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战功流通,民心渐归附 (第1/2页)
第358章:战功流通,民心渐归附
城门口的土路还沾着晨露,几个村妇挎着篮子往邻县赶集,布包里鼓鼓囊囊。一个孩子蹦跳着追上来:“娘!我的战功券呢?”女人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又合上,小心塞回胸口夹层:“别嚷,这是咱家的心意,弄丢了可没法补。”旁边另一妇人笑着接话:“我家老头昨儿把攒了十年的烟钱全换了券,说是要给孙子留块地根儿。”几人相视一笑,脚步更轻快了些。
街角粥铺刚支起锅,热气腾腾。摊主舀了一碗递给排队汉子,对方摸出两枚铜板,又抽出一张战功券:“再加张券,算我多添一文。”摊主摆手:“你这券我收着,饭钱免了。我兄弟在北境伙房烧火,说将士们夜里点灯都看这些名字——念一遍,就跟家里人说话似的。”汉子咧嘴一笑,端着碗蹲到边上,吹着热气不急着喝,反倒从袖中也掏出一张券,对着光看了看编号,轻轻压进碗底。
巷子深处,两个半大少年蹲在溪边,折了几艘小船。纸船底部都贴着一小片残券,墨迹未干的名字歪歪扭扭。一个孩子用力一推:“走咯!漂到北境去!”纸船随水流晃晃悠悠,撞上石阶散开一张,露出“王氏三郎,捐米二斗换券”一行字。两人也不恼,捞起来重新折好,再放一次水里。
陈长安站在桥头,药箱搭在肩上,一身粗布青衫,鬓角沾了点灰,像刚走远路回来的郎中。他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那两只纸船顺流而下,拐过弯不见了。巷口传来哼唱声,是个背着书匣的塾师领着几个蒙童走过,嘴里打着拍子教新词:“一张券,一寸心,长安旗动天地新;你不来,我不去,家国同命共浮沉。”孩子们扯着嗓子跟读,尾音拖得老长。
他转身走进茶肆,靠墙坐下。小二拎壶过来续水,顺口问对面客人:“您这碗面,能用战功券抵半文不?我婆娘昨儿缝了三夜,把券绣进枕头里了,说睡着踏实。”那人哈哈一笑:“使得!我还想溢价收几张呢,我表弟在兵部当差,说前线营帐墙上贴满了这些名字,夜里巡更都要念上一段。”旁边一老者插话:“我家那张,压灶王爷底下。初一十五上香,先拜国家,再拜祖宗。”
天色渐暗,陈长安投宿一家小客栈。木板床咯吱响,隔壁传来低语。是两兄弟在商量明日行止。“米缸见底了,要不……拿半袋米换两张券?”“换!爹临走前攥着我的手说,没能穿上军服是他一辈子的亏欠。这一回,也算替他补上。”“可娃儿还要吃奶……”“嗐,活下来的人,总得为死掉的人多扛点事。”声音低下去,只剩呼吸声均匀起来。
陈长安躺在黑暗里,没点灯。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白线。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忽然翻身坐起,却没动作,只是把手按在胸口,像在数心跳。良久,才缓缓躺回去,闭眼,唇间漏出一句:“成了。”
第二日清晨,他登上西城楼。风比往常硬些,吹得衣袍紧贴后背。远处官道上,三五成群的百姓结伴而行,手里都攥着布包。一个老农牵驴缓行,布包挂在驴颈,随步伐轻轻晃。守门差役认识他,笑问:“李伯又去换券?”老人点头:“不止我,张家湾六个屯子凑了一车粮,今早出发,说是要让每个户头都有份。”差役挠头:“可战功券不是只能实名买?”老人咧嘴:“那就一人一张,心意到了就行。”
城楼上视线开阔。陈长安望着那串人影渐行渐远,汇入黄土大道,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他想起昨日茶肆里的话——“将士们夜里点灯都看这些名字”。他原本只想做个盘口,借民心撬资源,结果人心反手把他架了起来。这不是操盘,是托付。他不能再输,也不敢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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