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摄政王立,朝堂初定 (第1/2页)
第351章:摄政王立,朝堂初定
风停了。
露台上的铜铃不再响,陈长安转身,袍角扫过青砖,脚步落在宫道上。夜还深,灯影拉长,他一步一步往大殿走,背挺得直,不像刚从风口站了一夜的人,倒像是早已准备就绪,只等这一刻。
丹陛之下,钟鼓未鸣,却已有内侍悄然列班。有人看见他来了,喉头一紧,没敢出声。没人拦,也没人迎,仿佛都在等——等他是不是真要走上那个位置。
他上了台阶,停下,换了衣。
天平官服是新的,布料硬挺,袖口绣着暗纹,不是龙,也不是虎,是一杆秤。左肩负衡,右肩负权,中间悬一线,不偏不倚。这是他自己定的制式,昨日才批的样,今夜就穿上了身。
他系好最后一扣,抬脚登阶。
主位空着,百官分立两旁,没人说话。有低眼的,有抬头偷看的,也有死盯住他脚步的。他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知道他昨夜在露台站到风停,今日一早便传令清场,说要“正位”。
现在,他来了。
陈长安走到主位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从左扫到右,再从下扫到上。那一眼不狠,也不怒,就像在点数,又像在估价。谁被扫到,谁就觉胸口一沉,仿佛自己那点底细已被翻了个遍。
他这才落座。
扶手冰凉,雕的是山河脉络,掌心贴上去,能摸出沟壑。他不动声色,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个大殿的呼吸。
“我坐这儿,不是为了听谁喊一声‘摄政王’。”
他顿了顿,语气没变,话却扎进地里:“是为了让这天下,以后少些不敢说话的人。”
底下没人接话。一个户部老吏手指微抖,捏皱了袖中折子。
陈长安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是——他又想搞什么?又要动哪一摊?会不会轮到我?”
他嘴角略动了一下,不算笑:“你们想得没错。我要动的,是整个朝廷的规矩。”
这话出口,有人吸气。
“第一件事,从明天起,六部官员升降,不再由同僚推举、上司保奏。每月考绩,功过录入‘实录簿’,公开张贴于政事堂外。百姓可查,御史可核,三年为一期,达标者升,缺额者贬,不讲情面,不论出身。”
他说得平淡,像在报账。可这话说完,殿内空气几乎凝住。
这是断了多少人的后路?多少靠关系上位的、靠资历熬年的、靠送礼铺路的?这一条下去,等于把官帽子从私相授受变成了明码标价,还得经得起市场检验。
但他不停:“第二,盐税虽废,但旧政积弊太深。有些人借‘统购分销’之名,截留物资,压价强收。从今往后,地方设‘盐务巡查使’,直属政事堂,每季轮换,不得连任。同时推行‘以物易物试点’,偏远州县可用粮食、布匹、药材兑换官盐,不收银钱。让东西真正流起来,不让一条路卡死一座城。”
这回连呼吸都轻了。这是要把利益链条一层层剥开,连最底层的交易方式都要重写。
他最后说:“第三,设‘民议廊’。每州每年推选两名百姓代表,不限身份,农工商皆可,来京陈情三日。所言不涉谋逆,不问出处,政事堂必须接见,当场记录,七日内答复。让他们知道,朝廷不是只听官说话的地方。”
说完,他靠回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闭上了眼。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喝骂。整个朝堂静得像一口封死的井。那些曾经在暗处串通、在会上装聋作哑、在折子上打马虎眼的日子,好像就在刚才那一阵话里,被一刀砍断了根。
有人额头冒汗,有人手指发麻,也有人悄悄抬头,多看了他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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