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9【危机:危险与机遇】 (第1/2页)
傍晚。
江边营寨。
“杨朋的病好些没?”
“还是那样,一阵热,一阵冷。”
“他这次怕是撑不过去。”
“有什么办法?我们山里人就这命。”
“……”
徐来默默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在穿越以前,他对北宋挺有好感。
除了打仗不行,似乎北宋样样都好。繁华富庶,文韵风流,近乎完美的古典社会。
呵呵!
越是看清北宋的真面目,越是坚定徐来科举做官的决心。
当不成官,这辈子都得受人摆布。
王安石在熙宁年间变法,如今还是嘉祐七年,中间相隔几年来着?
好像还夹着个短命的英宗。
如果自己科举顺利,或许能跟着王安石混。
带着乱七八糟的思绪,徐来望着江面发呆,琢磨着该如何结识县令。
他需要县令签发的考试保状!
两艘纲船快速驶来,在银沙埠码头抛锚靠岸。
徐来指着纲船问:“张二叔,那两条船好大,旗子上写着市舶司。广州市舶司的船怎在这里?”
“进贡给皇帝的纲货,”张二叔解释说,“每年都要来一趟,有时候是深秋,有时候是初冬。盐匪不敢抢市舶纲,船上那些押纲的会拼命。”
徐来心想:宋仁宗快要病死了吧?这些贡品怕是没机会享受了。
江风吹拂,夜幕降临。
东边的商铺和商船,陆陆续续亮起灯火。西边的疍民船屋,也隐隐透出火光。
灯光倒映在江水之中,星星点点,好生美丽。
甚至还有疍民在唱船歌,给残酷的现实增添几分惬意。
徐来回窝棚里躺下,翻来覆去抓虱子玩。
鬼知道是从哪儿染上的。
反正他好些日子没洗澡了,又经常跟其他壮丁接触,不知不觉浑身就成了虱子窝。
一阵寒冷夜风吹过来,稻草窝棚根本挡不住,徐来浑身打个冷颤,连忙把被褥紧了紧。
听表哥说,往年此时还很暖和,今年不晓得咋提前降温。
对于壮丁而言,妥妥的屋漏偏逢连夜雨。
折腾一阵,徐来沉沉睡去,白天干活实在太累了。
“咚咚咚!”
“杀!”
“盐贼来了,盐贼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猛然将徐来从梦中惊醒。
他抄起朴刀就喊:“表哥,张二叔,快醒醒,盐匪杀来了!”
来自清溪村的十个壮丁,五人同住一个稻草窝棚,很快所有人都醒来——除了病重的杨朋。
“布超,你力气大,背着杨朋走!”张二叔喊道。
清溪村全是五等户,连一家四等户都没有。
所以他们很团结。
为啥团结?
因为五等户没有单独的户贴,七家人共用一个户口本。交税也得七家一起交,这是官府强制规定的。
其中任何一家失去劳动力,导致交不起当年的赋税,其余六家都得掏钱帮忙补上。
只有大家都过好了,这日子才能熬下去。
全村仅三十多户人家,山外乡民又歧视他们,除了去其他山村换亲,就只有村内互相婚配。近百年下来,家家都沾亲带故。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贼寇夜间杀来,从官吏到商贾,从将官到壮丁,此刻全都在惊慌逃跑。
而来自清溪村的伙伴们,却还能忍住恐惧,背着同伴一起走。甚至把生病的杨朋,团团护在中间逃命。
徐来不时扭头观察情况,只见近处一片黑暗,四下里影影幢幢,到处都有人正在逃命。
而营寨靠近江水的那侧,已然出现一支支火把。
“轰”的一声,简陋寨墙被撞塌。
不知多少盐匪举着火把冲入,引燃用稻草和竹竿搭建的窝棚。
转眼间,整个营寨火光冲天。
紧接着是银沙埠方向,商铺和榷务被陆续点燃,百姓也跟兵丁一样惊恐逃窜。
“唉哟!”
前方黑漆漆的,表哥布超一脚踩空,带着生病的杨朋一起摔倒。
身边伙伴连忙将他们扶起,左右架着杨朋直接拖走。
徐来连忙说:“不要慌,可以慢点,盐匪没有追来。”
众人一听,纷纷停下,扭头看向江边。
盐匪果然没有继续追击,正忙着抢劫财货呢。
此时若带几十个精兵杀去,必然杀得盐匪们措手不及。
可徐来手里没兵,算上自己在内,只有同村的十个山民,而且是连日干活疲惫不堪的山民。
其余官兵、壮丁和百姓,全都在慌不择路逃跑。即便盐匪没有追来,他们依旧埋头狂奔,只求离江边越远越好。
此时此刻,徐来终于体会到啥叫夜袭。
就是你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叫喊声惊醒。你根本不知道啥情况,只知道敌人杀来了,你身边的人都在跑,那么你也必须跟着跑。
跑得慢了,被追上就会死!
“歇一会儿。”布超气喘吁吁坐下。
众人劫后余生,已经没了危险,便坐在田野里看热闹。
其实根本看不清楚,因为跑得太远了,只能看到一处处火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