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牛皋庆幸智深捡命,方腊惊闻方貌归杭 (第2/2页)
倒地过程中,穿着珍珠的丝线断裂,指甲大小的珍珠,滚落一地。
“圣公!”
“圣公!您没事吧,圣公!”
方腊身旁的宦官,还有台阶下方的文武百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关切的呼喊着。
同时,一个念头,浮现于他们的脑海。
完了。
彻底的完了!
也不怪圣公方腊这么大的反应。
三大王方貌接到的命令,是死守苏州。
若是战事有利,他没有任何离开苏州的理由。
而现如今...那个宦官说,三大王方貌回来了?
那岂不是说...苏州城失守了?
“你...你再说一遍!”
包道乙一个箭步,闪身来到报信的小宦官身旁,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虎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小宦官:“说!你都看到什么了?贫道那徒儿郑彪在什么地方?”
“有他在,还有苏州城的数万精兵,苏州城怎么可能失守了?”
这小宦官被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整个江南,谁不知道,天师包道乙师徒,虽然说是修道的,但是从来没有出家人的菩萨心肠,反而嗜杀无度?
死在他们师徒手中的江南百姓,不知道多少了。
“包天师,稍安勿躁。”
危急时刻,王寅站了出来,快走几步,来到小宦官身旁:“先别急,把你看到的,告诉本官。本官或许,可以留你一命。”
小宦官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哭啼啼,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小人...小人是听北门军士来报,说是有一支溃军,打着三大王方貌的旗号,朝北门而来。”
“小人不敢耽搁,便匆匆来向圣公禀报了...”
“废物!混蛋!白痴!”
台阶上方的方腊,短暂的惊骇之后,彻底被愤怒占据了大脑。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将手边所有能够看到的、够到的东西,一股脑的摔在了台阶下方。
他实在是,太愤怒了。
那天杀的方貌,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派他镇守城池,损兵折将不说,更是连丢泗州、苏州两大战略要地!
如此一来,南朝的气数,就要尽了...
虽然杭州还在他们手里,但不过一座孤城。
更何况,齐军能够在短短几天时间,攻破苏州,实力堪称恐怖!
杭州,顶得住吗?
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蝉,生怕自己开口,方腊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圣公!”
就在文武百官噤若寒蝉之际,王寅拱了拱手,上前几步:“以微臣之见,应速速召见三大王。”
“毕竟,苏州保卫战是三大王指挥的,他应该最了解情况。”
“敌军用了什么诡计,破了郑天师的法术,又是如何短短数日,攻破苏州,都可以得到答案。”
“我军则可以根据这些信息,对杭州城进行针对性布防,进行死守。若是我们能够守住杭州,便有了跟武松、跟齐国谈条件的筹码。”
“划江而治,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划江而治”四个字,方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所图的,不过是荣华富贵,香车宝马,美人金帛。
有几座城池,也基本上能够满足他的欲望了。
更何况,相比于丢了性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振奋了一下精神,从地上爬起来,站直了身子,脸上重新挂满了威严:“去,告诉方貌那个废物!进城之后,马上到宫里来见朕!”
说完,迈步便朝着寝宫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儿,方腊突然回头:“王爱卿,包天师,你们二人,随朕一起去吧!”
“当此国家危亡之际,你们要多为朕分忧才是啊...”
......
杭州,方腊寝宫。
整个寝宫,装饰的富丽堂皇,极尽奢华。
比起昔日赵佶的皇宫,恐怕也不遑多让。
方腊身穿龙袍,背着双手,焦急的踱着步。
“王爱卿,你说...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齐军居然连续攻占了泗州、苏州,我江南大军,在齐军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
“还有,包天师!你不是说,你那个徒弟郑彪,有你七八分火候,这天下间,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吗?那...苏州城怎么会失守了?”
方腊一边踱步,一边气急败坏的,质问王寅和包道乙。
王寅和包道乙,两人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他们心中,也被方貌兵败的消息,彻底的震撼到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齐军的动作,会这么快!
快到,让他们感觉这根本不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而像是小孩子玩儿的把戏!
就算是当年,他们造反的时候,攻城掠地,穿州过县,也没有这么快啊!
这短短月余光景,便连续丢了泗州、苏州两大战略要地,杭州此时,就像是一个毫无保护的婴孩!
王寅心里清楚,刚才跟方腊说的那套,什么划江而治的说辞,不过都是稳定方腊情绪的鬼话罢了。
当年宋太祖赵匡胤,面对南唐后主李煜的请降,那冷冰冰的一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便足以说明,世间枭雄的态度了。
也只有方腊这种沉迷酒色之徒,能够相信这种鬼话了...
“报!~”
“圣公,三大王到!”
一个小宦官,急匆匆跑来,跪地向方腊禀报。
“让他进来!”
“难不成,还让朕去请他不成!”
“他是打了败仗,不是打了胜仗!”
方腊气呼呼的一甩袖子,冷冷道。
“圣公...三大王重伤在身,不便起身,所以特命奴才前来禀报,还请圣公允准,让人抬他进殿奏事!”
“那废物受伤了?严不严重?没有生命危险吧!”
毕竟是亲兄弟,方腊纵然对方貌有千般不满,在听说方貌重伤之后,气就消了大半了。
他迈开双腿,虎虎生风,直奔殿外。
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这个弟弟,到底伤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