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破墙陷阵攻东隅,城头死战守危城 (第1/2页)
温良把手里的枪头攥紧了。他的掌心渗出了汗。
不是害怕。是一种非常清醒的判断——面前这个人,他打不过。十四个苍狼营的老兵绑在一块,也打不过。
那一枪飞出去穿透一个人的后背从前胸出来的画面,他在城墙上看了个一清二楚。
“兄弟们。”温良拎着枪头出了牢房,沿城墙甬道走到自己人的位置。十四个苍狼营的老兵蹲在垛口后面,有的在打盹,有的在啃干饼。
“换家伙。”
枪头一个个分下去。老兵们接到手里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木棍的尖端套上三棱枪头,拿在手里的重量、手感、杀伤力——完全是另一个东西。
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把枪在手里颠了两下,嘴角撇了撇:“像样了。”
“把你那张嘴管好。”温良蹲到垛口后面,把枪斜靠在肩膀上,“明天的仗,比今天恶。韩斛试出了东段是软肋,一定会集中打这边。你们今晚养好精神,明天——”
他没说打漂亮之类的废话。
“别死。”
正月二十八。围城第七天。
天蒙蒙亮的时候,蜀军又动了。
这回不是号角。是鼓。战鼓。牛皮蒙面的大鼓从营地里抬出来,四个赤膊汉子轮流擂。
咚咚咚,一声接一声,鼓点快得跟心跳一样——不,比心跳快。城墙上的人觉得胸口发闷,是鼓点在逼着心脏跟它对拍。
叶笙站在南门城楼上,看见了蜀军的阵型变了。
昨天是步兵居中、骑兵两翼的标准配置。今天不是——步兵分成了两坨。大的一坨三百出头,对着东墙。小的一坨不到两百,对着南墙。
骑兵不动。两百匹马在五百步外列阵,没有前出。
韩斛没来喊话。第二天了,不需要废话。
“他打东墙。”叶山的嗓子有点哑——昨晚没怎么睡。
“我知道。你去东段。温良的人已经有枪头了,你统一调度。”
叶山看了叶笙一眼。枪头——给温良了?他没问。叶笙做的决定,不需要他点头。
叶山跑了。
叶笙留在南墙。南墙不到两百人进攻,他一个人加上三十个甲队的兵和弓手,顶得住。
鼓点变了。由快到慢,由密到疏——三声——两声——一声。
停。
蜀军冲了。
三百多步兵扛着盾牌和梯子,嚎叫着往东墙涌过去。
他们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不翻外墙。外墙和内墙之间有陷坑,翻过去就是往竹签子上跳。
他们直接在外墙上凿洞。
十几把斧子和锤子砸在夯土墙面上。一丈高的夯土墙虽然掺了竹筋,但终究不是砖石——斧子劈下去,土块哗哗往下掉。
“他们要拆外墙!”东墙上的哨兵叫了起来。
叶山趴在城垛口往下看——外墙离内墙四十步,弓箭射得到,但角度太刁。
弓手在内城头上往下射外墙根底下的人,箭是斜着飞的,命中率比正面射低一半不止。
“射!不管中不中,压住他们!”
四张弓开弦。箭往外墙方向飞。角度不好,四支箭有三支钉在了外墙的墙面上,只有一支擦过了一个蜀军的后背,划了一道血口子。
外墙在塌。
斧子锤子轮着砸,十来分钟的功夫,东段外墙被凿出了一个两人宽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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