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无形的镰刀 (第2/2页)
“初步基因测序显示,与1957年H2N2流感病毒有亲缘关系,但有大量重组和突变,像是实验室产物。”
白宫战情室,总统收到简报时,手在颤抖。
“也就是说,这是人为释放的?”
“我们对此高度怀疑,因为,圣何塞阿三社区是爆发中心,那里有一个我们的病毒储藏实验室,我们查过了档案,和储存在里面的病毒类似,但有大量的变异特征。”
“是谁干的?”总统的声音颤抖了。
“我们正在调查,但总统先生,现在更重要的是:病毒正在向全美扩散。”
“加州已经报告五千例确诊,但实际数字可能五万。”
“毕竟,我们也无法统计到那里到底聚集了多少阿三。”
“他们根本就不在我们的统计范围内。”
“而且,旧金山机场今天仍有航班起飞前往芝加哥,纽约,亚特兰大……”
“如果里面有病患,那么,这些城市也可能会爆发类似的疾病。”
“立刻关闭加州所有机场,关闭加州所有通往外界的交通,把加州封锁起来,不要让病毒泄露出来!”
总统在咆哮。
“抱歉,总统先生,根据宪法,我们无权封锁一个州,那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州政府可能会控告我们滥用职权。”
“甚至其他州为了政治利益,也可能会一起反抗我们。”
总统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最优解是什么。
但是受限于各种原因,根本做不到。
尤其是,他们标榜的自由精神。
封锁意味着暴政。
根本行不动。
10月18日,芝加哥奥黑尔机场。
一架从旧金山飞来的航班着陆。
乘客中,有八人已经开始发烧咳嗽。
他们前往洗手间,餐厅,商店和旅馆。
纽约,肯尼迪机场,同样场景。
亚特兰大,达拉斯,西雅图……
病毒像看不见的潮水,顺着美国的交通动脉蔓延。
经过了多轮商讨,白宫终于发布全国公共卫生紧急状态。
并发出建议,建议各州关闭学校,取消大型集会,限制旅行。
但建议终究不是命令。
联邦制在危机中显出致命弱点:
加州州长里德拒绝封锁阿三社区,称那是“变相的种族隔离”,加州作为全美最包容的地区,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以旅游业著称的佛罗里达州长宣称“这只是流感”,鼓励民众继续旅游,甚至邀请明星举行大型公演。
大量嬉皮士齐聚佛州,共襄盛举。
德州为了选举也决定,不关闭边境,鼓励自由出行,声称如果联邦政府敢阻拦,他们就重建孤星共和国。
政治算计压过了公共卫生。
但病毒不在乎政治。
病毒顺着交通线开始大肆扩张。
10月20日,圣何塞仓库。
泰勒·米勒发着高烧,蜷缩在角落。
他身边躺着哈罗德和卡洛斯。
他们已经死了。
德里克昨天被送往医院,但医院拒收,只能回来等死。
小队里只有詹姆斯还健康,他那天留守车辆,没直接接触病毒。
“我们做了什么?”泰勒咳出血,“我们做了什么……”
“你想清除他们,”詹姆斯冷冷地说,“现在你成功了,连同你自己,连同整个加州。”
“不应该是这样的,线人说……”
泰勒想要说什么,但一阵剧烈咳嗽打断了他。
血喷在手上,暗红色。
“帮我……”他伸出手。
詹姆斯看着他,然后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
“你去哪?”泰勒虚弱地问。
“离开,趁我还没被感染。”
“你不能留下我……”
“你父亲杀了一个人,你要杀一百万人,”詹姆斯走向门口,“你觉得我该帮你什么?”
仓库门关上。
泰勒独自躺在黑暗中,听着自己逐渐微弱的呼吸。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狗,想起了那个被焚烧的十字架,想起了阿三孩子死前的眼神。
然后他停止了呼吸。
10月31日,华盛顿。
总统终于动用《叛乱法案》,但这次不是为了镇压种族冲突,而是实施全国封锁。
军队上街,设置检查站,关闭州界,强制执行隔离。
但病毒已经进入四十八个州,确诊数突破三十万,实际感染可能超过百万。
因为医疗系统被彻底击穿。
走廊上挤满了等待看病的人,很多人甚至都等不到登记,就死在了医院的走廊上。
尸体太多了,来不及处理,只能临时存放在停车场,体育馆里。
社会秩序开始瓦解。
超市被抢购一空,警察因病减员50%,国民警卫队不得不上街维持秩序。
而在国际社会,九黎共和国第一个宣布关闭与美国的边境,断掉所有航班和航线。
表示,所有途经美国进入本国的人,都要进行长达一个月的隔离,方可进入。
其他不依赖美国经济的国家,也纷纷学着九黎的样子,关闭了和美国的直连通道。
但那些依赖美国市场的国家,就没那么好运了。
如果,不断联,病毒就可能传入,以他们国家的医疗水平,很多人会死。
但如果断联,很多人会失去工作,同样会饿死。
这些国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九黎看到了这其中的机会,立刻派出代表,前往这些国家谈合作。
撬美国的墙角,将触手伸入美国的盟友之中。
伦敦,巴黎,柏林,欧洲各国在和九黎签订了一些秘密协议之后,紧急关闭与美国的航班。
世界开始隔离美国。
但可能已经太迟。
伦敦希思罗机场已经报告三例输入病例。
柏林两例病例。
甚至冰岛都有一例。
11月25日,加州萨克拉门托。
州长托马斯·里德躺在隔离病房,戴着呼吸机。
他两天前确诊,病情迅速恶化。
窗外,曾经繁荣的首府城市一片死寂。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军车偶尔驶过。
他想起那些移民,那些选票,那些政治算计。
现在,那些人正在死去。
所有人都在死去。
护士走进来,检查仪器。
她的防护服上写着名字:普里亚。
一名阿三裔。
“州长先生,”她的声音透过面罩,“我们需要决定是否使用最后的呼吸机,外面有更年轻的患者……”
州长想说什么,但呼吸机管插在喉咙里。
普里亚看了他一眼:“您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她关闭了呼吸机。
仪器上的曲线变成直线。
托马斯·里德,加州州长,死于他自己纵容的人口政策所引发的灾难。
11月26日,圣何塞。
拉吉夫·夏尔马奇迹般地康复了。
他是少数轻症患者之一。
但当他走出隔离帐篷时,看到的是一片地狱。
街上堆着黑色尸袋,等待焚烧。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死亡的气味。
阿三社区损失了40%的人口。
白人社区更惨,损失了55%。
黑人社区和拉美裔社区也不好过,都损失了38%的人口。
病毒平等地收割,不分种族,不分阶级,不分信仰。
拉吉夫独自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在一面残破的墙上看到褪色的涂鸦。
一边是:“阿三人滚出去!”
另一边是:“一个加州,一个标准!”
现在,标准是死亡。
而在五千公里外,龙怀安在总统府看着报告。
“美国加州疫情已造成至少五十万人死亡,经济瘫痪,社会秩序崩溃。”
“预计最终死亡人数可能达到三百万。”
“国际社会谴责美国生物武器研究,要求全面调查。”
“美国国际声誉降至历史最低点。”
“毛熊趁机以加强边境安全,防范病毒入侵的名义,在东欧加强军事部署。”
“北约内部出现裂痕,欧洲国家责怪美国将病毒带至全球。”
“这是个机会。”龙怀安看着报告。
望着地图上那些热点地区。
美国现在自顾不暇,肯定会有人按捺不住野心,准备动手。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推那些人一把,然后趁机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