、黑白相间的条纹,印在惨白的地板和墙壁上,也印在他们之间无声横亘的、冰冷的空气里。
  
  “叶挽秋……”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嘴唇,又沉默了下去。那双向来沉静理智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沉寂。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遮住了所有可能的情绪。
  
  他似乎很疲惫,不只是身体失血的虚弱,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深层次的倦怠。
  
  叶挽秋站在原地,看着他闭目不言的样子,看着他被病号服和白色纱布包裹的、透出脆弱感的身体,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缓慢坠落的透明液体,刚刚冻结的心脏,又开始细细密密地疼起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汹涌的浪潮,而是冰冷的、细碎的冰碴,缓慢地切割着她的内里。
  
  逻辑选择……吗?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扶起被自己撞倒的椅子,动作僵硬而缓慢。然后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不再看他,只是垂着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上、指节泛白的手。手背上,还有刚才林见深为她处理伤口时,留下的、已经干涸的碘伏痕迹,黄褐色的,有些刺眼。
  
  她想起了林见深。那个男人,在她为江逸辰的伤势心焦如焚、泪流满面时,用不容置疑的态度,亲自为她处理那些微不足道的擦伤。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隐晦的、压抑的怒气。他那句“值得吗?”和“闹剧”的评价,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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