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分兵 (第2/2页)
是追兵!而且听声音,至少有四五个人。
赵旭屏住呼吸,对王贵和李二狗做了个手势。两人会意,悄悄抽出匕首,准备近身搏杀。
脚步声在岩洞口停下。
“头儿,这里面有个洞!”
“进去看看。小心点,目标可能藏在里面。”
火把的光亮照进岩洞。赵旭透过石缝看去,看到了四个身影——为首的正是脸上有刀疤的李彪。四人手持钢刀,警惕地扫视洞内。
“好像没人。”一个手下说。
李彪举着火把,仔细查看地面。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水潭边——那里有赵旭刚才喝水时留下的湿痕。
“有人来过,而且是刚来过。”李彪眼神一冷,“搜!肯定藏在什么地方!”
四个追兵分散开来搜索岩洞。一个朝赵旭他们藏身的角落走来,越来越近……
就在距离只有三步时,赵旭动了。
他如同猎豹般扑出,手中的匕首直刺对方咽喉。那追兵反应也快,举刀格挡,但赵旭这一击是虚招,真正的杀招是下面的扫堂腿——
“砰!”
追兵倒地,王贵和李二狗同时扑上,一个捂嘴,一个刺心,动作干净利落,那追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但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在那里!”李彪大喝,带着另外两人冲过来。
狭小的岩洞内,六人展开生死搏杀。赵旭虽然重伤在身,但战斗本能仍在,他避开李彪劈来的一刀,反手刺向对方肋下。李彪侧身闪避,刀锋划破赵旭的手臂,带出一串血珠。
王贵和李二狗各对上一名追兵,打得难解难分。岩洞内空间狭小,兵器施展不开,很快变成了贴身肉搏。
赵旭与李彪交手数招,渐渐落入下风。伤口不断渗血,体力迅速流失,眼前开始发黑。李彪看出他的虚弱,狞笑着加大攻势。
“赵指挥使,别挣扎了。郑大人要你的人头,我给你个痛快!”
一刀劈来,赵旭勉强格挡,虎口震裂,匕首脱手飞出。李彪趁机一脚踹在他肋下的伤口上——
剧痛袭来,赵旭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指挥使!”王贵见状大急,想要救援,却被对手死死缠住。
李彪举刀,对准赵旭的脖颈:“再见了,赵指挥使。你的人头,值五千两……”
话音未落,岩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李彪一愣,转头望去。就在这瞬间,赵旭用尽最后力气,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李彪的脚踝。
“啊!”李彪痛呼,身体一晃。
与此同时,那道岩缝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那人影快如鬼魅,手中寒光一闪,李彪的脖颈便多了一道血线。
李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
另外两名追兵见状大惊,想要逃跑,但王贵和李二狗抓住机会,将他们解决。
岩洞内重归寂静,只有血腥味弥漫。
赵旭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晨光从岩缝透入,照在那人身上——那是个女子,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剑尖还在滴血。
“你是谁?”赵旭警惕地问。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水潭边,洗去剑上的血迹。然后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走到赵旭面前。
“吃下去,能止痛止血。”女子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赵旭没有接,只是看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女子沉默片刻,拉下面纱。
赵旭瞳孔一缩。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约莫二十七八岁,容貌清秀,但左脸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最让赵旭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是……帝姬的人?”赵旭试探着问。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头:“是。殿下命我暗中保护指挥使南下。从寿春开始,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赵旭这才恍然。难怪在客栈遇刺时,那个刺客那么容易就被制服;难怪在山路上,总觉得有人在暗中注视。原来帝姬早就安排了护卫。
“殿下她……”赵旭心中涌起复杂情绪。
“殿下说,指挥使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女子将药丸塞进赵旭手中,“所以请指挥使配合,好好活着到泉州。这是命令。”
赵旭苦笑,吞下药丸。药丸入腹,一股暖流升起,伤口的疼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多谢相救。还未请教姑娘姓名?”
“影七。”女子简单答道,“殿下身边的暗卫,排名第七。”
她走到李彪的尸体旁,仔细搜查,从对方怀中找出一封信和一块令牌。信是密信,用的是暗语;令牌则是铜制,正面刻着“郑府”二字,背面是个编号。
“果然是郑居中的人。”影七将令牌递给赵旭,“指挥使,追兵不止这一拨。郑居中在沿途安排了至少五组杀手,这是第三组。前面还有两组,后面可能还有。”
赵旭接过令牌,眼神冰冷:“他还真是看得起我。”
“因为指挥使值得。”影七收起短剑,“从这里出去,还有二十里山路,然后就是舒城地界。到了舒城,有我们的人接应。但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郑居中知道陆路拦截失败,一定会在水路上做手脚。”
她看了看赵旭的伤:“指挥使,我建议在这里休整半日。你的伤必须处理,否则撑不到泉州。”
赵旭看着地上四具尸体,又看了看王贵和李二狗。两人虽然没受重伤,但也挂彩不少,体力消耗严重。
“好,休整半日。”他终于点头,“影七姑娘,外面情况如何?张诚他们……”
“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影七道,“我留了记号,让他们走西侧小径。那批追兵被你们的疑兵之计引开,往东边去了。不过时间长了,他们会发现上当,可能会折返。”
她走到岩缝边:“这个岩洞深处,有一条秘道,直通山外。是我来时的路,相对安全。半日后,我们从那里走。”
赵旭点头,靠着岩壁坐下。药效开始发作,困意袭来。
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想到的是:帝姬为了他,动用了暗卫这种底牌。这份情,他该怎么还?
还有,泉州那边,韩世忠的伏击战,开始了吗?
同一时刻,泉州外海,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五艘“商船”静静漂浮在海面上,船上所有灯火都已熄灭,只有桅杆顶端的航行灯发出微弱的光。韩世忠站在主舰船舱内,透过舷窗望着漆黑的海面。
“将军,寅时了。”副将低声报告。
韩世忠点头:“让所有弟兄就位。慕容德要动手,一定会选在黎明前后。”
命令传下,各船开始悄无声息地准备。火炮撤去伪装,弩手就位,猛火油柜备好火种。周明远穿着商贾的锦衣,站在甲板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那是苏启年的遗物。
海面平静得诡异,连波浪声都变得轻柔。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远处,黑暗的海平面上,隐约出现了几点灯光。
瞭望哨压低声音:“将军,发现船只!三艘,不……五艘!从东北方向来!”
韩世忠眼中寒光一闪:“终于来了。传令:各船按计划行事,没有我的信号,不准开火。”
“是!”
海面上的灯光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船影——那是五艘快船,船型修长,帆桅高耸,正是海盗常用的劫掠船。船头上,黑色的蛟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黑蛟帮。
慕容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