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缩骨功 (第1/2页)
时迁。
鼓上蚤时迁。
梁山泊第一百零七条好汉,虽排位不高,但那一身轻功绝技,却是天下无双。
“就是它了。”
陆诚拿起剧本,眼中精光闪烁。
“班主!”
陆诚一声低喝。
周大奎还没从刚才王副官的威胁中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跑了进来。
“诚子,咋、咋了?咱们是不是得跑路了?”
“跑?”
陆诚站起身,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咱们不跑。”
“咱们唱戏!”
“去,给德云茶园递话,过几天把场子给我腾出来。”
“我要演新戏。”
周大奎一愣:“演啥?还是《挑滑车》?”
“不。”
陆诚摇摇头。
“我要演……《时迁盗甲》。”
“鼓上蚤,时迁!”
《时迁盗甲》。
这是一出极其考验功夫的“武丑”戏,甚至可以说是特技戏。
讲的是梁山好汉时迁,为了破连环马,潜入金枪手徐宁的府邸,盗取雁翎金甲的故事。
这戏,难就难在一个“轻”字,一个“灵”字。
演员要在高空中,在只有巴掌宽的横梁上,翻转腾挪,还要做出吞火、倒挂等高难度动作,得把那种“梁上君子”的鬼魅劲儿演活了。
以往演这出戏的,那都是身形瘦小的丑角。
陆诚一个大武生,身高一米八几,身形魁梧,演这个?
这叫“反串”,也就是行话里的“大武生演开口跳”,难度翻倍!
消息一出,整个四九城再次轰动。
“听说了吗?陆宗师又要演新戏了!”
“这次演啥?关公?还是赵云?”
“都不是!演时迁!演那个偷鸡摸狗的鼓上蚤!”
“我的天,陆老板那么大个子,演时迁?那不得把房梁踩塌了?”
“你懂个屁!人家那是宗师,那是举重若轻!走走走,赶紧抢票去!”
……
前门大街,陆宅后院。
这几日,院子里多了一样稀罕物。
那是一个用铁条焊死的大笼子,只有巴掌大的缝隙。
陆诚穿着一身紧身的夜行衣,正站在笼子前,眉头紧锁。
他在练《时迁盗甲》里的“缩身法”。
这出戏,讲究的是个“一旦钻进钱眼里,身子便比耗子轻”。时迁要钻进那守备森严的徐宁府,那就得能钻狗洞,能走烟囱。
陆诚现在的功夫,那是暗劲初生。一身的筋骨皮肉,练得跟钢板一样硬。
硬,他谁都不怕。
可这“软”,却成了拦路虎。
“呼……”
陆诚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肩膀向内收缩,想要钻过那个只有孩童脑袋大小的铁圈。
“咔咔!”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卡住了。
那一身坚硬如铁的“横练”肌肉,此刻反而成了累赘。那宽阔的背阔肌和坚硬的肩胛骨,死死地卡在铁圈上,进退不得。
“不行。”
陆诚无奈地退了出来,有些气闷。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我这身功夫,杀伐太重,刚猛有余,柔韧不足。”
“若是强行去缩,非得把这身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整劲’给练散了不可。”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拿着大锤的壮汉,非要去绣花。
有力气使不出。
“师父,您歇歇吧。”
顺子端着茶过来,看着师父那被铁圈磨红的肩膀,心疼道:
“这《时迁盗甲》本来就是武丑的戏,那些武丑都是从小练童子功,还要拿醋泡软了骨头才练出来的。您这大武生的架子,演这个确实是难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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